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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穿越异世:皇帝太无情 > 第595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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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十二)

言幕却未移步,依旧坐立于原处,指尖轻抚着茶杯边缘,那氤氲的热气早已消散,唯余冷茶映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映亮了他唇角残留的冷笑——沈邝……西凉守将,或许,他可一用。

雨水顺着屋檐如注流下,冲刷着庭院石板,仿佛在无声预示着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宫内,幽兰轩的宫内被一路压到了承乾宫,含元殿前,她早已被吓破了胆,忽然,一股子臭味袭来,李福禄不禁皱了皱眉,嫌弃地说道:“真是晦气!”

说着,李福禄拿出了怀中的丝帕,遮住了自己口鼻,“去,带她下去洗洗,别污了陛下的含元殿!”

说完,就转身去了含元殿汇报。

“轰隆隆~!”雷声滚滚,震得殿宇微颤,宫灯在风中摇曳不定。幽兰轩的宫人被带至偏殿,身影顿时淹没在雨幕之中。承乾宫深处,一道黑影伫立屏风之后,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沈邝的名字在唇齿间反复碾磨,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棋局已布,只待落子。

李福禄快步行至含元殿内,此时殿内的肃杀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皇上,人带来了!只是……”李福禄一踏入殿门,就急忙向言陌禀报,想到那名宫女,李福禄微微蹙眉,“她似乎吓破了胆,奴才让人带她下去洗洗,再来面见陛下。”

“嗯!”言陌拿着棋子,望着窗外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半刻时辰后,人被带了上来。只见这名宫女换了一身衣物,早已脸色苍白地跪在了言陌的近前。

“这一路可想清楚了!?”言陌一边说着一边在棋盘上落下一字。

此名宫女,早已身心俱颤,心中亦是百转千回。

李福禄见状,一脚上去,狠狠地向她踹去,“还不快说,如何要毒害二皇子!?”

幽兰轩的宫女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却依旧跪着,俯首对言陌说道:“奴,奴婢,并没有对二皇子下毒,也不敢对皇子下毒!”

“都已到了陛下面前,还敢如此嘴硬!?”李福禄怒声喝道。

宫女泪水涟涟,伏地叩首,声音哽咽道:“陛下明鉴!奴婢虽在永安宫当值,但实则是幽兰轩的宫女,二皇子身份贵重,又被顺妃娘娘保护的严严实实,奴婢敬重还来不及,怎敢起歹心?定是有人栽赃,求陛下彻查!”她浑身抖如筛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尽是绝望。

言陌缓缓放下棋子,指尖轻敲棋盘,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宫女,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栽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就如此时的棋盘上,黑子已占大半江山,白子岌岌可危,正如这殿中局势。

忽然,黑暗中一道光影闪现,一副模糊的面具一闪而过,这名宫女幕王府杀手出身,自能看清身处黑暗之人是言陌的暗卫。

只见寒光一现,言陌的手上多了一枚银针,银针在言陌的手中摩梭着,针尖处早已发黑,“听闻此毒是……”

言陌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神,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犹如冬日里凛冽的北风,瞬间穿透了众人的心房,使得在场之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触怒这位冷峻的言陌,从而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

永宁宫,听闻消息的我立即赶到了幽兰轩。

此时的幽兰轩人头攒动,我端坐在外殿的主位上,听着太医的禀报,徐晚风和幽兰轩的大宫女则是守护在徐清风的身旁。

李祥立身在我的身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次徐妙仪虽有受惊,但龙胎无碍,娘娘无需担心!”

“李副院如此说,本宫就放心了!退下吧!”

李祥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外殿,只留下殿内沉静的空气和烛光摇曳的阴影。我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徐晚风和守护在徐清风身旁的大宫女,心中虽安定了些,却仍有一丝余悸未消。

这时,幽兰轩的掌事嬷嬷张兰心神情忧虑地挺身而出,恳切地请求道:“娘娘,还恳请您移步承乾宫一观。看看我们幽兰轩的那名宫女到底所犯何事!?”

听罢,我又瞧了一眼内殿,徐清风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身边的大宫女正用湿巾轻轻擦拭,动作轻柔如呵护珍宝。

徐晚风虽说没有动作,但她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我移步上前,俯身细察徐清风的面色,虽苍白却透着生机,龙胎的安稳让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

而殿内气氛有些微妙,徐晚风感受到我的到来,急忙抽回了自己抓住徐清风的手,跪着的身子,立即转向了我,急忙出声解释:“娘娘,徐德仪的样子让奴婢想起了家中妹妹,一时情错,这才失态,还望娘娘恕罪!”

我俯视着如此的徐晚风,冷冷开口:“谁都有家人,然本宫依稀记得,晚风你的家人早已……不知所踪。你既已入宫,有些规矩还须谨记,切莫越矩。”

说完,我带着清流转身离开幽兰轩,前往承乾宫。

……

承乾宫。

天边的乌云,依然低垂,厚重地压在地平线上,雨势依旧磅礴。

含元殿内,静谧无声,唯有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琉璃瓦檐,清晰可闻。

微风自半开的雕花长窗间悄然潜入,轻拂过殿中垂落的纱幔,烛火随之摇曳,在青石砖上投下恍惚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残存的沉水香,交织出一种沉寂而庄严的氛围。

殿柱巍然,穹顶高远,在这雨声与微风的陪衬下,更显得空旷而寂寥。

幽兰轩的宫女依旧嘴硬不语的跪在言陌的身前,恼怒的李福禄瞪着她,声音压抑如闷雷:“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难道非要本总管用刑不成?”宫女却倔强地垂着头,唇瓣紧抿,仿佛一尊石像,任凭责骂也纹丝不动。

言陌此时轻叹一声,指尖拈起一枚白玉棋子,目光却飘向窗外,雨丝如织,天幕阴沉,那棋子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又轻轻搁回棋盘,仿佛在权衡着宫闱深处的暗流。

言陌冷冷地斜视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声音冰冷地开口:“既然朕能找到你,就说明朕已掌握了你下毒毒害皇子的证据。倘若你将一切如实招来,或许,你尚有一线生机!”

“快说!这毒药是谁给你的?你为何要毒害二皇子?”李福禄一个箭步上前,声色俱厉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