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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惹她干嘛,她可是地府财神爷 > 第391章 要不,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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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巷口的街坊和摆摊的小贩们全被“江大仙”的摊子勾了魂。

卖糖画的钱师傅停了手里的铜勺,熬得琥珀色的糖丝还挂在勺尖。

炸油条的张婶擦着手从油锅旁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星子。

连挑着担子卖针线的老周都放下担子,踮着脚往人群里挤。

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江晚晚的小竹凳周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更是把巷口的风都搅热了。

“小郡......哦不,江......江大仙!您帮叔瞅瞅,我家柱子在军营里还安好?是不是......是不是出啥岔子了?”

一名穿灰布短褂的大叔揣着个边角磨破的旧布袋子,额角冒着汗,硬生生从人缝里挤到最前面,说话时声音都发颤得厉害。

他是巷尾的张叔,鬓角沾着些白霜,衣服袖口磨得发亮,手里的布袋子洗得发白,袋口绣的小老虎都快脱线了。

这小老虎还是从他儿子柱子小时候穿的肚兜上拆下来的。

柱子三年前应征去了西边军营,头一年还托人捎回两封家书,说在营里当差,吃得饱穿得暖。

可打去年冬天起,就再也没了音讯。

家里八十岁的老母亲天天坐在门槛上盼,眼睛都哭肿了,张叔自己同样也是每天夜里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刚听说江家兄妹在这摆了“江大仙”的摊子,刚刚还帮卖菜的王婶找着了丢了的老母鸡......

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他揣着柱子的旧袄就来了。

那布袋子里裹着的,正是柱子临走前穿的蓝布旧袄,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股晒过太阳的皂角味,混着点军营里的尘土气。

张叔没敢直视晚晚,只盯着她身后那面写着“江大仙”的布幡,喉结滚了滚。

毕竟这“大仙”瞧着还不到一岁,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怀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糖糕,嘴角沾着点糕渣......

怎么看......都像个闹着玩的小娃娃。

旁边李半仙摇着竹骨扇子,慢悠悠地坐在自己冷清的卦摊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他摊前的卦签筒歪在一旁,桌上的粗瓷茶水早就凉透了,连个问卦的人影都没有,对比晚晚那边“里三层外三层”的盛况,更显凄凉。

听到张叔问的是千里之外的军营旧事,李半仙忍不住暗暗摇头,手指捻着胡须。

这可是远途问安,隔着万水千山,就算是他,也得烧三炷香、摆上罗盘,耗上半个时辰才能算个大概。

就这,还未必准........

这小娃娃能说出啥来?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说句“孩子家随口说说,张叔别当真”,就见晚晚小手一伸,胖乎乎的指尖轻轻搭在那旧布袋子上,小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听什么。

没两息的工夫,她突然抬起头,脆生生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点小大人的认真:

“叔,您儿子他好着呢!他现在还在青柳营,前阵子帮着修营墙,搬石头的时候胳膊蹭破了点皮,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的口子,现在早长好啦!军营里有两个老乡,一个是东边来的王大哥,一个是南边的刘二哥,他受伤那几天,王大哥天天帮他打饭,刘二哥还给他送了瓶治伤的药膏,对他可好了!”

她顿了顿,小手拍了拍布袋子,又补充道:“他军中事多,送信也不方便,但他这几日就会托人给您带信的,您就放心吧,昂!”

最后那句安慰,奶声奶气的,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张叔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蒙尘的灯突然被点着了,攥着布袋子的手紧得指节发白:“真……真的?青柳营?他头封信里就提过青柳营的名字!胳膊蹭破了?这孩子打小就毛躁,爬树总爱蹭破皮!还有王大哥、刘二哥........他家书里确实提过同营有个王老乡!”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铜板,他硬往江晚晚手里塞:

“多谢江大仙!多谢小郡主!这钱您拿着买糖吃,买糕吃!不够叔再给您凑!”

这些话一出口,李半仙捏着扇子的手“啪嗒”顿了顿,扇面上的“神机妙算”四个字都显得有些刺眼。

这……这是真算准了?

连老乡的姓氏、送药膏的细节都对得上?

他原以为这兄妹俩摆摊是闹着玩,哄街坊开心,没成想这小娃娃竟真有两把刷子?

李半仙眯起眼,仔细瞅着晚晚。

小娃娃还攥着那块糕,满脸的乐呵,眼神却是清亮,倒也不像是瞎蒙乱猜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

这娃娃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岁吧?

竟能通千里之外的消息,连细微末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莫不是背后有高人师门传授?

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小传人?

可,他怎么从没听同行们说起过啊.........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探探口风,巷尾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气声。

董伯扛着个断了绳的渔网,裤脚沾着泥点子,鞋子湿得能拧出水,直奔晚晚的摊子冲过来。

破锣嗓子震天响:

“江大仙!他们都在传,说你能帮忙找鸡,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找人?”

“我那侄子阿顺,上上个月驾着船去南边运粮,按理说十天前就该回码头了,可到现在连船影都没见着!”

“码头的老船夫说,这半个月没见着他的船靠岸,我这心揪得跟拧成绳似的,生怕他........生怕他出啥意外!”

董伯是巷里的老漕运,一辈子跟船打交道,那张渔网用了五年,网眼上还挂着几根水草,显然是刚在码头听到了传闻,直接就奔这儿来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眼圈也红了。

阿顺是他唯一的侄子,父母走得早,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次运粮还是阿顺头回单独出门。

晚晚歪着小脑袋,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划着什么看不见的水路,没一会儿就笑出了小牙,露出两颗尖尖的乳牙:

“伯,您别急!阿顺哥的船在下游的芦苇湾呢!前儿过浅滩的时候,船舵被水里的老水草缠了,缠得可紧了,他解不开,正找附近王船夫的乌篷船帮忙呢!人都好好的,船上的粮食也没湿,就是阿顺哥的衣袍略脏,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明儿一早准能靠岸!放心,放心吧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阿顺哥回来还会给您带南边巷口的‘桂香斋’糕点。”

董伯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惊得旁边的街坊都跳了一下:

“芦苇湾!这小子出发前问我可不可以走芦苇湾抄近路,我都告诉他不行了,他当时答应不走那条道了,原是哄我的!”

“水草缠舵?我就说他毛手毛脚的,让他过浅滩慢点,他偏不听!”

他一嘴里唠叨着,但是脸上的焦急之色褪去不少,还从怀里掏出十几个温热的铜板,硬塞到晚晚手里。

那铜板揣在怀里好久了,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乐呵呵地扛着渔网往码头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喊:“江大仙等着!明儿伯给您送刚捞的鲜鱼!”

这下李半仙彻底坐不住了,扇子也不摇了,干脆起身凑到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晚晚,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这哪是闹着玩?

这是实打实的玄学天才啊!

就算是打娘胎里就修炼,也不能厉害成这样啊!

而且,看这娃娃说话直白,不绕弯弯,也没摆啥卦阵、念啥咒语,倒像是天生就带着这本事,八成是没师门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能解释的通了。

这女娃娃,天生就能通万物、晓千里!

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啊!

他越想越热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是能把这娃娃拐回师门,让长老们好好教,将来咱清一门还不得发扬光大?”

“说不定,还能成为百年第一门派!到时候我就是引路人!那我不就能回去混个长老当当,再也不用出来摆摊赚钱养门里那帮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