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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 第1709章 噩耗,马老贼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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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

“可是王龙,来了消息??”

强悍的梁化风,顾不得脸上的汗水,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这一刻,他的老心脏,扑腾扑腾乱跳,都快飞出嗓子眼了。

这一刻,他的老贼眼,死死盯着幕僚的信,想一把抢夺过来,瞧个清楚。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听到马老贼授首的好消息啊,梦寐以求啊。

可惜,他都失望了,哇凉一大片。

幕僚史耘志,他的老脸,布满了惊恐,惊慌失措。

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的走过来,嘴里嘟囔着:

“大帅啊”

“不好了,祸事啊”

“咱们晚了,完了啊”

“松江府,马老贼,反了啊”

、、、

“轰!”

仅仅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武状元的心头。

梁化风只觉脑海一阵轰鸣,五雷轰顶,浑身猛地一僵。

脚下踉跄半步,掌心瞬间沁满冷汗,一股极致的惊恐,瞬间席卷全身。

肝胆俱裂,五脏俱焚,浑身气血翻涌,两眼发晕,几乎站立不稳。

马逢知?马老贼。

那个盘踞苏松十几年的老奸巨猾,手握旧部无数,根基深不可测的前任。

他居然反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反了?

梁化风,心头乱作一团,恐惧,焦灼,慌乱,暴怒交织在一起。

“啊,啊啊,,”

梁化风,仰天暴吼,一把夺过幕僚的密信。

双手翻飞,寥寥数语,一目数行,里面的字,看的一清二楚:

“马逢知,已反”

“22日傍晚,天黑一刻”

“此贼,假借安亲王令,带兵偷袭金山卫,北城门已破”

“末将张国俊,率部死守金山卫,寸土必争,宁死不降”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末将,全体将士,望总兵大人,速发援兵”

、、、

字迹,非常的潦草,真正的龙飞凤舞,狗扒的一样。

但是,上面的金山卫参将印玺,印泥,猩红一片,清晰可见。

甚至是,还能看到,白色的宣纸密信,还粘黏了不少血水,血浆。

这一刻,梁化风的虎目,也是猩红一大片。

牛眼子爆瞪,黑不溜秋的鬼眼子,充满了血丝,杀气爆棚。

他的大铁手,也开始抖了,微微颤抖着。

钢牙紧咬,忍着内心的恐慌,恐惧,硬着头皮,看了三遍密信。

每多看一遍,他的黑脸,就多白了一分。

几个粗重呼吸过后,看到最后,他的大铁手,都快拿不住薄薄的宣纸。

头皮发麻,眼神空洞,嘴角下歪,喃喃自语:

“反了,反了,,”

“疯了,反了,疯了”

“马老贼,狗贼子,,”

“马贼头,狗改不了吃屎,,”

“马狗贼,不忠不孝,乱臣贼子,,”

“马老贼,你怎么就敢,当真不怕死啊,,”

“好个逆贼,马逢知,好个狼心狗肺的老匹夫”

“马老贼,这是大江南啊,朝廷十几万大军啊,,”

“马贼子,两三千人,拿什么反,怎么就反了呢,,”

“安亲王,穆里玛,张羽明,说的没错啊,此贼必反啊,,”

“老贼头,老贼子,干尼玛,干你祖宗十八代,早不反,晚不反,找死啊”

、、、

惊恐之余,他还是想不明白,想不通啊。

一脸的懵逼,傻逼,难以置信,双目失神,彻底无言了。

马老贼,也就是两千亲卫营,拿什么去反清啊,做乱臣贼子啊。

他妈的,别说是大江南,十几万的满蒙汉军队。

就是他苏松提督总兵,手头上,也有上万的人马,精兵猛将。

更别说,还有苏州,常州,镇江的绿营兵。

随便搞一搞,他梁化风,就能集结两万左右的军队。

他马逢知,做苏松总兵十余年,都应该清楚的啊。

这他妈的,这不就是在找死吗,彻底不想活了,发疯了啊。

“大帅,,”

旁边的幕僚,继续哆哆嗦嗦的,轻声叫了一下。

这一刻,久经风浪的史耘志,也傻逼了,惊恐万分,肝胆俱裂啊。

梁化风,自己的东主,是新任的苏松提督总兵。

马逢知,马老狗,是前任,做了十几年的老杆子。

马逢知,反了,起兵反清,做了乱臣贼子。

梁化风,身为苏松镇将,一把手,肯定也就完了,麻烦大条了。

他这个幕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肯定也跑不掉,躲不掉的。

“嘭,,”

没有回答,没有回应,传来的,却是一声暴响。

身材高大魁梧的梁总兵,醒来了,一记老拳,直接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粗壮的木桩,咔嚓一声,瞬间爆裂,崩散,碎木屑飞了一地,轻舞飞扬。

旁边的史耘志,膀胱一紧,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三步。

这一刻,醒过来的他,得退避一丈外,不想被祸及殃鱼啊。

他太了解了,眼前的总兵大人,暴怒的时候,什么叫真正的恐怖如斯。

这一刻,梁总兵就站在那里,一丈外。

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抽风似的。

他的虎目,眼珠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能暴起来,手撕贼寇。

“传信的人呢??”

“马老贼,有多少贼兵??”

“金山卫,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别的消息???”

、、、

暴怒之下,武状元,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咬着牙,大声质问。

暴怒归暴怒,发飙归发飙。

武状元,不是泥腿子,他还是苏松总兵,不会莽夫,蠢货。

现在,最应该知道的,就是金山卫,松江的战况。

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怎么暴走,发兵,打仗。

再大的愤怒,怨恨,不甘。

他也要知道,马老贼,到底搞到什么程度,有多少兵马,打下了那些城池。

“呃,,,”

幕僚有点为难了,脸上带着踌躇,支支吾吾的。

不过,面对主将杀人目光,吃人的眼神。

他只能躬着身,硬着头,老实交代道:

“回禀大帅”

“信使,入城以后,就倒下了,瘫软了”

“这一刻,还没有醒来,估摸着,还得要等一会”

“不过,亲卫营的人,都辨认过了,绝对没问题”

“他们知道,信使,是张国俊的亲兵,叫张小五的哨长”

“他倒下之前,就一直在嘶吼,马老贼反了,反了,,,”

“因此,马老贼,具体的兵力,咱们,还不得而知,,,”

“不过,应该不少的,少则一千多,多则,两三千”

、、、

“老夫,仔细辨认了”

“这个张哨长,是骑马过来了,不是沿着黄浦江,坐船过来的”

“还有,他身上的甲胄,破损不少,里面还带了轻伤,箭伤”

“这就证明了,他是突围出来了,拼死杀出来的”

“还有,沿途,应该没怎么走官道,走小道赶路”

“可能,是被马老贼的人,封锁了,才会跑的那么慢,跑出来,如此狼狈”

“正常的话,走驿道驿站,三百里加急,一个晚上,就足够了”

“天亮的时候,最迟,早上的时候,咱们就应该收到消息了”

、、、

“所以,老夫,比较担心的”

“松江府,可能,三个县,三个卫,都失陷了,沦陷了”

“马老贼,先拿下州府,再凭借总兵,知府的印玺,多年的威望”

“他就可能,也可以,不废一兵一卒,未折一箭一矢,就全部拿下了”

、、、

这就是幕僚的作用了,遇大事,还能非常冷静,理性,分析。

仅仅几句话,一个潦草的密信,就猜到了,大部分的发展过程。

同时,也可以从信使的狼狈,窘迫,仓惶中,猜出松江府的惨淡结局。

毕竟,他干的活,就是幕僚,佐吏。

行军打仗,他得跟着,处理日常政务,他还得把关。

长此以往,所有的难点,困境,他也都尝过,变成经验丰富的老狐狸。

“啊呸,,”

正在气头上的梁化风,懒得听那么详细,直接还以一口老浓痰。

胡子拉碴,脸色铁青,骂骂咧咧的:

“狗屁的,一兵一卒”

“干他妈的,马老贼,一箭一矢”

“他妈的,要是有这么容易,金山卫,就传不出来消息”

“马老贼,该死的乱臣贼子,二狗子,白眼狼”

“哼,老子倒是要看一看,他有多少人,可以死在金山卫,江南第一卫”

、、、

说罢,吼完了,还把手中的密信,用力扬了扬。

这就明确无误的,告诉史耘志,马老贼没那么容易的。

别的地方,梁化风不知道。

但是,这个金山卫,没有直接降贼,反而传出来消息。

那就证明了,松江府,绝不是毫无抵抗之力,一推就倒的乱局。

“呃,,”

史耘志,又无奈了,无语了。

他是幕僚,干的就是出谋划策的活计。

遇到战事了,反叛了,最应该干的事情,就是分析一堆啊。

把自己知道的,想到的,猜到的,全部说出来,供主帅抉择,拿主意。

“哎,,”

半晌后,他只能猛咽苦水,低头不语了。

甚至是,忍着脸上的恶心,硬是不敢擦拭,上面的口水沫子。

他妈的,多年的幕僚生涯,他早就习惯了。

跟这帮老武夫,老兵痞在一起,谈话吐口水,那都是善意之举。

真正恐怖的,是他们的杀性,动不动,就拔刀子。

拔刀术,手起刀落,头颅高抛,血水纷飞,黑血狗血,被喷的浑身猩红。

不过,很快,史耘志,又抬头了。

脸色凝重,好像又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那个信使,还说了,府城的张羽明,可能也没了”

“昨夜,城门被偷袭的时候,马老贼的人,好像拿出了张知府的头颅”

“不过,那时候,天色太黑了,又兵荒马乱的”

“信使,肩负重任,走的急,冲得快,肯定无法看清,确认,辨认”

、、、

亲兵营,是每个领兵大将,最核心的战斗力,也最值得信任。

张国俊,背叛了马逢知,投靠了梁化风。

很自然的,他身边的人,也是一个鸟样,做了二狗子。

很自然的,这些亲卫,护卫,都相互认识,了解,吃酒打屁聊天,少不了。

这时候,亲卫营的价值,就真正体现出来了。

信笺,密信,很多时候,很难让人相信,得求证,查证。

但是,亲卫营的人,亲自拼死送过来,那就不一样了,可信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