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边还滋滋冒着白雾,一股子怪味跟着飘出来。
卓婄一击落空,脸上那股疯劲更盛,手一抬捂住口鼻,拔腿就往走廊深处蹽。
想跑?门儿都没有!
庄岩抬脚就是一踹——
“砰!”
卓婄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直冲鼻腔。
庄岩脸唰地变了色,心里直接骂翻天:我靠!真敢玩命啊?!
他秒懂了——这哪是加湿器?根本就是毒雾喷射机!
别人家加湿器里装自来水,这儿倒好,直接灌敌敌畏!
敌敌畏是啥?杀虫用的,碰一点都呛得慌,喝一口能送医抢救,但要是雾化成气——
那就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了。
吸三五口,人就软了,脑子发麻,眼皮打架,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
这不是中毒,这是当场封喉!
庄岩差点原地吐血。
异界太吓人了!地球才是咱亲妈!
要没系统傍身,没“医术专家”这功能扒毒素成分,没“负鼠之解”这保命技——
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绷紧下巴,眼神一下子沉下去。
再不敢当儿戏,把这事儿当真了。
心说:抓到你,我非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抬眼,看见卓婄正从地上撑起来,光着身子继续往前窜。
庄岩冷笑着,抬脚一脚踹翻那台冒雾的机器,慢悠悠跟上去。
不是不想抓,是现在动手等于让她当场嗝屁。
案子还没水落石出,人不能在这儿凉透。
卓婄跑得贼快,裹着的床单早甩没了,现在彻彻底底——一丝不挂。
四周黢黑一片,除了庄岩这种开了挂的眼睛能看清,普通人连自己手在哪儿都摸不准。
五六秒不到,她就冲进走廊尽头一间屋子,“哐”一声关门上锁。
庄岩也跟着站到了门前。
就在这当口——
“叮!”
一声清脆提示音。
他偏头一看:门口那台微波炉,自己亮了,还嗡嗡转上了。
不止亮,里面还塞得满满当当。
猎鹰之眼一扫——全是鸡蛋,堆得像小山包。
鸡蛋?!
庄岩脸色“唰”一下煞白。
转身拔腿就往后撤,动作比兔子还快!
为啥怕?
微波炉加热,讲究均匀透热。
可鸡蛋壳硬、里头软,水汽一热,胀得没处跑——
“嘭!”
炸了!
一炉子鸡蛋齐齐爆开,玻璃渣、蛋液、火苗全往外喷。
威力虽比不上热水器那下狠的,但满天飞的碎玻璃碴子,打在身上跟子弹差不多。
庄岩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这人太绝了!
电门能电人,净化器变毒罐,热水器能炸楼,加湿器喷农药,现在连微波炉都改造成炸弹?!
家里常备的东西,样样都能要命。
他终于懂了——系统为啥给30天破案时限。
换成普通人,进门五分钟,三条命都交代干净了。
就连王宇他们这些国安老手,遇上这套“生活用品杀人法”,怕也要掉层皮!
耳机里忽然冒出王宇的声音,语气都变了调:
“喂,庄岩!有个光身子女人从四楼顺着绳子往下溜……要开枪吗?”
这小子才进去几分钟?
爆炸响两回,又窜出个裸奔女。
这破楼到底藏了多少鬼?
别说王宇,其他队员都恨不得扒窗缝往里瞅。
可……这女人咋没穿衣服?
庄岩干啥了?
当然,大伙儿心里清楚得很——人家老婆漂亮得像画报明星,哪会动这种念头?
再说外头几十双眼睛盯着,谁敢当众耍流氓?
“草!”
庄岩脱口而出,“别动!是卓婄!”
“啊?”
王宇顿了两秒,“你……真没摁住她?”
“什么叫‘真没摁住’?”
庄岩牙咬得咯咯响,“你自个儿进来遛一圈试试。”
等你进来了,估计裤裆都得湿透!
“哐当!”
他一脚踹开房门。
窗户开着,绳子还耷拉着,一端垂到楼下。
再低头,地上翻了个矿泉水桶,水淌了一地,湿滑得能打滑。
更绝的是——地上摆着好几台电蚊香,插着电,蚊香片全泡在水里。
庄岩:“……”
心态崩了。
真不是装的,是快被整疯了。
“她朝厂房方向跑了。”
王宇声音又响起来。
“行,明白啦!”
庄岩长舒一口气,抬腿就走。
一步跨出,人已闪到窗边,半蹲着往外瞄。
嘿,还真撞上了。
光溜溜的卓婄刚推开厂房铁门,一溜烟钻了进去。
喂——你们这些两条胳膊的外星货,跑地球来到底图啥?
庄岩翻了个白眼,纵身一跃。
四楼,差不多一层半楼高。
落地轻得像猫,膝盖一弯卸掉冲劲,慢慢直起腰,朝那扇紧闭的厂门走去。
“等我回去立马报国安!把你扒光了往显微镜底下翻来覆去瞅个透!”
耳机里王宇嘿嘿直乐,笑得贼欠揍。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庄岩扯了扯嘴角,“你真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两个部委的顶头上司先把你绑上实验台,刀还没落呢,就得先给你测测咸淡?”
王宇:……
这就是背后有人罩着的底气。
而且还是俩硬气靠山。
眼下这年头——
只要庄岩不掀桌子、不卖国、不拿刀砍自己人,
他就稳得跟老树根似的。
谁敢动他?!
小厂房门口。
庄岩盯着那扇死死扣着的铁门,面无表情地笑了笑。
又来这套?通电锁门?就不能换个花样玩玩?
暴熊之力……咚!
脚一踹,门板直接凹进去。
哐当一声巨响!
门飞出去老远,屋里景象全露了出来。
屋子不大,灯亮得晃眼。
堆着一堆洗衣机、电饭锅、微波炉、烤箱……全是家用电器。
但这不是重点。
庄岩目光一扫,钉在屋中间站着的一男一女身上。
女人正手忙脚乱套裤子,男青年攥着个黑乎乎的遥控器,冷冰冰地盯住庄岩。
这小子,就是案子主角——诸渊明!
长得平平无奇,戴副眼镜,看着像刚下晚自习的大学生。
可那双眼通红,血丝密布,活脱脱熬了七天没合眼的样儿。
见了庄岩,他咧嘴一笑。
瘆人,发毛,还带着股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