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大厅里,老阴比,水太凉,看的心惊胆颤,倒吸凉气,寒气啊。
旁边的锦衣卫,东厂蕃子,马贼头,一众大将,热闹非凡。
五月的天,七老八十的钱谦益,当真是,冷眼相看,手冷脚冷,浑身冰冷啊。
甚至是,旁边的柳大美人,挺拔婀娜的娇躯,老头子,都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是啊,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朱皇帝,能百战百胜,战无不胜了。
就单凭这个手段,御下的能力,独一无二啊。
马贼头,他的心腹大将,全部都跪地了,磕头了,宣誓了,接旨了,效忠了,拔刀了。
可惜,朱皇帝的心腹,丁唐二人,都是无动于衷。
很明显,他们都是收到了指示,都在等两面三刀的马逢知,剃光头,彻底断了退路啊。
很明显,这个套路,他们经常使用,屡试不爽,用了都说好。
当然了,水太凉,钱谦益,看完以后,也内心底,暗自也叫好啊。
是啊,他们江南人,为何总是打不赢,屡战屡败,败了十几年啊。
归根结底,他们没有一个领头人,真正的大狠人,能慑服老武夫的扛把子啊。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大明的朱皇帝,够胆够勇,够强势,够霸气。
所有的老军头,满清的汉将,想投过来,投诚大明,没问题的。
但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嘴说无凭,空口白牙,得有行动啊。
所有的降将,汉狗子,唯有剃头了,变成了光头将,就彻底没了退路。
他们这些光头将,仅剩的一条路,就只能跟着大明王朝,朱家皇帝,一条路走到黑。
是啊,如果,去年,就好了啊。
那时候,他的好学生,郑成功,如果,也有这个狠辣手段,也不会惨败,铩羽而归。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假设,如果,更没有但是。
“哈哈哈”
这一边,水太凉在感叹,在反思,另一边,就在继续朗朗大笑着。
东厂蕃子,丁调鼎,豪气万千,精神抖擞,手握军令,咧着嘴巴子,郑重严肃的说道:
“昭义将军,马总兵”
“军情紧急,军情如火”
“这个军令,来自兵部,五军都督府的”
“现在,本将,话不多说,就随意说一说”
“本将,可以保证,你们听完了,肯定都放心了,能安心杀清妖”
“呵呵,嘿嘿嘿,,,”
、、、
内心暴爽的丁千户,这一刻,也不再是死人脸,阴鸷表情,噬人眼神。
现在,光头将,早就响彻大江南北了,是满清鞑子,投降大明王朝降将的标配啊。
眼前的马老贼,他儿子,他外甥,还有好几个大将,都没了毛发,变成了光头将。
不出意外的话,外面的亲兵,中层将校,也逃脱不了,被剃头的命。
这一刻,他是真的放心了,也能顺利完成皇命,兵部,五军的交代。
说实在的,这一次,朝廷那边,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这要是,换着一年以前,还得现场表演雕刻技艺呢,直接在降将后背,刻字刺字。
顺治死天花,康麻子,洪康熙,洪玄烨,孝庄淫白虎,乱七八糟的,一大坨。
“呵呵,,”
这一刻,老贼头马逢知,早就没了兵痞脾气,呵呵尴尬微笑着,附和着。
只是,他那瞪大的牛眼子,早就贼亮了,死死盯紧对方手中的军令,猛咽苦水。
然后,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崭新的光头卤蛋,表情无奈的说道:
“好说,好说”
“丁千户,你是陛下的天使”
“你说吧,俺老马听着,肯定无条件配合朝廷”
“说实在啊,唐千户,是最了解俺老马的,相处了半年啊”
“这么长时间,俺老马,能做的,能给的,能配合的,都是无条件执行”
、、、
呵呵陪笑着,抱着铁拳头,老贼头的黑脸,拧成了老菊花,都快麻木没知觉了。
心中感叹,悲鸣不已啊。
是啊,光头一剃,降将的名号,就彻底坐实了,他就彻底没了退路。
是啊,一波三折啊,要想死死抱紧大明王朝的大粗腿,不容易啊,心累啊。
这一刻,他就是大明王朝,朱皇帝手中的提线木偶,揉圆搓扁,指哪打哪。
这一刻,他就希望,能在对方的军令里面,听到一些好消息,振奋士气,军心的东西。
毕竟,磕头了,接旨了,拔刀了,剃头了。
今晚,他们这帮老军头,老贼头,不动也得动,杀鞑子控制松江,免的夜长梦多。
可惜,对面的丁千户,并没有马上回答,回应。
而是,转过身,对着另一边的江南人,对着一个身穿僧袍的壮汉,拱手行礼说道:
“归庄先生”
“在这里,本将,先恭喜一下了”
、、、
“啊,哈,,,”
“这个,,,那个,,”
骤然听到了恭喜声,和尚打扮的归庄,直接就懵逼了,傻眼了,宕机了。
什么鬼东西,什么好东西,大喜事,怎么会掉到自己头上呢,惊闻惊喜,又意外。
“咦,,”
不仅仅是他,一直郁郁不欢的水太凉,周边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疑惑,疑问。
钱谦益,柳如是,钱曾,翟昌文,王弘撰,徐枋,他们的狗脑子,根本转过来啊。
今晚,江南人,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简直是陪衬,陪聊,陪看,局外人似的。
“呵呵”
庄严肃穆的丁调鼎,继续面带着微笑,拱着手,弯着腰,郑重无比的说道:
“归庄先生”
“不要意外,不用惊讶”
“归奇顾怪,名满天下”
“朝廷里,刑部,顾左侍郎,在陛下面前,大力推荐了先生”
“复社骨干,抗清杀鞑子,满门忠烈,响彻九州,名动大江南北”
“归先生,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沙场上,更是勇猛无敌的狠人,猛将”
“陛下,兵部,五军都督府,都已经下令了”
“以后,归先生,就是归将军,军职是参将,任职马总兵的副将,共同带兵杀贼”
“呵呵,恭喜了,归先生,归将军,,,”
、、、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身穿僧袍,魁梧雄壮的归庄,彻底不淡定了,懵圈了。
道心已失,浑身激动,颤抖着,瞪大的牛眼子,张大的嘴巴子,能塞进一个大鹅蛋。
是啊,弃文从武,抗清杀鞑子,一直是他和顾炎武的梦想,生平之志。
想不到啊,今天,这么快,他又可以入军营,做武将,统兵,杀贼,杀鞑子,全齐活了。
“啊,哈,啊,,,”
同一时刻,旁边,老辣的老树皮,钱谦益,也彻底不淡定了。
老态龙钟,干枯的黄脸,皱起的老树皮,也都彻底绽开了,瞪成了牛眼子,目瞪口呆啊。
这个水太凉,江南士族的扛把子,双眼发红,内心底,也在疯狂的呐喊着:
“凭什么啊,不服啊,啊啊啊,,”
“陛下啊,还有老臣啊,别忘了老臣啊”
“十几年啊,老臣,诚心悔过,悔过自新”
“陛下啊,老臣啊,日夜奔走,呕心泣血,投身抗清,杀鞑子,杀清妖,光复大业啊”
“陛下啊,老臣,不服啊,不甘啊,不平啊,悔恨啊,悔不当初啊,,”
、、、
这一刻,水太凉,头皮痒,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双目赤红,眼冒金光,喷火娃,羡慕妒忌恨,说的就是这个老头子。
他妈的,不服啊,不甘啊,心中叫屈啊,就差老血狂喷了。
他是谁啊,江南士族的领袖,江南读书人的祖师爷,天下文人的楷模,真正骨灰级人物啊。
可是呢,西南朝廷,朱皇帝,压根不搭理,装着没看见,没听见,装聋作哑啊。
整个晚上,圣旨,诏书,军令,所有的文字材料,一个钱谦益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是,传旨的人,那个该死的丁调鼎,眼皮都不抬一下,正眼都没瞧一下啊。
当然了,这一刻,别人,周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水太凉的异常。
王弘撰,徐枋,钱曾,翟昌文,等一众江南派系的人,都是眼中带着羡慕,拱手道喜:
“归先生,恭喜,恭喜”
“归将军,贺喜,贺喜”
“归将军,预祝旗开得胜,战功赫赫”
、、、
这一次,他们这帮人,是真的开心了,由衷的钦佩,敬重,高兴。
他妈的,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几句推荐,一步登天,直接干到了副将,参将。
他妈的,这种事情,一般的人,谁敢想象啊,简直是做梦似的。
反正,归庄,都是他们的好朋友,同门,同道中人。
如今,归庄,变成了归将军,正式入了军营,做了朝廷的正统将军。
这以后,江南人,在朝廷,在军队,又多了不少话语权。
他们这帮好友,同道中人,也容易被提拔,被推荐,被朝廷重用,从此走上康庄大道啊。
更重要的一点,江南人,江南士族,读书人,文风鼎盛,风流倜傥。
但是,武力值太差了,杀气太弱了,军队方面,简直是一塌糊涂,弱爆了啊。
如今,归庄,进入了军队,正式变成了朝廷大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