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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星名远播 > 第457章 阿三哥的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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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明松开萨维特里,抓起地上的裤子往身上套的时候,指尖还是麻的。

那种麻从掌心蔓延到指节,像是血液回流时带起的细密刺感,让他扣腰带的手指慢了半拍。

他弯腰捡起衬衫,第三颗扣子崩飞了,领口大敞着,露出胸口被萨维特里冰凉的皮肤贴过之后留下的淡红色印痕——那些印痕正在消退,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水迹,一点一点地变浅。

“你坐着别动。”他对萨维特里说。

少女已经自己拾起了那件碎花裙,正举在身前遮挡,露出的肩膀和锁骨泛着柔和的淡粉色。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一直追着他的动作,瞳孔里映着门缝透进来的火光,亮晶晶的。

林梓明推开石庙的门走出去时,外面的风扑了他一脸。

恒河岸边的夜风带着水腥和灰烬的混合气味,温度比庙里低了好几度,吹在他还发烫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台地——老神婆还站在焚尸台旁和守夜人说话,银法器已经收进了怀里,只露出一截银链子在衣襟边缘晃荡。

那几个守夜人正用长铁钩拨弄柴堆,让火焰烧得更均匀一些。

几个巫师念念有词,正在为往生的生命祈祷。

由纪不在视野里。

他沿着台地边缘往南走了几步,脚下是碎石头和干硬的沙土,踩上去沙沙地响。

恒河的水声在他右手边,隔着一排低矮的灌木丛,水面上浮着月光和火光的碎片,像打翻了一整盘碎银。

他绕过一棵枯死的菩提树时,看见了通往河岸的石阶——阶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苔藓,在月光下泛出一层灰白。

石阶尽头是河岸。

由纪正沿着水边往南走,步子不快不慢,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内收。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半落在沙地上,一半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林梓明张了张嘴想喊她,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看见她低着头走路的样子,肩膀那个内收的弧度,还有垂在脸侧的那绺头发被河风吹起来又落下去——那个画面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喊她会是一件不对的事。

他站在石阶顶端,看着她走远了。

由纪走了大概十分钟。

河岸在过了那片焚尸台区域之后变得荒芜起来,沙地逐渐被碎石和建筑垃圾取代,几根锈蚀的钢筋从瓦砾堆里斜伸出来,在月光下像某种巨型昆虫的残肢。

她绕过一堆废弃的水泥管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她停住了。

右手在口袋里握住了那把枪的握把——拉杰把枪塞进帆布包底层的时候她看见了位置,离开之前她抽出来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金属的触感冰而扎实,指腹贴着扳机护圈,中指搭在握把的防滑纹路上。

“小娘子一个人走夜路?是不是寂寞了要找现伴!”

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一个男人从水泥管后面钻出来,穿着褪色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状的旧疤。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由纪没答话。

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左后方两个,右前方三个,正后方应该还有。

水泥管堆形成的一个半包围结构,把通往河岸和回焚尸台的两条路都堵住了。

她数了数。

八个。

“别紧张。”

另一个声音从她左侧响起,这个人的嗓音更哑一些,像常年泡在酒里,

“我们就想跟小娘子聊聊天。你从哪来的?上恒河洗澡的?”

由纪把口袋里的枪握紧了,但没拔出来。

她在评估距离。

最近的一个离她不到三米,最远的大概七八米。

八个男人,分布在半径十米的不规则弧线上。

夜风从河面吹来,把那些人身上的气味送进她鼻腔——汗臭、廉价酒、烟味、还有一种混着油脂的体味。

“让开。”她说。

声音不大,在夜风里几乎要被盖过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最先说话的那个格子衬衫笑了一声。

他把烟头弹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小娘子脾气挺大,肯定胸也够大!”

“哈哈哈……”

他又迈了一步。

两步之后,他离她就只剩一臂的距离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朝她肩膀伸过来——那个动作的速度不快,带着一种笃定的、觉得她不会反抗的傲慢。

由纪动了。

她的左手先抬起来,不是格挡而是引导——她抓住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同时右脚往前迈了半步,膝盖顶进了他的膝关节内侧。

那个人失去平衡的瞬间,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枪没有开,她握着握把用枪管底部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金属和颅骨碰撞的声音闷而短促,像一块石头砸进湿泥里。

格子衬衫的身体软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上半身,脸朝下扑进碎石堆里,一动不动。

剩下七个愣了一下。

“够辣!臭娘子你手中的是假枪吧,不如玩玩哥们的真枪,包你屑魂。”

“哈哈哈……”

七个人赤身裸体冲上来。

由纪冷笑一声转身。

她侧过身,枪口对准了左侧最先冲上来的那个哑嗓子——没有瞄准的时间,她凭感觉扣了扳机。

子弹打穿了他的右小腿,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住腿,血从他指缝里喷出来,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枪声在河岸上空炸开,惊起几只栖在废墟里的夜鸟。

剩下的六个人同时动了。

由纪没有退。

她往右侧闪了一步,避开了第一个扑过来的人的手臂,枪托回手砸在那人后脑上。

同时抬膝撞进第二个人的腹股沟,那人弯下腰去的时候她用肘部砸了他的后颈。

连贯的动作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她像一台精密校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的终点就是下一个动作的起点。

水泥管旁边那个想从背后抱住她的人扑了个空,她矮身一让,顺势用脚跟踹了他的膝盖侧面。

韧带撕裂的声音和那人的嚎叫几乎同时响起,膝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向了外侧,整个人栽倒在地。

第六个人手里多了一根钢筋——从瓦砾堆里随手抄起来的,锈迹斑斑的螺纹钢条,约莫半米长。

他抡着那根钢筋朝她横扫过来,由纪向后仰身避过,钢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去,带起一阵铁锈味的疾风。

她趁他收势未稳,左手抓住钢筋往自己方向一拽,同时右手的枪口顶进了他的下巴凹槽。

“别——”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由纪没有扣扳机。

她用枪口抵着他的下颌往上猛地一推,他的头往后折过去,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翻着白眼倒下去,双手还抓着那根钢筋,但手指已经松了。

最后一个转身要跑。

他刚跑出两步,由纪的子弹追上了他的左肩胛。

那人扑倒在地,脸蹭着碎石滑出去半米,沙土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他满脸。

枪声停歇之后,河岸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些呻吟和哭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五个还能发出声音的人在地上翻滚,一个彻底没了动静的是那个被砸太阳穴的格子衬衫,还有一个就是颈椎被顶折的。

血混进碎石和沙土里,被河水渗上来的湿气晕开,成了一片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由纪站在原地,枪还握在手里,枪管微微发烫。

她的呼吸有一点快,但远没有到喘的程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上溅了几点血,右手手指上有擦伤,是砸太阳穴那次用力过猛蹭破的皮。

她把手枪收回口袋里,转身往来路走回去。

走出十几步之后,她听见身后有人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骂了一句什么。

她没回头。

那人的骂声很快被另一声痛嚎盖了过去,大概是试图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断掉的腿骨。

月光照在她走回来的路上。

恒河的水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火焰的噼啪声从焚尸台方向隐约传来,混着夜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走到石阶底下的时候,看见林梓明站在台阶顶端。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扣子崩飞的衬衫,光着大半胸膛。

月光照在他胸口那些淡红色的印痕上,那些印痕已经快要消退了,只剩几道淡淡的粉线,像是被指甲轻轻划过的痕迹。

他看着她走近。

她外套上的血点在她每走一步时都被月光照得更清楚一些,黑色的、干涸的、不规则地分布在右肩和前襟上。

他看见她右手手指上的擦伤,擦伤边缘还有没干透的血丝。

“你——”

“回去。”由纪打断了他。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声音从她肩后飘过来,和河风混在一起,“她还在庙里等着。老神婆要找你们。”

她走过他身边时,林梓明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硝烟、河水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她的肩膀擦过他的手臂,比之前凉了一些,但不是萨维特里那种从内而外的冷,只是夜风把她吹透了。

他转身看着她走远。

她沿着台地边缘往石庙方向走,步子恢复了一开始那种不快不慢的节奏,右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内收。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在身后,细长而安静,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

恒河水还在流。

林梓明把手里的衬衫穿上,敞着领口,沿着石阶走回台地。

远处传来救护车或者警车的鸣笛,在夜里被拉得很长,但还很远。

可能需要一阵子才能找到这片废墟深处来。

他推开石庙的门时,萨维特里还坐在原地。

她披着那件碎花裙,肩头多了一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旧毯子——大概是老神婆刚才进来过。

她抬眼看着他,淡琥珀色的瞳仁在暗中亮着微光,嘴唇动了动。

“你回来了。”

她说的不再是那个古老的三个音节。

这句话说得生涩而缓慢,像是第一次用这种语言开口,每一个字都是放在舌尖上试探过才吐出来的。

但她的声音很柔,柔得像河面上那片被月光压碎的光。

林梓明在她身边坐下来,背靠着神龛的石壁。

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外面焚尸台的火焰渐渐矮了下去,守夜人开始用沙土掩埋余烬,火星子在暗下来的夜空中一颗一颗地熄灭。

由纪没有回庙里来。

她坐在台地边缘一棵枯死的菩提树下,背靠着树干,面朝恒河,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把还微微发烫的枪。

她眼里反复闪过刚才那些歹徒丑陋的画面和林梓明与美少女那些香艳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