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神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巍峨如山的李铭。
她们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极致压迫感。
未来女神诗蔻蒂仰着脸，声音微微发颤，“你这是要杀了我们吗？”
她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莽撞。
在她身后的两位姐姐，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能。
在李铭面前，她们清晰地感知到，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但凡有任何举动，等待她们的必是暴风骤雨般的碾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无。
她们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那样就太浪费了。” 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掌握的力量非常奇特，我很感兴趣。”
李铭的目光在三位女神身上移动，像是在打量着三件特殊的工具。
“我希望，你们这种力量，能够传承下去。
让你们观测命运的能力，得以延续下去，甚至孕育出更多的果实，供我驱使。”
听到这话，诗蔻蒂面色骤然大变。
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你……你想和我们生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我们三姐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你这个……你这个野蛮的家伙。”
她旁边的乌尔德和薇儿丹蒂虽然没有像诗蔻蒂反应那么激烈，但眼神也瞬间变得决绝。
如果李铭的意图真是如此，那对她们而言，无疑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折辱。
她们宁愿立刻自杀，彻底消散，也绝不会屈从于这种要求。
“呵～”
李铭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居然还想占我的便宜，觊觎我的美色，真下头。
想什么好事呢，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你……”
诗寇蒂气结不已，怎么说的好像她们三姐妹很拿不出手一样。
“都什么时代了，思想还停留在这么原始的层面，谁告诉你们传承就非得用那种低级方式？
他抬起一根巨大的手指，晃了晃开始给三女神普及科学知识。
“细胞培育、基因编辑、人工胚胎、意识复制、力量剥离重组、法则模拟……
哪一个不比你们想的那种方法高效便捷？
只要材料和技术到位，分分钟就能造出成千上万个具备特定天赋的个体，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还能定制款式。”
他每说一句，三女神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这些词汇对她们而言陌生又冰冷，充满了反自然的意味，与她们所理解的孕育与传承完全不同。
“另外，是谁给你的错觉，认为你们还有选择？”
李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你们被我揪出来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应该有觉悟了。”
虽然李铭在陈述事实，但三女神心中依然涌起强烈的抗拒。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主动臣服，配合我后续的安排。
或者被迫臣服，被动配合。我的后续安排。”
“……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就在于前者的话，你们还能保留自主的意识。
空闲的时间也许还能和其他的北欧神聊聊天，回忆一下往昔，骂骂奥丁。
而后者……
我会用我的方法，达成我的目的。相信我，那过程绝对不会是你们愿意体验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锁定在三女神身上。
“所以，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三女神陷入沉默。
从立场上说，他们本应是敌人。
阿斯加德的神系几乎因眼前这人而彻底崩塌，无数神明陨落或被俘。
三女神理应与对方不死不休才对。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奥丁勾结外神，引发污染，几乎将整个北欧神系都拖入疯狂与毁灭的深渊。
是眼前这个人，以雷霆手段清除了污染，净化了各个区域。
他固然是毁灭者，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救赎者。
薇儿丹蒂抿了抿嘴唇。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之前诗蔻蒂说过，在她捕捉到的一些破碎的未来片段里，似乎看到了其他一些北欧神明的身影。
他们还活着，虽然算是被奴役，但终究延续了下去。
这也是让薇儿丹蒂动摇的原因。
这念头一旦产生，就在她心中迅速扎根。
作为命运女神，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存在与延续的重要性。
周围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薇儿丹蒂感觉到，一股能直接干涉灵魂的力量正在酝酿。
如果得不到那个正确的答案，这股力量恐怕会立刻降临，强行扭曲她们的意志。
甚至如李铭所说，用她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方式，直接支配她们的一切，达成他的目的。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诗蔻蒂小声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茫然。
她虽然是未来女神，已经活了几千岁，拥有窥探命运的能力，但依然是少女心性。
面对如此重大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本能地依赖两位姐姐。
乌尔德将目光投向了居中的薇儿丹蒂。
三女神之中，执掌现在的薇儿丹蒂是最强的，也是做出最终决断的那个。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薇儿丹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们愿意……臣服。”
说出这两个字，她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乌尔德和诗蔻蒂眼神一暗，但随即也默然地低下了头。
“很好。”
李铭的身躯缩小，呼吸间便恢复到了他原本的身高。
“明智的决定，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然后，他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神情复杂的薇儿丹蒂，淡淡地开口：“另外，我不习惯抬头看人。”
薇儿丹蒂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向前走了半步，右膝弯曲跪地，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脸庞。
看到她如此，乌尔德和诗蔻蒂也相继半跪下来，低下了头颅。
“今后，我们听命于您，大人！”
三女神，阿斯加德最神秘的神明，此刻在冥界，向李铭献上了她们的臣服。
“很好，起来吧。”
三位女神依言站起身，神情复杂地看着李铭。
李铭低头摩挲着下巴，似乎又在思考什么。
“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剩多少？”
阿斯加德变成如今这副球样，对北欧神系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薇儿丹蒂想了想，轻声开口：“前些时日，阿斯加德本源遗失之后，我们体内源于神系的信仰之力便彻底消散了。
目前，实力大概只有鼎盛时期的一半左右。”
我们对命运的感知与干涉能力也相应下降。
能够清晰观测到的画面与可能性减少，与命运沟通的频率也在降低。”
说完，薇儿丹蒂还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即便没有这次的变故，我们也撑不了多久。
近千年来，人类的信仰逐年衰退，我们的力量也一直在缓慢衰减。
这次，只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而已。
或许从长远看，剥离了信仰之力的支撑，我们反而有机会摆脱对信仰的依赖，在未来探寻真正属于我们自身的道路。”
“行吧。”李铭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们也挺倒霉的，遇上了这种事，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此话一出，旁边的纪念、林七夜，甚至孙悟空，心里都忍不住想吐槽。
你在这感慨个鬼啊！？
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好难猜啊，李铭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阿斯加德崩毁、奥丁逃亡……
这一连串事件里，哪一件少了你李铭的功劳？
现在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同情起来了。
李铭不用看也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但他毫不在意。
就是我做的，怎么了？我骄傲！
“行了，这里处理得差不多了。等我再救治完一个病人，此次北欧之行，就能算是圆满收工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他显然不想在命运三女神面前暴露林七夜与诸神精神病院之间的联系。
林七夜眼神一动，想起了之前李铭提过的，关于“顺便帮布拉基一把”的话。
难道……布拉基今天就能出院？
想到这个可能，林七夜没有犹豫，眼神放空，精神意念沉入体内。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站在原地发呆出神。
……
诸神精神病院。
院长办公室。
身穿白大褂的林七夜身影出现在办公桌后。
他抬头，看见李铭已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叠折纸飞机。
没有过多的寒暄，林七夜直接开口询问道：“你有办法治疗布拉基？”
“嗯，差不多吧，有点想法。”李铭将纸飞机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林七夜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认真：
“你想怎么做？他们如今算是共用一具身体。
白天由布拉基掌控，夜晚则由他的妻子伊登的意识主导。
像是一体双魂。难道你能有办法把他们的灵魂彻底分开？
这会不会对布拉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事关一位病人的治愈与安危，由不得林七夜不郑重。
布拉基的情况太特殊了。
李铭看着林七夜，先是摇了摇头，纠正道：“不不不，你说错了。不是‘白天布拉基，晚上伊登’。”
他看着林七夜的眼睛，缓缓说道：“从始至终，掌控那具身体的，都只有布拉基一个人。”
林七夜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布拉基入院后的种种表现：
白日里那位忧郁、深情、不断思念妻子的诗神。
夜晚那位热情、温婉、充满青春活力的伊登。
两者性格迥异，记忆也不互通，甚至布拉基自己都不知道伊登的存在。
现在李铭却告诉他，从始至终只有布拉基一个人。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闪过。
“你的意思是……”林七夜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李铭肯定了他的猜测，“晚上的那个‘伊登’，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青春女神伊登。
她是布拉基在无法接受妻子因为救他而彻底离去，而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
一个他认为的伊登的人格。
晚上陪聊天的，自始至终都是布拉基本人，只不过是他潜意识里扮演的‘伊登’。”
林七夜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原来是这样吗？
那也就是说真正的伊登，已经彻底……”
他回想起自己接手病院后。
为了治疗布拉基，他让白天的布拉基和晚上的伊登互相写信，让布拉基以为自己的妻子还好好地活着。
而他也一直在积极地想办法，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让两人团聚。
这个善意的谎言，一度让布拉基的病情稳定。
但现在，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布拉基最大的心病就是伊登。
但真正的青春女神伊登，早已彻底消逝在多年前迷雾爆发的那场灾难中，甚至她还是为了拯救布拉基，将自己的心脏赠与了他。
如果这个残酷的真相被揭穿，布拉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又怎么可能治愈出院，他会直接崩溃的。
“倒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李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七夜猛地抬头看向他。
李铭继续道：“虽然晚上的伊登确实是布拉基分裂出的副人格，但真正的伊登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林七夜一愣。
“别忘了，伊登在最后时刻，是将自己的心脏给了布拉基。
那不仅仅是生理器官，更蕴含着她作为青春女神的力量和灵魂。
李铭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颗心脏，可是个好东西。
伊登最核心的一部分，依然与布拉基共存着。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你想怎么做？”
李铭看着林七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
先是崩溃疗法，让布拉基认清现实，打破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然后再利用那颗心脏，以及一些别的手段，重新复活伊登。
让真正的伊登，再次回到布拉基身边。
这样，他的心结才能算是真正解开。”
林七夜听得心惊，同时也生出希望：“听起来很困难，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铭摊了摊手，“把握嘛，不算太大，也就九成八吧。”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