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剧终（加更）
阿尔宙斯……
听到骑拉帝纳对自己的称呼，伊法眼帘轻微上挑。
她并不想和那只不负责任的羊驼牵扯上什么关系，但现在看来，“阿尔宙斯”应该是一个职位，是对于凝聚出完整千宙腕的宇宙之主的通用称呼。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伊法语气发冷。
（在下的使命便是臣服于阿尔宙斯大人，为阿尔宙斯大人献上我的一切……）
骑拉帝纳的态度更加卑微，修长的身躯更加像一只刺尾虫。
（臣服？）
伊法轻笑一声。
（你不是上一任阿尔宙斯最叛逆的子嗣吗？）
（听说你刚被创造出来，就敢悍然袭击原本的主人，现在竟然敢跟我谈臣服？）
伊法瞳孔的光芒渐渐加深，恐怖的压迫感攥紧了骑拉帝纳的心灵……
在“阿尔宙斯”的威势下，骑拉帝纳连忙解释道：
（那个家伙是个外来者！祂并不是我的主人！）
外来者？
伊法收回了力量，向骑拉帝纳微微一抬下巴。
骑拉帝纳如蒙大赦，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全盘托出：
（阿尔宙斯大人，凝聚您千宙腕的元素，包括所有的创世石板和宝珠都是这个宇宙原本就有的物品……）
（之前的那家伙，不过是抢先占领了还没有发展起来的宇宙，用这个宇宙本就有的资源创造并奴役我们……）
（所以，我从诞生起就意识到祂才是最大的敌人！向祂发起攻击是想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们宇宙的财产！）
骑拉帝纳的坦白解开了伊法先前的一处疑惑。
既然阿尔宙斯觉得这个宇宙已经失去价值，为什么不在离开的时候把自己创造世界用到的道具，比如石板和宝珠一起带走？
现在看来，不是前任阿尔宙斯不想带走，而是这些物品本就属于这个宇宙！祂根本就带不走！
（所以你向我臣服，是因为我是这个宇宙内部诞生的阿尔宙斯，是自己人？）
伊法的视线扫过，骑拉帝纳赶紧将头颅深深埋低。
但骑拉帝纳躲不开如今伊法的探查，伊法能直接掀开这只传说宝可梦的内部结构，审视骑拉帝纳的底层逻辑！
不出意料，果然还是有反骨的……
伊法内心平静。
要知道在前任阿尔宙斯离开后，骑拉帝纳第一时间想的是取而代之！
按照伊法的理解，“骑拉帝纳”是宇宙的一种应急措施，用于“阿尔宙斯”出现意外后以最快速度填补“阿尔宙斯”的位置，所以才会拥有最夸张的身体强度和成长速度！
虽然天生就有反骨，但伊法并不会和一个自己家的应急措施斤斤计较。
毕竟现在的骑拉帝纳对她的威胁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如果你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我就考虑留你一命。）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我已经修改好了这个世界的世界线，但是一回到那里就会全部恢复原样？）
伊法用指尖托起代表宝可梦世界的镜面。
骑拉帝纳似乎松了口气，用最谦卑的姿态回应道：
（阿尔宙斯大人，您记得在您的家乡流传的那个关于神明和石头的悖论吗？）
骑拉帝纳的心声刚一出口，伊法顿时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全能的神明，那么神明是否能创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
（如果不能，那么神明就不是全能的，如果可以，由于这块无法举起的石头的存在，神明也不是全能的！）
骑拉帝纳微微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珠毕恭毕敬地对上伊法的眼神。
（阿尔宙斯大人，您就是悖论中的这位全能的神明……）
（您是宇宙的主宰，修改任何一个世界对于您而言都轻而易举。但这有一个关键的前提，被您修改了规则的世界，不能包含全能的您本身……）
（也就是说，神明不能进入能创造出那块石头的世界呀！）
伊法瞬间顿悟了。
如果把成为阿尔宙斯的自己看作定义层，把修改过世界线的宝可梦世界看作决策层。
神明与石头的悖论就代表定义层必须独立于决策层之外，因为下位的决策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执行涉及上位定义层的命令！
骑拉帝纳继续毕恭毕敬地补充道：
（阿尔宙斯大人，看来您已经清楚了……）
（您修改过的世界已经无力承载您的存在。您无法进入经过您修改的世界，那个世界中一切关于您的信息也会被全部删除。）
（如果阿尔宙斯大人想要强行闯入，那么世界就会恢复到被您修改前的样貌，这就是您困惑的来源。）
寂静……
得知真相后，整个反转世界在伊法的沉默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
宝可梦世界，时间线：伊法离开半小时后。
苏锦鹿安静地在枪之柱遗迹中等待，直到黄昏消散，夜幕将至，都始终守候在同伴离开的位置。
光影扭曲，眼神复杂的伊法终于回到了这里。
“伊法！”
苏锦鹿站起身，向沙奈朵露出微笑。
“你终于回来了，天都要黑了！”
面对同伴的微笑，伊法也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同时环顾四周。
（爱丽丝他们呢？）
“他们着急从关都赶过来，经历了太多太多，已经累坏了……”
苏锦鹿拍了拍腰间的宝可梦球。
寒风萧瑟，天边最后一抹残辉下的枪之柱只剩下少女和沙奈朵。
苏锦鹿注意到了伊法背后的完整千宙腕。
与壁画上描绘的阿尔宙斯如出一辙，散发着神圣庄严的光辉……这代表自己最珍重的同伴真的成了整个宇宙的神明。
但是……
苏锦鹿回头望去。
她的视线扫过长明的墓碑，扫过希娜和克宾消散的位置。
奇迹并没有发生，在灾难中逝去的人类和宝可梦没有复活。
“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苏锦鹿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而温柔地关心道。
伊法欲言又止，瞳孔轻颤，将面前的少女深深地映入眼底。
尽管已经成为阿尔中速，她却还像之前普通的自己，重新见到小鹿内心便泛起一轮又一轮的涟漪……
伊法选择了坦白。
她将自己成为阿尔宙斯的全过程，修改世界线的尝试，以及神明和石头的悖论无一遗漏地全部告诉少女。
苏锦鹿从一开始欣喜，到逐渐感到疑惑，直到最后眼神变得黯淡……
亲眼目睹女孩的转变，伊法的实质化心灵感受到了比骑拉帝纳刺穿还要惨烈的痛苦。
也许突然消失是更体面的选择，但她清楚自己不能隐瞒，小鹿有权知晓一切。
（总而言之，我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伊法的心声充满疲惫。
要知道，就算是成为阿尔宙斯之前的她，也极少在小鹿面前展示无力的一面。
（我可以留在这里，用我的力量复原整个星球。从此镇守在宝可梦世界，阻止从今往后所有灾难的出现……）
但在灾难中逝去的上百亿人类和宝可梦却无法复活，倘若不修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伊法想这么做得献祭数倍于遇难者的鲜活生命……
（我也可以带你去世界之外，但你有你的亲朋好友，你的亲朋好友们也有他们的亲朋好友，我不能绑架所有人和宝可梦的生命……）
小鹿才刚刚成年，这个世界有她的梦想家庭事业，伊法不忍夺走女孩光明的人生，把对方像个宠物养在反转世界……
“我知道了。”
苏锦鹿的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但她依然在冷静地思考对策。
“用分身可以吗？”
“就像上一任阿尔宙斯偶尔会用分身出现在人们面前一样，我可以跟伊法去反转世界，只要伊法在修改后的世界创造出我们的分身，让我们的意识附在上面行动就好了！”
苏锦鹿的想法堪称巧妙。
但伊法却止不住地露出苦笑：
（现在的我就是分身。）
上一任阿尔宙斯能显灵，能留下各种传说，前提都是祂不曾修改过宝可梦世界。
现在的伊法哪怕只用普通沙奈朵强度的分身，祂也依然是那个全能的神明，逃不出神明与石头的悖论。
并不是伊法还不够强大……
她的强大已经来到了这个宇宙的极限，但限制她的，刚好是她的强大本身！
“这样啊……”
苏锦鹿的五官藏匿于阴影之中。
在当下的处境下……
唯一能够拯救所有人的做法已经显而易见了……
少女和沙奈朵对此都心知肚明，但她们谁也没有开口，任由遗迹的阴影渐渐将她们吞没……
突然间，苏锦鹿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礼物，伊法，礼物你还带着吗？”
（礼物？）
伊法面露诧异，她刚才还深陷于遗憾和纠葛当中，反应慢了半拍。
“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啊！”
“当然！我也要给伊法陪伴我成年的感恩礼物！哪怕是参与战斗，我也一直随身带着呢！”
苏锦鹿认真地看向伊法。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活泼而富有生机，仿佛拂面的春风，扫清了沙奈朵内心的阴霾。
（我也一直随身带着，早就做好了……没错……）
伊法连忙从自己侧面的发丝中取出一个礼盒。
端详着同伴举动的苏锦鹿露出一抹微笑，也从外套的内层取出自己的礼盒。
少女和沙奈朵捧着要在生日当天送给对方的礼物，相对而立……
“那么！接下来开始礼物交换仪式！”
苏锦鹿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喊道。
伊法莞尔一笑，也跟着露出庄严无比的表情。
“感谢伊法陪伴我长大并成人……”
少女把礼盒认真地交到沙奈朵的手中。
（感谢小鹿带给我安宁和幸福……）
沙奈朵同样把礼物回赠给少女。
两样礼盒都包装精美，伊法送出的礼盒上有她亲笔写下的祝福，而苏锦鹿送出的礼盒则遍布少女灵动的简笔画。
望着那个竖起大拇指的卡通小鹿，伊法忍不住眼眶酸涩。
但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下眼泪……
今天是小鹿成年的日子，是值得祝贺的日子，是女孩幸福人生即将启航的日子……
伊法强行止住泪水，普通沙奈朵强度的分身果然不好用。
作为年长者，自己要做的是赠予祝福，而不是让小鹿分心！
“互换礼物后，接下来就是揭晓礼物的真面目啦！”
苏锦鹿将手掌放在礼盒上。
“伊法给我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呢~对了伊法！你也要同时打开才行！”
伊法赶紧也将手放在礼盒上。
值得一提的是，少女和沙奈朵送给对方的礼盒都是差不多的大小。
“倒计时开始！三！”
苏锦鹿夸张地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二！”
手指逐个收回。
“一！”
“铛铛铛！”
苏锦鹿和伊法同时打开礼盒。
摆放在精巧盒子里的，竟然都是看上去十分相似，上方雕刻出爱心状桃桃果的戒指！
苏锦鹿和伊法各自望着手中设计思路完全一致，只有细节略有差别的戒指，都差点以为自己拿反了礼物。
至于为什么是桃桃果……
她们的相遇就在一棵桃桃果树下啊！
苏锦鹿和伊法在惊讶中对视，理解了一切后顿时开怀大笑。
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乐不可支，尤其是伊法，这辈子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咳咳……其实！”
苏锦鹿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憋着笑意为自己辩解道：
“一开始我想送给伊法你一柜子的伊本齐法老师作品全集的，但想到这样的礼物以后每一年都可以送，所以才选的戒指！”
伊法同样忍俊不禁：
（我一开始构思的礼物是定制的以我们为主题的独一份收藏模型，但也是想到这样的礼物比较平常，才换成的戒指。）
既然少女和沙奈朵都没有选择原本计划的较为普通的礼物。
那么很明显，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送出的礼物都有其特别的寓意。
伊法和苏锦鹿面对面沉浸在纯粹的幸福当中，久久无言……
“让我先来吧！”
最后，又是苏锦鹿率先开口。
“之前都是伊法在带着我，所以在成年后的第一天，我希望由我来带着伊法……”
苏锦鹿专注地捧起伊法的手掌，将桃桃果戒指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戴到拥有连接着心脏的特殊静脉的手指。
（看上去你私下演练了很多遍……）
伊法轻笑道。
她也捧起小鹿的手掌，用同样无比熟练的动作把桃桃果戒指戴到了相同的位置。
少女和沙奈朵之间的感情十分特殊，也许一对戒指根本不够形容……
她们仍然握着对方的手掌，在长久相对的凝望中，不清楚是伊法还是苏锦鹿，或者是心意相通的双方同时迈出了那一步……
这由经历的无数磨难和层层沉淀的心意共同浇灌而出的柔软相触，远比世界上的任何桃桃果都要甜蜜……
但在这份甜蜜的深处……
还藏着一种让眼前的幸福化作梦幻泡影破碎的苦涩。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辉消散，枪之柱上，明月当空……
伊法怀抱着怀中的小鹿，轻地拍着少女的背部，想要从心底挤出一点安抚的话语。
（我会永远铭记此刻的幸福，就算相隔不同的世界……）
她的本意是用温柔抹去少女眼角的泪花，但苏锦鹿竟然没有流泪，反倒是伊法自己喉咙深处不停发出时断时续的抽噎。
伊法摸向自己的眼角，发现那里已经泪如泉涌。
察觉到同伴的异样，苏锦鹿默默地仰起头，一点一点帮沙奈朵擦拭泪水。
（真是意外啊……）
望着怀中的少女，伊法嘴角颤抖地扬起。
（小鹿已经变得这么坚强了，最后竟然是我，表现得让人没法放心……）
听到伊法的心声，苏锦鹿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最后一次认真地看向伊法，认真地询问道：
“修改世界线后，所有关于伊法你的信息都会被删除，真的都无法想起吗？”
（……没错。）
“我知道了。”
…………
…………
…………
黑暗……
世界加载中……
最初的画面形成，一滴露珠从翠绿的叶片上滴落，溅起涟漪的水洼倒映出蓝天与白云……
居住在宝可梦球中的神奇生物，被称为精灵宝可梦，是这个世界上非常不可思议的生物！
天空中，陆地上，大海里……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能见到宝可梦的身影！
它们的数量有一百，两百，三百……不！也许还会更多！
这位少女，是来自碧玉市的苏锦鹿。
她出身平平，却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拿到了世界锦标赛的冠军，被誉为联盟创建以来最年轻，天赋最强的宝可梦大师！
并且刚刚结束的由传说宝可梦引发的世界末日中，苏锦鹿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制止了所有暴动的传说宝可梦，成为了全世界的超级英雄！
此时此刻，苏锦鹿在碧玉市的家中热闹非凡。
从同样天赋异禀的年轻训练家，到声名显赫的联盟冠军，苏锦鹿的亲朋好友在此齐聚一堂，庆祝少女的十八岁生日！
“大英雄！我们的大英雄师傅终于成年啦！”
织音高举装满饮料的杯子，兴奋地高喊道。
一旁的骄子觉得这种行为有些丢人，不过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并未出手阻止，反而跟着露出微笑。
围绕着生日宴会的主角苏锦鹿，少女的父母和从乡下赶来的其他亲戚，基金会各大核心成员，竹兰，御龙渡等相识的冠军，一起征战的宝可梦队员，乃至少女的老师赤红都悉数到场！
可以说，从苏锦鹿出道成为宝可梦训练家起结识的所有亲朋好友都没有缺席。
哪怕是经过清理的客厅，如今依然显得十分拥挤。
“那边的是，小鹿的钢琴吗？”
达瑞斯注意到客厅角落中的钢琴。
这架钢琴款式非凡，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表面能倒映出众人的面貌。
“诶？小鹿竟然还会弹钢琴吗？我一直都不知道呢~”
在基金会的全力救治下面色红润，但暂时还无法脱离轮椅的绫音惊讶道。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锦鹿的家人，甚至是苏锦鹿的宝可梦们都不知道少女还会一手钢琴。
“这个……也不算是会吧，只能简单弹一两首曲子。”
苏锦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她的训练家生涯总是十分忙碌，抽不出多少时间练习额外的爱好。
“话说回来，小鹿，你是什么时候把这架钢琴放在家里的来着？”
苏锦鹿的母亲疑惑地问道。
“那当然是……”
苏锦鹿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也忘记自己什么时候买下的这架一看就十分高级的钢琴，不仅如此，她也忘记什么时候还抽空学了弹钢琴，明明自己对乐器都不怎么感兴趣的……
“应该是我们加班的某个时候吧。”
苏锦鹿的父亲猜测道。
“那个不重要呢，小鹿，你能不能在吃生日蛋糕前展示一下才艺呢~”
竹兰向少女挤了挤眼睛。
众人纷纷附和，盛情难却之下，苏锦鹿只好讪笑着坐到钢琴面前。
她完全记不得学习钢琴的过程，但双手却神奇地掌握了这门技能，黑白琴键交错，一首简单的曲子很快演奏完毕……
客厅中的众人纷纷面露惊讶，水晶灯火灵长明摇晃身体，仿佛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苏锦鹿的手法比较青涩，但曲子的质量弥补了这一点，最后成品足够动听。
就是……哪怕是众人中对音乐涉猎最广的绫音，也听不出苏锦鹿演奏的到底是哪首曲子。
“小鹿，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绫音好奇地问道。
“鸟宝可梦的诗歌！”
苏锦鹿不假思索地答道。
她的脑海中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但就是能凭空冒出这个名字。
“真是个好名字！”
御龙渡率先鼓起掌来，客厅中掌声雷动，连角落里的赤红也加入进来。
苏锦鹿挤出微笑，但在笑容的背后，却产生了深沉的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力向来非常出色，为什么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是坂木那家伙搞的鬼？不对，被自己教训过后，火箭队已经老实做生意了才对！
苏锦鹿的额角剧烈抽动。
可恶……头开始痛了……
为什么？总感觉心里空出了一块……就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心跳在加快……
健康，鲜活的心脏，却开始隐隐作痛，猛烈的心慌开始影响少女的全身，喉咙泛苦！
苏锦鹿瞳孔逐渐放大，当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不要！
她在心中放声哭嚎。
恐惧越来越深沉……
她的潜意识好像在努力追寻着某种事物，在心灵中出现空洞的区域高喊着自己无法理解的名字，奔跑，跌倒，周而复始！
心慌，心痛，沉重的压力让苏锦鹿快要喘不过气……
但在宴会的其他人眼里，年少有为的少女只是在十八岁生日上有些激动。
客厅中的氛围愈发喜庆，众人簇拥着苏锦鹿坐到主位，在少女的面前摆上一个镶嵌着桃桃果的大蛋糕，这是主角最喜欢的水果。
由苏锦鹿的父母帮忙点亮蜡烛，少女的宝可梦们关上最近的电灯。
客厅立刻变得漆黑一片，只剩下生日蜡烛散发出的光芒，照亮苏锦鹿的脸庞和钢琴的一角……
“来！大家一起！”
欢腾的声音充斥苏锦鹿的耳畔，却让她心中的恐惧和痛苦火上浇油。
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三！二！一！”
“祝你生日快乐~”
……
与此同时，反转世界。
伊法坐在自己动用力量建起的高耸座椅上，骑拉帝纳盘蜷在她下方的阴影深处，不敢在此刻发出丝毫声响。
伊法正用一面镜子倒映着宝可梦世界，画面中赫然是正在小鹿家中举办的生日晚宴。
她鼓起掌，轻声开口，跟随着现场的人群，为少女唱起祝福的生日歌曲：
【祝你生日快乐……】
……
“祝你生日快乐~”
升调，生日歌接近尾声。
……
【祝你生日快乐。】
承接着宝可梦世界。
……
苏锦鹿内心的痛苦在此刻全部爆发！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仿佛要把之前强忍下来的悲伤一并释放出来！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苏锦鹿本能地望向被钢琴照亮的一角！
光洁的钢琴表面倒映出她被泪水打花的脸庞，但在这处镜面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事物存在！
还有她在心中呐喊追逐，让她出现空洞，引发所有痛苦的事物存在！
……
反转世界，座椅之上。
透过镜面，伊法与苏锦鹿跨越世界的阻隔，久久相望。
她拍出最后一道掌声，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祝你生日快乐……】
结束了。
伊法移开面前的镜面，深深地低下头，面容隐藏在无尽的黑暗当中。
反转世界，重归与过去的亿万年如出一辙的死寂。
……
“小鹿，你怎么哭了？”
少女的母亲关心道。
苏锦鹿猛地从钢琴的镜面回过头，愣愣地看着面前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是因为，呃……”
苏锦鹿抹开泪水，话语却久久没有下文。
对啊……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哭呢……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太激动了吧，毕竟是十八岁生日！”
织音猜测道。
叶伊布爱丽丝跳到少女的膝盖上，用散发着青草香气的脚掌擦拭训练家的眼角。
天花板上，窗外的水池中，比雕杏仁和美纳斯洛神一起鼓舞着苏锦鹿。
“该吹蜡烛啦！许个愿吧！”
苏锦鹿的母亲笑道。
“嗯！”
苏锦鹿用力点头，脸颊高高鼓起，认真地一口气吹完了所有蜡烛！
烛焰熄灭。
宝可梦大师苏锦鹿，在此刻终于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