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脸色发白。
“大师兄,所有青灯都亮了,是不是青衣镇完了?”
林凡没有抬头。
“没完。”
“都亮,反而说明真灯藏不住。”
秋生立刻明白一点。
“你是说,青丹主故意全点,想乱我们?”
“对。”
林凡道。
“真要开灯,只开一盏就够。”
“所有灯亮,是障眼。”
“他不想让玄诚师伯找到真正开的灯座。”
玄诚道长那边听着,立刻道:“我现在在纸屋外。”
“纸屋灯座确实开了一道缝。”
“但镇上青灯太多。”
“弟子们看不过来。”
林凡沉声道:“不要看灯。”
玄诚一怔。
“不看灯?”
“对。”
林凡道:“看灯影。”
“真灯的影子不动。”
“假灯的影子会晃。”
“因为假灯借气燃。”
“真灯是灯座开了。”
玄诚道长立刻传令。
青衣镇那边,传讯符里传来脚步声。
很多茅山弟子在动。
林凡继续道:“所有人不要喊灯。”
“只说一号、二号。”
“青灯两个字也少说。”
玄诚道长道:“明白。”
堂屋里,任婷婷站在一旁,脸色有些白。
她听不懂全部。
但能听出青衣镇那边很危险。
九叔很快赶回义庄。
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向林凡。
“你不能去。”
林凡点头。
“我知道。”
九叔脸色稍缓。
他就怕林凡第一句说要去青衣镇。
这一次,林凡没有这个想法。
不是不想救。
是去了反而坏事。
青丹主一直想要他的气。
青衣镇现在所有灯亮。
他若过去,等于把雷和拔罪送到一片灯海中。
那不是救人。
是给青丹主添柴。
林凡看着青衣镇图。
“玄诚师伯,纸匣在哪里?”
玄诚道长回道:“在纸屋外清灯阵中。”
“纸匣本来稳。”
“灯座开后,纸匣忽然没了声音。”
“不是散魂。”
“是失声。”
林凡皱眉。
失声。
不是顾安魂散。
那就是纸口被封,或者纸耳被夺。
顾安能说话,是因为安魂纸匣有一条出声气口。
青丹主现在很可能封了这条气口。
让顾安无法提醒。
林凡问:“纸匣有没有裂?”
“没有。”
“有没有变轻?”
玄诚停顿片刻。
“没有。”
“生纸气还在。”
林凡松了一点。
“那前辈还在。”
“只是被封口。”
文才小声道:“人没事就好。”
秋生看他一眼。
“那也危险。”
林凡继续道:“纸匣外有没有出现字?”
玄诚道长道:“我看看。”
片刻后。
他声音沉了一些。
“有。”
“纸匣底下有一行灰字。”
林凡立刻道:“不要念。”
“拓回来。”
很快,一道拓字传入义庄。
纸上只有四个字。
闭口见灯。
文才看得头皮发麻。
“又是这种话。”
九叔眼神冰冷。
闭口见灯。
这不是给他们的提示。
这是咒。
顾安闭口。
灯才开。
换句话说,青丹主用某种法子,把顾安的“口”封住,换取纸屋灯座开启。
林凡脑中迅速把五路对上。
任家镇外局,眼、耳、口、门、手。
青衣镇这边,纸屋灯座开。
顾安纸匣失声。
那就是“口”被牵了。
纸口一路,从任家镇传到青衣镇,封了顾安的出声口。
但这不够让所有青灯亮。
还需要眼看灯,耳听令,门通气,手开座。
五路齐,才有“任家镇已成”。
林凡心里有了判断。
“玄诚师伯。”
“不要先找真灯。”
“先破五路。”
玄诚立刻问:“五路在哪?”
林凡看着图。
“纸屋外必有五个落点。”
“和老槐树一样。”
“但形状可能不同。”
“眼在高处。”
“耳在风口。”
“口在纸匣附近。”
“手在灯座旁。”
“门在影子里。”
玄诚道长沉声道:“我查。”
九叔听着,问道:“任家镇五路纸心,不是已封?”
林凡摇头。
“封的是任家镇这边的心。”
“但印已经传过去。”
“青衣镇会生出临时五路。”
“只要把临时五路破掉,灯座就会再闭。”
九叔点头。
“说法。”
林凡开始一条条说。
“一号,不看,黑布盖。”
“二号,不听,封风口。”
“口,不应,封纸匣底。”
“手,不斩,压影。”
“门,最后封。”
玄诚道长将话传给弟子。
青衣镇那边立刻行动。
传讯符里杂音很多。
风声。
灯火声。
纸响声。
还有一阵阵很轻的笑声。
像有人站在很远处,贴着耳边笑。
文才脸色发白。
“这声音能不能关掉?”
九叔看他。
文才立刻闭嘴。
林凡皱眉。
“传讯符会被二号借。”
九叔立刻拿起一张封咒纸,覆在传讯符旁边。
不是盖住。
只是压住声音外散。
传讯里的杂音轻了不少。
林凡道:“玄诚师伯,你那边传讯符也封边。”
玄诚道长立刻照做。
片刻后。
那种贴耳笑声没了。
玄诚声音传来。
“找到一号。”
“在纸屋屋脊上。”
“是一张闭眼纸。”
林凡道:“黑布盖,封边。”
“不要取。”
玄诚照做。
“一号封住。”
几乎同时,青衣镇那边传来弟子惊呼。
“有几盏灯灭了。”
林凡眼神一动。
有效。
封眼之后,假灯少了一部分。
这说明青丹主确实用五路维持灯海。
玄诚又道:“二号在破窗风口。”
“像一只纸耳。”
林凡道:“封风。”
“不要封耳形。”
玄诚道长问:“为何?”
林凡道:“耳靠风听。”
“直接封耳,它会换风口。”
“封风,它听不到。”
玄诚道长立刻命人用湿封咒纸封破窗。
风声一断。
传讯符里那种细碎听声又弱了。
青衣镇又灭了一批灯。
林凡心里稍定。
五路能破。
不是死局。
“口呢?”
玄诚回道:“纸匣底下有灰字。”
林凡道:“口就在灰字里。”
“用无字封咒纸盖住。”
“不要擦。”
玄诚道长声音顿了一下。
“纸匣在震。”
林凡立刻道:“不要按纸匣。”
“按灰字。”
“纸匣是前辈。”
“灰字是口咒。”
玄诚照做。
片刻后。
纸匣震动停了。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传讯里传来。
“别……开灯……”
是顾安。
虽然声音很弱。
但他能出声了。
文才眼睛一亮。
“顾安前辈醒了!”
林凡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