东江县!
白思全把苏县长成立县改市支持小组的事情告诉马山同,然后问道,“书记,要不要提醒大家,不要加入这个小组。”要是马山同说一句话,县政府这边想要加入小组的人,就可能犹豫,甚至可能放弃加入。
马山同听到这里,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问了 一句,“这个小组的成立目的是什么?”
白思全回道,“这个小组名义上是推动县改市的工作,但我感觉这个小组可能不太简单,也许是想要在县里造势。”这也是白思全希望马山同说话提醒大家,避免大家都向苏县长接近。
白思全清楚,只要马山同一句话,县里不少人都会对加入这个小组犹豫,或者干脆拒绝加入。这也等于是让人对这个县改市支持小组产生怀疑,或者不信任的感觉。
马山同这时候再次问道,“你觉得苏县长为什么要成立这个小组?”
白思全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苏县长似乎想要在县里做出点成绩来,县改市这个事情要是真能推动,那就是他任上的一个大政绩。”
“对,也不全对。”马山同摇摇头,似乎看穿了那位苏县长的想法,“他不是不知道东江县要成为地级市,条件肯定不够,他搞这个县改市支持小组,不是为了真的县改市,是为了让上面看到他在做事。”
说到这里,马山同停了停,又补充一句,“省里和市里知道后,肯定会盯着东江县,他成立这个小组,至少让人知道他的态度是积极的。至于能不能成功,其实并不重要。”
白思全听着,感觉马山同这样说的很对,苏县长这一手确实高明,要是东江县真的成为地级市,那是他的功劳。要是东江县最后成不了地级市,那他也推动了这件事,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白思全试探着问,“书记,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马山同不动声色说道:“他搞他的小组好了,我们不干涉,也不参与,也不用提醒大家。否则大家会认为我在阻止苏县长的工作,会觉得我不支持县改市这个大局。”他认为那位苏县长就是想要他这样做,但他不会上当,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样的话,县里人肯定会认为他格局小,心胸狭窄,容不下这位苏县长,这笔账对他来说,并不划算。
白思全还是有些不甘心,“书记,要是大家都加入苏县长那个小组,会不会让大家认识到,东江县是苏县长说了算,而不是你。”这也是提醒马山同,不要让那位苏县长抢走他的威信。
白思全都能想到,马山同自然也能想到,他平静说道:“你应该能看明白,这个小组说起来热闹,实际上能有多大用?县改市这种事情,县里的支持能起到多大作用?就是市里起到的作用也不大,这不是成立一个支持小组就能解决的。”
马山同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位苏县长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好了。等到这位苏县长忙活一阵,发现无法让东江县成为地级市,自然就消停了,小组也就自然会解散。
他接着说道:“县政府的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加入一个小组就能改变的。现在不让大家加入,会让大家有想法。”
白思全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他感觉马山同说的有道理,有些时候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且是一种更高明的态度。苏县长轰轰烈烈地成立支持小组,马山同这边不动声色。
两边比较起来,反倒显得苏县长有些操之过急,而这边马山同稳重大度。
“我明白了,书记。”白思全对马山同说道,“那我们就不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了。”
马山同点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那个县改市支持小组,目前都有谁加入?”
白思全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马山同,“县农业局副局长甘中良第一个加入,后面是县政府办主任高原......”他知道的不是太多,毕竟他没有加入这个县改市支持小组。
后面还加入哪些人,他就不是太清楚了,不过马山同要是想要知道,他可以去了解。马山同听完不动声色,这几个人本来都是那位苏县长的人,加入县改市支持小组,他自然不会诧异。
他现在记住这些人就行了,他对白思摆手说道,“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支持小组,你有空就留意一下,不过不用特意做什么。不管是谁来了东江县,东江县的天都塌不了。”
这也是告诉白思全,那位苏县长威胁不来他的位置,也影响不了他在东江县的威信。白思全忽然觉得,马山同身为县里一把手,想法确实与众不同,确实比他想得要深很多......
......
晚上!
甘中良回到了家里,他的电话依然不断,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咨询县改市支持小组的事情。这些人倒不是要求马上加入,但会问不少问题,最关键的就是问县改市支持小组的加入条件和要做的事情。
甘中良接到电话,心里倒是开心,没有不耐烦。只有县改市支持小组这件事传开,才会有这么多关注的人。现在大家不加入没有关系,只要想了解,就说明对这个支持小组有兴趣。
他现在也并不急着拉太多人进来,苏县长也是这么要求的。这件事要求的人不在多,而在于精,要加入进来的人,必须是能做事的,也是有能力的。虽然苏县长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但他感觉苏县长是想要这样的人。
这样的话,他肯定就要考察要加入的人,不可能什么人都放进来。那样的话,对县改市支持小组不仅没有好处,而且会有好处。那些抱着其他想法,加入县改市支持小组的,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说不定会破坏小组的工作。
一旦出现这样的人,甘中良自己也不好对苏县长交待。现在甘中良把这件事看的很重,甚至比自己的本职工作更重。他的本职工作,只要安排好就行,而这件事做好了,好处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