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雪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乱了阵脚,厉声道:“挟持陛下,囚禁贵妃,妄图谋朝篡位,胡作非为的是你不是孤。”
陆惊月注视着陆惊雪和他身后的卫队,朗声道:“太子说我挟持了父皇,简直荒谬!无凭无据的话谁不说?分明是你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打着清君侧的名头逼宫!只因太子殿下安插了眼线在宫中,得知父皇想要改立我为太子,四哥便急了,才做出了这些事。”
用手指着陆惊雪,陆惊月继续煽动道:“冷非,身为守备军的统领你居然跟着陆惊雪犯上作乱,真当你冷家功高,便有了谋逆之心吗?你和陆惊雪同流合污,身后的将士恐怕都不知道今日所作所为是为谋反!若是你们放下手中的剑戟,我可以求父皇放你们一条生路。”
冷非自然一心相信陆惊雪,可他身后的士兵眼中都有了动摇的神色。
杀进皇宫若是清君侧还好说,可若是真的谋反,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士兵只是普通人,看不清任何局势,自然会动摇。
陈明川说:“若是陛下没有被六皇子挟持,六皇子何不将人请出来?说来说去,事情的症结并不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而是陛下和贵妃娘娘的安危。”
斜睨了陈明川一眼,陆惊月又是一笑,他拍了拍手:“既然你们想,那我就让你们先看看其他的,把他们带上来。”
语气如此轻蔑,自然不是带陛下和贵妃,随着陆惊月一声令下,一众大臣被带了上来。
冷非心直口快,“你连朝中大臣都挟持了,好歹毒!”
陆惊月说:“什么挟持,大臣们是我请来的,请来揭穿太子殿下的真面目,就连史官我也一并请来了。今天我就要当着这么多士兵和文武百官的面,揭穿太子殿下的阴谋!”
陆惊月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透着猩红。
“把陛下和贵妃娘娘请出来!父皇、贵妃娘娘,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好儿子,好太子!”
陈明川心里一沉,还不知道陆惊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很快,一辆御辇缓缓行至众人面前。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陆非从轿辇上走了下来,一脸阴沉地看着陆惊雪。
“孽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贵妃也从另外一座轿辇上下来了,她姝丽无双的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陛下,是妾身没有教导好皇儿,竟让他犯下如此大错。”
陆惊雪身后的士兵一片哗然,文武百官也义愤填膺地看着陆惊雪,似乎已经认定了孰是孰非。
“陛下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被利用了?”
“我们成了犯上作乱的罪人,家中妻儿老小怎么办?”
“陛下好端端的,并没有被软禁,难道太子殿下真的……”
陆惊雪面色一沉,盯着对面的陆丰和母妃,心里也产生了怀疑。
这一切难道是陆惊月设的一个圈套?从始至终,陆惊月都没有软禁人,他只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营造陛下被软禁的假象,好让自己带兵入宫,这样一来便会背上谋反的罪名。
陆惊雪脸色苍白,握紧了手中的剑,不论如何到了这一步,退是不能退了,他一退,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但陈明川和冷非他们必死无疑。
就算背水一战真的谋反,也不能投降。
陆丰说:“孽子,还不缴械投降,你难道真的想要谋反?”
陆惊雪非但没有放下剑,反而剑指陆惊月,“陛下和贵妃受奸佞所惑,今日随孤诛杀奸人,救下陛下和贵妃!事成,通通官升二阶,赏金百两!”
陆惊月脸色一变,“陆惊雪!你可知文武百官皆在场,你这么做和谋逆有什么区别?”
陆惊雪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声道:“杀了六皇子,救下陛下和贵妃娘娘。”
“贵妃”吓得脸色苍白,就连“陛下”也是一脸惊惧的模样。
文武百官也被陆惊雪的眼神和气势吓住了,一个个如同鹌鹑一样蹲在角落里,史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剑,想要和陆惊雪的人对抗,嘴里还嚷嚷着要护驾。
大理寺少卿沈玉竹拦住了史官,“太子殿下已然是储君,有什么要谋逆的闭眼,其中必有隐情,诸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还是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为好。”
他的话劝住了朝臣,双方士兵开始混战了起来,陈明川找到一个空档站在了陆惊雪身边。
“殿下,事有蹊跷,若陛下和贵妃没有被软禁也没有生病,他们没道理不见你。更何况你看如今陛下的脸色,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有肺疾的人,若没有生病,更不可能不见殿下了。”
陆惊雪也隐隐觉得不对,“没错,即便父皇重病不能见我,母妃至少也会为我传来一封书信。”
“而且现在贵妃娘娘眼中只有惧怕,半点没有对殿下的担心,我想她应该不是贵妃娘娘。我曾经走南闯北,路过了一个小部落,部落中大祭司有易容的能力,可以把一个人的相貌变成另外一个人。”
陆惊雪皱眉,“若真是如此,差点被陆惊月骗过去了。”
陈明川说:“殿下为我做掩护,我去陛下身边为他把脉,便能知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陛下了。”
点了一下头,陆惊雪说:“好。”
有了陆惊雪的帮助,陈明川很快靠近了“陛下”。
“陛下”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和陈明川,大叫:“皇儿,护驾,快护驾!”
一个史官冲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臣来护驾。”
陈明川瞥了他一眼,把人给丢开了。
史官不死心又冲了上来,被沈玉竹给拉住了。
沈玉竹朝陈明川点了一下头,他是相信陆惊雪不会谋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