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那张截图。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看了将近一分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查一下。这个Lotus是谁。还有，查一下我们的网络最近有没有异常访问。”
赵成不知道这些，但他敏感地发现，大领导今天的脾气不太对劲，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很低，大家都不敢说话，也没人敢喝咖啡闲聊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跟小陈说，“我要走。“我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有人在盯着我。”
小陈安慰赵成不要慌，如果真的暴露了，他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不可能没人盯着。
当然，为了安抚赵成的情绪，小陈也说会跟老家汇报，让赵成稳住。
小陈把赵成的话转告给周振邦，周振邦自然是不肯让赵成现在撤，赵成这次发挥了作用，周振邦还想让他长期潜伏下去。
他吩咐小陈好好安抚赵成的情绪，告诉他我们会保证他的安全。如果真出了问题，我们有办法把他弄出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陈在那头犹豫了一下。“周局，他状态不太好......”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你跟他说，那个神医的事，我已经在找了。让他再坚持一段时间。”
——
李子聪和君玥的破译工作进展顺利。
七台工作站连在一起，并行跑解密程序，进度条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第三天，进度条爬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第四天，百分之六十二。第五天，百分之八十一。按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跑完。
李子聪和君玥轮流盯着屏幕，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盯。
但就在第五天晚上，李子聪发现了一件事。
他坐在电脑前面，正在核对解密日志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警告提示。
那是一个网络监控工具发来的，警告提示显示，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有一个陌生Ip地址在追查他暗网上的账号。
李子聪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打开流量分析工具，把那个Ip地址输进去，开始追踪它的来源。
Ip地址是经过多层代理的，但追代理链是李子聪很擅长的事情。
他一层一层地剥，剥到最后，那个Ip的源头指向了Kraken。
李子聪掏出手机，给周振邦打了一个电话。
“周局，有人查我。是Kraken，我不确定他背后是谁......”
“你说清楚，什么叫有人查你？怎么查的？”
李子聪简单解释了一番。
周振邦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什么要追你？”
“两个可能。”李子聪靠在窗边，压低了声音，“第一，他失败了，恼羞成怒，想找出Lotus，跟Lotus再比一场。第二，他背后有人。他追我的账号，可能不只是他个人的行为。”
“谁的人？”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别家。但不管是谁，只要他顺着这条线追下去，万一追到我，发现我跟龙国安全部门有关系，那事情就大了。”
“周局，麻烦你查下Kraken的身份，我做了很多层代理，还有其他防护，他没那么快能找到我......”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那，你不能停下手上的活，把所有的机器关掉，把所有的痕迹清干净吗？”
“不能停。”李子聪说，“如果现在停，重启之后进度会丢失，可能要重头再跑一遍。他们那边已经在查了，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周振邦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说自己赶紧安排人去查Kraken。
挂了电话，李子聪走回桌前。君玥还在另一台机器前面盯着代码，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
“玥玥。”
她抬起头。
“Kraken在追我。你专心跑解密，我可能要打一场防御战了。”
——
李子聪坐回电脑前面，把监控工具的界面调到主屏幕上。
第一件事，加固防线。他把暗网账号的登录方式全部改掉，换了新的加密证书，把之前所有的会话密钥全部作废。
他在自己的机器外面加了一层跳板，把真实Ip藏到了三层代理后面。
做完这些，他打开了一个追踪工具，开始反向追那个Ip。
Kraken不是新手。他的Ip经过多层代理，每一层都伪装得很像普通流量。但李子聪在暗网上混了四年，什么花样没见过。
他从最外层开始剥，第一层是南美的一个僵尸网络，第二层是欧洲的一个学术服务器，第三层是东南亚的某个VpS。
李子聪很好奇Kraken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如果Kraken只是来试探的，他会扫一会儿就走。如果他是来追查Lotus真实身份的，他会继续往里钻。
果然，过了大约十分钟，Kraken的目标是李子聪的代理服务器。
Kraken在尝试绕过代理，直接连到李子聪的机器。
李子聪冷笑了一声。他写了一个脚本，模拟了一个虚假的服务响应，让Kraken以为他连上了。
他在那个虚假服务里埋了一个追踪器，只要Kraken下载任何东西，追踪器就会反向植入他的机器。
Kraken中招了。他下载了那个虚假服务提供的一个“配置文件”。那其实是一个木马。
木马植入Kraken的机器之后，会自动回传他的真实Ip、系统信息和一些基础数据。
李子聪盯着屏幕，等着回传数据。大约五分钟后，数据回来了。
Kraken的真实Ip在欧洲和亚洲交界的地方......
他给君玥说，“他上钩了。我拿到他的Ip了。”
君玥头也没抬。“你小心点。别把他逼急了。”
“我知道。”
李子聪没有立刻动手。他在Kraken的机器里植入了第二个木马，这个木马的功能是监控。
果然，没过多久，Kraken的机器上弹出了一个通信窗口。他在跟另一个人聊天。李子聪截获了那些消息。
“我追到了Lotus的跳板。但还没找到真实位置。”
“继续追。上面要他的真实身份。”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