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主位上,岳大将军,心累了,心酸了。
环顾左右,横扫过去,几个汉臣,汉将的作态,尽收眼底。
他就知道,这帮人,心里面,肯定在骂娘,怒骂,干了女真人的老祖宗。
这一刻,他岳乐,也不得,抄刀子,剁了泰毕图。
这个该死的老贼子,当真是,该死,该杀啊。
满汉有别,忌惮汉人,不信任汉臣,汉将,怎么能说出口呢。
这种话,只能惦记在心底里,藏着,掖着,藏在心底啊。
可惜了,他还需要泰毕图的支持,少不了鳌少保的人啊。
这要是,没有这帮逆畜的鼎力支持,他这个江南一把手,就是个空架子啊。
“郎总督,,”
“呵呵,该你了”
痛定思痛,老杀将岳乐,也露出了渗人的微笑,菊花绽放。
气氛不对劲啊,他怕这个两江总督,想不开,撂挑子,搞事啊。
郎廷佐,也是一个老狐狸。
这一刻,他也恢复了神态,保持了镇定,压制了怒火。
“回禀安亲王”
“卓罗副帅,说的好”
“泰毕图大人,说的更对,更好”
、、、
做奴才,就得有做奴才的狗样子。
忍住怒火的郎廷佐,一边开口,一边给几个大佬,鞠躬,行礼。
这一刻,他就是小屁孩,狗奴才,毕恭毕敬,板板正正。
“呵呵”
“郎总督,客气,客气”
副帅卓罗,倒是客气的很,呵呵微笑着。
他本来,就是老好人,跟各派系的关系,都能相处。
正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
否则的话,他这个都统,副帅,也不会掉到自己的脑袋上。
“哼,,”
泰毕图,则是吊得很,直接撇过脸去,重哼冷哼。
郎廷佐,本就是狗奴才,戴罪之身,兵败郑逆,罪大恶极。
泰毕图,他们鳌少保的派系,只认女真人,蒙古汉子,其他的都是蝼蚁。
郎廷佐,热脸碰上冷屁股,黑脸瞬间就变了,铁青蜡白。
又不敢发作,更不敢反抗,唯有低着头,暗地嘀咕:
“曹尼玛的”
“阿其那,塞思黑”
“什么狗东西,狗仗人势的看门狗”
“呵呵,要是没有咱们汉人,没有老子的战功”
“呵呵,你们这帮野猪皮,还在关外啃树皮,吃积雪”
、、、
越想越生气,越是抑郁难解。
他可是两江总督啊,手握实权的大佬,封疆大吏啊。
他妈的,竟然被一个老贼头,没有兵权的文官,骑在脖子上。
忍无可忍了,那就无需再忍了。
郎总督,猛的站出来,单膝跪地,昂首挺胸,吼声如雷:
“启禀安亲王”
“下官,愿意出镇,巡视各州府县”
“既然,泰毕图大人,信不过州府的武将,文官”
“那下官,就请命,去下面的州府,巡视,威慑宵小之辈”
、、、
此地不留爷,必有留爷处。
他郎廷佐,出了江宁城,还是江南的大佬。
他妈的,何必为难自己,作贱自己,没日没夜,遭受不必要的羞辱啊。
他妈的,他早就发现了,江宁城,满蒙的不信任,面和心不和。
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外面,远离这帮逆畜,也算是避祸。
“啊,,,”
哗然一大片,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侧目。
今天的郎总督,让他们刮目相看啊,太刚硬了啊。
以往,这个老贼头,都是装死装怂,装聋装瞎子,唾面自干啊。
他妈的,今日,那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何苦来着啊。
“胡闹,乱弹琴”
岳乐,不高兴了,开始板着脸,低声训斥了。
“郎总督,郎大人”
“如今,大战在即,朱家贼,重兵来袭”
“你是两江总督,江南一把手,岂可擅离职守”
“你是朝廷的重臣,封疆大吏,更应该坐镇江宁,调度左右啊”
“本王告诉你,你就别多想了,本王,不允,不准,根本不可能的”
、、、
心中那个气啊,脾气再好的岳乐,都要发飙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鬼事啊。
鳌少保,辅臣,这帮人,太不靠谱了。
现在,大江南,风雨飘摇,这帮人,竟然还在搞内讧。
心累啊,他这个大将军,真的不想干了,有点干不下去了。
可惜了,下面的郎廷佐,好像铁了心似的。
就跪在底下,跪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硬是硬着头皮,要出镇。
“嘿嘿嘿,,”
没人说话了,旁边,又传来了冷笑,狞笑声。
泰毕图,盯着地上的狗奴才,冷眼冷脸,冷笑着,嘲笑着:
“郎总督啊”
“你倒是好算计啊,好心思啊”
“朱家贼,举国之兵,二十万,虎狼之师”
“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江宁城,这是朱家的龙兴之地啊”
“呵呵,你倒是好啊,两江总督,两手清风啊,两手一甩,做甩手掌柜啊”
“你要是出去了,说的好听,是巡视,威压地方州府”
“呵呵,这要是,说的不好听,你就是临阵退缩啊,是逃兵啊”
“呵呵,大军压境,重兵来袭,逃兵啊,可是要杀头的啊,嘿嘿嘿,,”
“还是,某些人,想出镇,去外面,联络旧部啊”
“呵呵,又或是,想做什么,想干什么,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
“嘎吱吱,,”
又是咬牙切齿,又是面目狰狞,怒火冲天。
跪在地上的郎廷佐,猛的抬起头,眼眸发红,牛眼子,都快喷出来了。
如果说,他的眼神,能杀死人的话。
对面的泰毕图,肯定是千疮百孔,万箭穿心,死伤上万次了。
对面的野猪皮,当真是野兽,逆畜啊。
他妈的,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上天入地无门啊。
他妈的,他这个两江总督,难不成,只能跪在地上,任人凌辱啊。
他妈的,这不是,硬生生的,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嘿嘿嘿,,”
泰毕图,悠然自得,都懒得看一眼,继续嘿嘿狞笑着。
他说的没错啊,逃兵,溃兵,肯定是要杀头的,这是军纪。
两江总督,要是离开江宁城,就是妥妥的逃兵,无可厚非。
他泰毕图,武将转文职。
他可不是莽夫,蠢货,是真正的老狐狸啊,什么人没见过啊。
他清楚的很,这个郎廷佐,肯定又异心了。
去年,这个老贼子,在镇江的时候,惨败郑逆,死伤上万。
战后,他的本部兵马,伤亡惨重,死伤了七八成。
但是,朝廷并没有给他补充,甚至是,抚恤银还拖欠了。
实际上,就是等同于,废了大部分的兵权。
如今,这个老贼头,又要搞幺蛾子,要出镇,去外面的州府。
明摆着,就是心不服,要搞事,有异心,狗贼子啊。
“呵呵,,”
岳乐,他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微笑变成了尴尬笑。
只是,他还是得耐着性子,忍着不爽,好烟安慰道:
“好了,好了”
“郎总督,起来吧”
“出镇的事,就别再扯淡了”
“你是两江总督,衙门在江宁城,朝廷不会亏待你的”
、、、
该说不说的,他也听出了味道。
泰毕图的提醒,他就是再鲁莽,也能猜出来的。
郎廷佐,也许,没有那一份异心。
但是,现在,形势大变,江南危机,就在眼前,不得不防啊。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汉人,汉臣,汉将,汉狗子,本就是几姓家奴。
这帮人,在大清国,强盛的时候,确实是听话,点头哈腰。
但是,大清国,要是衰弱了,走下坡路了,就如现在。
这帮人,歪心思,鬼点子,龇牙咧嘴,反咬主人,也是可能的。
“哎,,”
跪在地上的郎廷佐,脸色灰暗,悲叹悲鸣,彻底死心了。
“下官,听令”
“下官,听从大将军的安排”
“下官,谨遵将令,万死不辞”
、、、
期期艾艾,摇摇晃晃,颓废的老贼子,慢慢爬起来,滚到一边去了。
世道艰难,人心不古,怎么做,都是个错啊。
他清楚,他现在的位置,就是风箱里的小老鼠,两头受气啊。
大西贼,朱家贼皇帝,明贼明军,肯定恨不得,活吞了自己。
大清国,满蒙大佬,也不会信任自己,放心自己,放权给自己。
“该死的尚可喜,尚老贼”
“天杀的天助兵,兽兵,兽将”
“干尼玛的,你们要去投诚,就去啊”
“干尼老母的,做事别做绝啊,杀什么满蒙啊,爱星阿”
“干尼祖宗的,你们倒是快活了,老子跟着受苦,跟着受难啊”
“尚老贼,尚老狗,害死老子了啊”
“老子这个两江总督,生不如死啊,上天,入地,无门啊”
、、、
回到座位上,怒火难平的郎总督,还在低头,暗自腹诽不已。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都清楚。
满蒙女真,去年,就变了心思,彻底暴露了,狼子贼心。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广东,广州城,尚可喜,爱星阿,五千满蒙兵将。
尚老贼,杀满蒙,纳投名状,彻底激怒了满蒙高层,人人自危。
于是乎,他们这些汉臣汉将,就成了发泄的对象。
所有的汉人,身居高位的汉人文武,都变成了,满蒙高层,怀疑的对象。
他郎廷佐,蒋国柱,管效忠,湖广的洪承畴,杭州的刘之源,宁波的赵国祚。
甚至是,福建的李率泰,耿继茂,等等。
这所有的汉人,高层文武,都被满清鞑子,忌惮了,不信任了。
现在,他郎廷佐,就惨了。
待在江宁城,每日每夜的,见面开会,就会被骑脸,被颜射。
想出镇,离开江宁城,更是不可能,被怀疑的更厉害啊。
现在的他,是绝望了,彻底无路可走了。
怎么走,怎么做,都是错,都是大问题。
更让人恐惧的,就是朱家贼的大军,杀过来了啊。
郎廷佐,他是两江总督,真正的铁杆汉奸,肯定没得活路了。
城破人亡,砍头剁首,剥皮揎草,跟李栖风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