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北,清军营垒。
几百上千的明军,偷袭,暴击,悍勇无敌。
游击将军马苍,带着两百精兵,从侧翼翻墙破栅栏,率先杀进去。
紧随其后,是亲兵营大将,老将马永年。
他带着三百重盾兵,直接从中路开拔,破了硬寨大门,横推杀进去。
最后,就是明军的主将,美德侯,白袍主将马万年。
三百白杆兵,铁甲亲卫营,是白袍将军的杀手锏,破营杀敌的尖刀利刃。
“杀明狗,杀贼啊”
“杀清妖,一个不留,杀啊”
“杀清狗,格老子的,全剁了”
、、、
这一刻,硬寨破了,猩红一片,喊杀声震天。
明清双方,一千多号人,彻底绞杀在一起,钢刀对钢刀,杀红了眼珠子。
这一刻,在双方的眼里,对方都是贼兵,都是死敌,不死不休。
明军,是侯爷亲自领兵冲杀,悍不畏死,士气高昂,越战越勇。
清军,是胆寒,想退,想跑,却是不敢跑,不敢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大营,是大清国的王爷,亲自坐镇。
逃跑的,溃散的,一律处死,砍头剁首,还实行连坐制,全队跟着掉脑袋。
“杀”
这一刻,营垒里,迎面就冲来一个清军把总。
双目猩红嗜血,绷紧全身的肌肉,嘶吼着,二话不说,挺枪刺来。
杀贼先杀将,这个基层将校,也是一个老武夫,清楚的很。
前面的白袍,灰袍,明狗子大将,冲锋在最前面。
太刺眼了,太风骚了,战功在招手,荣华唾手而得,老杀才忍不住啊。
“死开,,”
白袍马万年,嘴角上扬,牛眼一瞪,怒声暴喝。
大铁手紧握白杆长枪,枪杆一拨一压,把对方的枪头格开了。
紧跟着一个跨步突刺,白杆枪撕裂空气,枪尖精准地扎进那把总的喉管子。
锋利的百炼钢枪头,切豆腐块似的,从后颈透出时带出一蓬血。
“呃呃呃,,,”
对面的清狗子把总,瞪大牛眼子,眼眸泛白,里面全是惊恐。
手中的长枪,瞬间啪嗒落地,双手死死抓住马万年的枪杆子。
喉管里,发出咯咯呃呃的声响,硬是喷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瓜娃子,找死,,”
白袍马万年,脸色平淡,嘴巴一撇,暗忖了一句川骂。
收枪再刺,手腕一抖,瞬间搅断清狗子的脑袋,动作行云流水。
石柱马氏,就是以白杆枪起家的。
精准干练,一击毙命,行家一出手,阎王绕地走。
对面的把总,一看就是个莽夫,厮杀汉,懂一些三脚猫功夫。
这种人,遇到真正的用枪高手,碰上了,就是一个死字。
“杀贼,杀,,”
长枪抖动,红缨飞舞,左冲右突,嘶吼如雷。
马万年手持重木长枪,一路冲杀下去,如入无人之境。
白杆枪的枪杆,比寻常长枪更长更重,一旦舞动起来,攻击范围极广。
“杀,杀杀杀,,”
他连吼三声,怒刺三枪。
一枪取咽喉,一枪取胸口,一枪取小腹,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三个清狗子,倒霉蛋,挡在身前,躲闪不及,接连中枪倒地。
红缨染成暗红色,精钢血槽,放出的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他身后的三百亲卫营,三百白杆精兵,更是犀利。
“杀,杀清狗,杀,,”
三排长枪手,喊着号子,如波浪般依次刺出。
第一排刺出后,立即后撤,第二排紧跟着前刺,第三排补上。
这种轮番突刺的战术,是秦良玉,白杆兵,几万石柱子弟兵的鲜血。
在关外,在京师,在川东,厮杀了几十年的血战,总结出来的冲杀阵型。
层层相叠,步步紧逼,杀出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杀阵。
正面厮杀,两军缠斗,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更何况,他们还装备的了重甲,刀枪不入,又是一种无敌的存在。
“锵铛,噗嗤,啊,啊,,”
冲杀正当时,只听见一阵密集的金属入肉之声。
清狗子,前排的刀盾兵,被捅成了血葫芦,惨叫着倒下一片。
旁边有亲卫,精兵强将,美德侯马万年,更是杀的兴起,无须顾忌。
“杀贼,杀,,”
一枪一暴吼,白杆长枪在他大铁手里,上下翻飞。
挑、刺、扫、崩,每一招都是三十年的功底,石柱马家祖传的枪法。
这套枪法,大开大合,横扫千军,最是冲锋陷阵的杀敌利器。
全凭腕力和腰劲,看似笨重实则灵巧,威力极大。
“中,,”
他一枪横扫,将一个清狗子的刀杆砸断。
紧跟着枪尖一送,刺穿了对方的胸口,一拉一抽,一枪两洞。
又猛然转身,枪尾铁鐏把手,反手就撞在另一个清狗子的太阳穴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眼珠子爆眶,脑袋凹陷下去一块,当场毙命。
不过,就在这时,周边的危险,也随之降临了。
“嗖,嗖嗖,,”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来了不少暗箭。
经验丰富的马白袍,耳根一动,眉头一紧,听的很清楚。
不过,这时候,他的招式用尽了,来不及躲闪了。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扭头了,低头了,期望用盔甲挡住咽喉要害。
好在,他也是有亲卫营,亲信死士,心腹悍将。
“侯爷,小心暗箭,,”
“侯爷,低头,后退,,”
、、、
一左一右,同时出现两个浑厚,急迫的提醒声。
他们就是千总马泰,马元,真正的马氏子弟兵。
声音到了,他们年轻强壮的虎躯,也就到了。
一人一面小圆盾,毫不畏惧,顶在了马万年的身前,充当肉盾。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电光火石之间。
肉盾,圆盾到了,偷袭的利箭,也就到了跟前,来不及思索。
“哐当,,”
“噗嗤,呃哼,,”
、、、
四支利箭,穿甲箭,直接钉死在盾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暴击声。
还有一支利箭,很刁钻,直接穿过了圆盾的缝隙,钉死在马泰的肩膀上。
战场上偷袭,不讲仁义,只论生死,再平常不过了。
甚至是,有些奸诈的敌人,为了保证命中率,杀伤力。
直接潜伏到附近,动用五六个,十几个神射手,接连暴击,袭杀。
“哐当,,”
又是一声暴响,马泰站立不稳,手中的圆盾,掉了。
他的肩膀中箭,惨遭暴击,左肩,左臂,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距离太近了,他的护肩甲胄,直接就被射穿了,也是一箭两洞的下场。
不过,即便是如此,受了如此重伤。
这个石柱的年轻人,铁汉子,还是一声不吭,没有发出任何的凄厉哀嚎。
“护卫,,”
剩下的马元,没有后撤退缩,继续死死顶着,口中也在招呼帮手。
好在,他们身后的护卫,一直紧跟在身边。
这时候,距离都很近,不需要招呼,就哗哗哗的冲上来了。
一瞬间,十几个铁罐头,就把马万年,还有中箭的马泰,死死护着。
“杀,杀,杀清狗,,”
主将停下了,亲卫营的长枪阵,却是继续嘶吼,继续往前推进。
还是老战术,一层叠着一层,横冲直撞,直接杀进去,杀穿对面的清狗子。
远处的马苍,马永年,也进展的非常顺利。
他们两部,也有四百人,一左一右,配合中路的马万年,开始绞杀清狗子。
很自然的,这时候,对面清狗子,就有点吃不消了。
他们的后阵,领兵的将校,也终于发出了吼叫声:
“顶住,顶住,,”
“干尼玛的,给老子顶住啊”
“弓弩手,鸟铳手,不要停,给老子射啊”
“火炮手,死哪里去了,装散弹,给老子轰啊”
、、、
“大人,都是人啊”
“大人,咱们的人,都在啊,怎么射啊”
、、、
“去你妈的,老子不管,什么都别管”
“来人,听老子号令,给老子射,往死里射”
“干尼玛的,不想死的,都给老子上,顶上去”
“去你妈的,多罗郡王,侯爷,就在身后,就在大营,,”
“干你姥姥的,不想死的,不想全家死光光的,都给老子顶住啊,,”
、、、
清狗子的营寨,被双倍的明军冲杀,已经变的七零八落。
剩下的人,在生死之间,也已经往后退去了,往后躲避了。
但是,他们的主将,将校,还是不肯罢休,死死扛着,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是,这时候的远程兵械,弓弩,火炮,鸟铳,也都失去了目标。
毕竟,整个营寨,都搅成了乱锅乱炖,厮杀在一起,难分彼此。
“呼哧,吭哧,,”
趁着这个空档,躲在人群中的马白袍,也在开始喘息了。
仅仅几个呼吸时间,他就干掉了六个清狗子,体力消耗太大了。
冲杀的太快,冲杀的太猛,用力过度了,犹不自知。
他肩头的伤口,前几日的旧伤。
就是在剧烈动作中,崩裂开来,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也是浑然不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跟身后的亲卫脱节,差点被人暗算了。
“来人,来两个人”
“快快快,把马泰千总,带下去,疗伤”
、、、
冷静下来的马万年,不管其他的,直接招呼人了。
看到重伤的马泰,就想到刚才的偷袭。
五支暗箭,冷箭,直奔要害。
这个老杀将,也是一阵揪心,心有余悸,冷汗直流。
他妈的,这要不是有马泰,马元,及时出手,拦住了暗箭。
说不定啊,他这个美德侯,白袍长枪。
又要殉职了,为国捐躯,追随他老子小马超,奶奶秦良玉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