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大家都忙着整备年货,准备过一个喜气洋洋的新年,可天气并不作美,连着两天都是冰雨来袭,冷冷的雨水里包含着一些冰渣子,气候原理我不大懂,不知道是天上的冰下降过程中融化了部分,还是天上的冷雨低空中被冻住了一些?虽然冻雨也是降水可以多少缓解旱情,但冻雨造成的农作物损失也不小,比如冬小麦就有不小损失,一些蔬菜苗圃也受损严重。冻雨虽然在落地后不久就全部融化了,但依旧对出行造成了困扰,特别是拉着大量货物的商队。
我清闲的很,不过我的班底却忙的不行,他们还在新架构磨合期内,事情很多,但手底下人却不多,让我的大臣们每天的朝会上总会有不少事情上报,有些简单的我当场拍板,复杂的那些则让孟琰带领其他人另行商议,想出解决办法来,作为老大,我可不是给他们解决问题的,我只是最后拍板的一个。下面也是一样,五个郡,五个新郡守,两个新都尉,建宁郡守之下原本的六个下属换了五个,只剩下一个功曹史李山没动,这家伙是孟木的女婿,也就是孟恩的姐夫,读过一些书,但资质平平,人也老实巴交,还需要历练历练,攒攒资历才行。
工布有最新消息传来,我才明白那尔那冬到底在捣鼓啥?
暗探发来消息很不容易,高原已经冰冻,大雪封山了好多天,鸽子压根无法飞出来,商队也上不去高原,人更是下不来,不过工布的暗探暗中培养了更厉害的信使——鹰,培养鹰来送信可比鸽子难多了。消息明确无误,那尔那冬去请老铁匠和购置优质铁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打造冷锻甲,并用冷锻甲来卖,还是高价的卖。看来我远远低估了那尔那冬,怪不得他一直在低价出售自己的奴隶和牲畜以换取更多的资财,他一定是一开始就看破我的谎言,他发觉到高原才是冷锻甲打造的关键,铁匠和铁锭只是次要的条件。暗探的消息还包括,那尔那冬在西方极远处征战时,获得了不少部落铁匠,他应该是早就暗中试制冷锻甲了,只是隐藏的很深没被发现而已。原来他是想着大赚一笔,把从我那里花的钱财再从别人那里赚回去!
之前魏狼的死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涪陵郡也是一个小郡,地理位置也不甚重要,也只是巴郡的屏障而已,或者说附属而已。可后面庞宏的死却引起了轩然大波,黄皓确实像我预计的那样,在听闻庞宏的死讯后,没有去往南海郡,他好像也没有发送任何消息去成都报告此事,但庞宏的死讯还是快速传递到了朝廷。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庞宏是被暗杀的,但朝堂上还是上演了大论战,许多大臣站出来,指责有人图谋不轨,暗杀了庞宏,吵着要把凶手给抓出来。
这也能看出来,荆州派的实力和庞宏对于荆州派的重要性,但至少矛头还没有指向我,我的暗探手脚干净的很,没留下任何证据。当然了,矛头没指向我只是在朝堂之上,而在民间则有一股歪风,一直在宣扬是我用诡计暗杀了庞宏。理由是我是高定的结拜兄弟,还多次举荐高定做交州大都督,而高定在竞争交州大都督时落败于庞宏,所以我是为了结拜兄弟出头。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这样提醒了我,反正我也不怕别人能把庞宏的死追究到我身上,在和大臣们商议后,由孟琰带头拟定出奏章来,送去成都,请求厚葬庞宏,并举荐高定为交州大都督。
高定如果能坐上交州大都督的位置,对于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朝堂上他们明显不吃我这一套,只同意给庞宏厚葬(本来他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对交州大都督的任命依旧处于争论阶段,争论程度比争论庞宏的死还要热烈,各方势力都想要自己的势力掌控交州,这个蜀汉的大钱箱和大粮仓。这次我没有再去动用金钱和关系给高定疏通,上次已经得到足够的经验和教训了。我只能是放任下去,听天由命吧。
中央(成都)朝廷对失去西北的两个郡还是很痛心,最痛心的部分大概还是丝绸之路的受损,转道西平郡可是要浪费更多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变大就意味着收入变少!朝廷商议了很多次了,他们决定再次花大价钱雇佣西域雇佣兵出战西北,夺回武威郡和天水郡,但这次没有包含那尔那冬,他上次的表现过于贪婪了。而且据我的情报网报告,他们已经联络了西域各国,并运出了财货过去,蜀汉对重建畅通的丝路充满了急迫感!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年味已浓,许多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新衣和新鞋,满大街的显摆。可就在这一天,我们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大事件!
魄渠和他哥哥冬逢居然反了,投靠了曹魏一方,整个汉中都丢了。
诸葛亮费劲巴哈的把汉中给整顿好,才刚刚把政务和军队交给重伤初愈的魏延,诸葛亮前脚刚走,也就是刚到成都的一个时间点上,汉中郡郡守魄渠反了,他带兵突袭了魏延,如果换做是以前魏延必定会跟魄渠斗上一番,可惜此时的魏延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招架不住,他在亲兵的死力保护下居然逃出生天,逃往西边,最后逃进了阳平关,这老小子绝对是个倒霉蛋,前后吃的败仗可是不少,但也是个幸运的家伙,每次都能死里逃生,都能扳回一点局面,这次也是,他逃进阳平关,立即加强了防御,抵挡住了后面的追兵,这就挽回了一点损失,因为阳平关是汉中最关键的一个门户。魄渠动手的同时,他的哥哥,苏祁大王冬逢也反了,他是无当飞军的副将,也就是吴班的副手。冬逢带领他的亲信突袭吴班大帐,吴班且战且退,而且他没有往南逃进子午谷,而是反向逃到北边,又往西快速逃窜,成功逃脱是成功逃脱了,但他身边的无当飞军战士只有不足一千人。原来无当飞军一直参加汉中、关中等处的大战,多次减员,冬逢表现积极,从他的部族和他的奴仆中不断补充进无当飞军,他还不断侵蚀原本不在他这一边的将士,最终控制了无当飞军的大部分。吴班是荆州吴家人,没办法靠家族补充多少兵源,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冬逢会突然动手,以至于差不多丢掉了无当飞军,也彻底丢掉了子午谷北部的堡垒。
不过吴班凭直觉没有往南退往子午谷谷内是幸运的,因为子午谷南端一定有魄渠的人马在等着他钻过来!而且吴班也警觉的发现魏国部队从槐里和长安往南和往西运动,他敏锐的发觉不好,直到汉中一定有事,他果断的前往傥骆道和褒斜道的北部出口,以强硬姿态把两处的蜀兵给带走了,同时他还亲率快马去请了他的堂哥吴懿带领骑兵和连弩士一起往西撤,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很快王双和许仪的部队就来接手了郿县和三处的堡垒,他们一定是和魄渠、冬逢早有联系和计划的。两位吴将军带领这些兵马继续往西狂奔,终于赶到了大散关,在这里刘循接纳了他们,刘循也同意吴班的看法,吴班提出要调动陈仓的部队出来,只保大散关和萧关,收缩阵线,但刘循是不肯的,他说自己没有权限,吴班自然更没有权限,他调走傥骆道和褒斜道守兵也没有权限,他是强拉他们走的,吴懿也没权限,不过他倒是派人去要求守将撤下来,但被拒绝了。刘循派出信使去通报成都朝廷,以通报紧急情况,他也将他们三个的推论报告了朝廷——汉中郡一定出事了!
我安排在郿县、陈仓、大散关的暗探都汇报了各自探知的情况,但成都没有回报,说明刘循的信使还没到成都,或者大汉(蜀国)朝廷得到了刘循的消息,但封锁了消息传播。
总之,这是对着蜀汉胸口重重的一锤,绝对够蜀汉政权喝一壶的!
我把这个消息在腊月二十九的朝议上发布,大臣们大多认为不是曹魏早就策反了魄渠和冬逢两个,就是他俩早就图谋造反,只有孟恩轻飘飘的一句提醒了我,也许他俩谋反跟我有些关系。
我的大司空说:“也许他们两个是害怕像魏狼和庞宏一般莫名其妙死去!”
在外面我自然是不肯承认我派人暗杀魏狼和庞宏,但我们内部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那是我派人做的,就算我给庞宏的暗杀命令没有散播出去,我以前就有派人暗杀的前科,他们也能猜个差不多。
也许吧,汉中的丢失还真跟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