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对普通人的道德要求太高了#】
【一堆坐在七座商务座上的人,指责我们站着挤地铁的人不环保。】
【我们穷则独善其身,他们达则绑架天下。】
【大城市的年轻人活得太累了,家里催婚,工作催命。】
【上了一天班回到家,海洋上又有垃圾了,影响海洋生物生存了。】
【海洋上垃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垃圾都扔垃圾桶里了,它怎么出现在海洋上?】
【还有人说使用一次性筷子不环保!】
【我已经吃拼好饭了,他还在指责我们使用一次性筷子?】
【我蚂蚁森林有好几棵梭梭树,一次性筷子都我自己种出来的!】
【有钱人稍微做点好事,大家觉得真棒,真厉害,合法纳税真厉害,捐助希望小学真厉害。】
【大家觉得,他们这些优良美德真好。】
【他们有优良美德是因为他们有钱,他们有余力,有那些优良美德。】
【而我们的钱财,只允许我们拥有部分的优良美德。】
【有钱人是三丈的圆,我们只有三十厘米,只能塞进一些勤俭节约,吃苦耐劳之类的。】
【助人为乐都不行!】
【我们要是资助一个贫困家庭,这个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贫困家庭来。】
【很多那种你遵守的更好,但是不遵守也行的那种道德,就硬让你遵守。】
【比如孝顺。】
【孝顺确实应该!】
【但古人都知道,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
【现代却要求钱!】
【不给父母钱,不孝顺!】
【不带父母旅游,不孝顺!】
【不给父母买保健品,不孝顺!】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没钱真的能回家过年吗?】
【父母那辈可以坐绿皮,可以骑摩托,那是因为假期长!】
【我们现在过年有多少假期?】
【提前十五天买火车票,都只有候补。】
【自驾?堵到家就可以返航准备上班了。】
【唯一快捷的是买机票,但只要一到假期,尤其是过年的机票,简直是天王老子出生——贵不可言!】
【大部分人刚工作,至少有三年的时间需要贷款孝顺。】
【普通人的道德是有先后的,我们能够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还能遵守一些道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偏偏有的人要求,我们这种每日上班来回起码十二小时的人,得出去做好人好事,得隔三差五回家看看父母,得关心全球变暖、沙漠干旱、男女对立、婆媳关系、动物保护、环境治理、世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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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皇宫御道上。
朱标低头看向朱椿。
“十一弟,这就是礼不下庶人的道理啊。”
朱椿闻言侧过头,一脸好奇:“大哥,您也觉得该按孔宪公和朱文公的解法来?”
朱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怎么,十一弟觉得不对?”
“初读的时候,臣弟以为就是字面意思。后来还是先生给我拆解,才知道还有体恤民生的新意。”
“旧解和新解,十一弟觉得哪个更好?”
“当然是新解好!”朱椿挺直身子,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
“好在哪里?”朱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好就好在,不苛责人、一视同仁!”
朱椿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
“父皇就做到了!臣弟相信,将来大哥一定能做得比父皇还好!”
朱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十一弟,夸我可没有赏赐。”
朱椿立刻板起脸,小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模样。
“臣弟句句出自肺腑,太子殿下以为臣弟是阿谀之辈不成?”
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偏生脸蛋还带着婴儿肥,怎么看怎么好笑。
朱标忍着笑,也跟着正色道:“既如此,那糖葫芦?”
朱椿的喉结很没出息地滚了一下。
他足足沉默了一坤息,才郑重其事地拱手,声音还带着点奶气,却偏偏要装得老成:“兄长赐,不敢辞。”
朱标终于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最早的时候,“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真就只是字面意思。
贵族有贵族的礼,庶民有庶民的命,泾渭分明,天经地义。
这是等级,不是体恤。
直到唐朝,出了个孔颖达。
孔子第三十二代孙,衡水孔氏旁支出身,贞观朝国子祭酒,为人刚正不阿,教导太子李承乾时不肯曲意逢迎,是初唐出了名的硬骨头儒臣。
他主持编撰《礼记正义》,给这句流传了上千年的话,赋予了全新的解法。
他说:“礼不下庶人者,谓庶人贫,无物为礼,又分地是务,不服燕饮,故此礼不下与庶人行也。”
不是百姓不配行礼,是他们贫寒,置办不起礼器祭品。
终日在地里刨食,也没有闲暇去周旋宴饮、操练揖让。
先王体恤民情,不拿士大夫那套繁文缛节,去苛责连饭都吃不饱的平民。
又说:“刑不上大夫者,制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也。所以然者,大夫必用有德。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知贤也。非谓都不刑其身也,其有罪,则以八议议其轻重耳。”
大夫必定是由有德之人担任,如果预先为他们设立酷刑条目,就等于君主不信任贤才。
当官的犯了罪不是不罚,只是走八议流程酌情处置,保全士大夫的廉耻体面。
那时候的孔氏后人,还是有风骨的。
怎么后来成了衍圣公,就变成世修降表、歌功颂德了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阶级异化!
打个比方:有些人本来就心术不正,有钱了更是肆无忌惮,坏得明目张胆。
还有些人本分善良,可富裕之后长期待在特权阶层里,耳濡目染,慢慢就被环境同化了,私心越来越重,架子越来越大,渐渐忘了底层是什么滋味。
世上当然有良心未泯、愿意帮衬穷人的富人,可那都是背叛了自己阶级的个体。
从来没有哪个阶级,会背叛阶级。
奴隶主不懂地主,地主不懂资本家,资本家不懂……这个他们懂。
顺练是屠龙术,逆练也是屠龙术。
顺练屠恶龙,逆练屠人人是龙。
就算把所有的权贵富人都杀光,新一批掌权掌钱的人坐上去,用不了多久,照样会重蹈覆辙。
所以革命的根本目的,从来不是杀某一群人,而是彻底消灭阶级分化,铲掉剥削赖以生存的土壤。
孔府,就是这样被异化的。
没成衍圣公的时候,孔氏也不过是众多世家中的一个,读书传家,耕读立身,风骨尚存。
谁还不是个世家了?
我们是尧舜禹汤、周文周武周公的后人,世代治国理政,你孔家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