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边的风像是被施了术法一般,疯狂地咆哮着,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这股狂风裹挟着大量的水汽,形成了一层浓厚的水雾,让人视线模糊不清。
而那刺骨的寒意更是如影随形,穿透衣物直抵骨髓,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叶涣则是冷漠的看着对方捏着长枪,随时准备出手。
疤克脸上的疤痕因暴怒而扭曲,独眼死死盯着叶涣,唯一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小杂种,敢戏耍老子!今天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叶涣眼神一凛,懒得与他废话,心念微动间,腰间的长枪已腾空而起。
“长枪一绝,念起!”随着他一声低喝,无形的念力如潮水般涌向长枪,枪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灰光,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枪影,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朝着疤克身后的几名修士扫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几名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枪影扫中,护身灵力瞬间溃散,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干得漂亮!叶小子,看吾的!”灰画见状,画身猛地铺开,无数灰色的火焰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砸向那些还在挣扎的修士。
灰火触体即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就将他们吞噬。
“主人,拿点毒药草!”飞盒的声音适时响起,银色盒身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存放的几株颜色诡异的毒草。
这些毒草是叶涣之前在一处秘境中所得,毒性剧烈,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叶涣立刻会意,屈指一弹,一股乱力将毒草送入飞盒之中。
飞盒合上盒盖,再打开时,里面已涌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
“毒雨降!”飞盒低喝一声,毒雾瞬间化作细密的雨丝,朝着剩余的修士洒去。
“不好!”那些修士见状,连忙祭出护盾抵挡。
但这毒雨腐蚀性极强,护盾接触到雨丝的瞬间就开始融化,很快便布满了孔洞。
毒雨落在他们身上,皮肤立刻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群废物!”疤克怒吼一声。
他直接放弃了使用法器,直接掏出来丹瓶吞下丹药后浑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霸道的体术。
仿佛被惹怒的冲牛撞击。
“小子,给我去死!”他如同一头蛮牛,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叶涣猛冲过来。
叶涣早有准备,身形一晃侧身扶头,如同鬼魅般向旁边闪避。
他算准了疤克冲势太猛,难以急停。
果然,疤克见扑了个空,想要收势已然不及,庞大的身躯带着惯性。
“轰隆”一声冲出去了断崖边缘,朝着下方湍急的河流坠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下方传来,很快就被河水的咆哮声淹没。
叶涣站在断崖边,低头看了一眼奔腾的河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的家伙。”
“哈哈哈!这蠢货!”灰画笑得画身都在颤抖。
“正常体修可了不起了,冲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吾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笨的修士,简直丢体修的脸!”
“再说了,吾听闻一些体修很厉害的,又懂谋划。”
飞盒则显得冷静许多,它操控着灰色的乱力,将地上的尸体一一吞噬,声音平淡“主人,这些人的邪力虽弱,但吞噬后也能补充一些乱力,让我代劳吧。”
叶涣点了点头,走到飞盒身边,看着它吞噬尸体,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这一路从西海到西域密林,追杀从未停止,死亡如影随形。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一路,自己终究还是太急了。幸好让齐赋他们离开,否则双手难敌众。”
“叶小子,你这是咋了?”灰画察觉到叶涣情绪低落,收敛了笑意,飞到他身边。
“咱们赢了啊!把那些杂碎都解决了,该高兴才对。”
“我知道。”叶涣摇了摇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块九炙鼎泰的残缺碎片,放在手心摩挲着。
“只是在想,这九炙鼎泰到底为何存在。”
竹简静静悬浮在一旁,此刻忽然开口“本灵曾说过,九炙鼎泰为治理‘地’而存在。”
“治理‘地’……”叶涣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远方。
“我接触过东南西北四域的河湖江海,它们看似各自独立,却又隐隐有着某种联系。这‘地’,究竟指的是什么?是大地本身,还是……”
他忽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域图,摊开在地上。
图上标注着四域的山川河流、秘境险地,密密麻麻,极为详尽。
叶涣的手指在图上缓缓滑动,从东域的江河划到西域的荒漠,从南域的雨林划到北域的冰原。
“或许,我忽略了什么。”叶涣眉头紧锁。
“治理‘地’,总不能只靠这鼎本身。它需要助力,或者说,需要与‘地’相关的存在配合。”
“与‘地’相关的存在?”灰画凑了过来,画身歪了歪。
“难道是那些地脉妖兽?吾听说有些地方的地脉会孕育出一些东西,它们能感知大地的脉动。”
“不止。”叶涣眼神闪烁。
“竹简,你还记得吗?古籍中曾提到过‘地妖’,它们是大地灵气所化,能操控土石;还有‘上古龙’,传说它们掌管着江河湖海,与大地的水脉息息相关。”
“叶小子,你是说……”灰画语气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想去找地妖和上古龙?可不是找过了吗?上古龙踪影难寻,叶小子你认识的地妖也少。”灰画想半天才讲述出来。
“这有可能的,灰画”叶涣点了点头。
“九炙鼎泰要治理‘地’,必然离不开这些与大地、水脉紧密相连的存在。或许,找到它们,才能真正发挥出鼎的力量。”
飞盒吞噬完尸体,飞到叶涣身边,银色盒身闪了闪“主人的意思是,接下来真的要去寻找地妖和上古龙?”
“还不确定。”叶涣收起地域图,将鼎碎片放回储物戒指。
“但是,这往往是一个前进的方向。”
灰画绕着叶涣飞了一圈,忽然道“叶小子,吾突然想到一个事儿。你看啊,这鼎是治理‘地’的,那是不是还有管‘天’的?你想想,要是咱们接触了‘天’的力量,再加上‘地’的力量,还有你自己‘人’的力量,三者合一,那得多厉害啊!肯定能把那些尊者打得屁滚尿流!”
“天、地、人……”叶涣听到这三个字,脑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瞬间豁然开朗。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对啊!我怎么忘了呢!还有‘他们’啊。”
叶涣脑海里闪过许多熟悉之人的画面。
“叶小子,你想啥呢?是不是觉得吾这个想法特别棒?”灰画得意洋洋地挺了挺画身。
“吾就说嘛,吾活的久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嘿嘿,果然吾与叶小子待这么久了,也是有脑子了!”
叶涣却没理会灰画的自夸,他激动地在原地踱了几步,眼神越来越亮。
“天有天规,地有地脉,人存人道。三者看似独立,实则相辅相成。九炙鼎泰治理‘地’,若能再找到与‘天’相关的力量,加上我属于‘人’自身的修为,或许真能破开尊者们的阴谋!”
他停下脚步,看向三个灵宝,语气坚定“灰画说得对,天、地、人,三者缺一不可。现在,我需要去寻找一些人。”
“找人?”灰画疑惑道,“找什么人啊?难道是李天和楚瘟他们?”
“不止他们。”叶涣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还有一些老朋友,或许他们知道‘天’的力量在哪里,也或许,他们本身就与‘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得先去找他们一趟了。”叶涣收起地域图,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飞盒,你恢复得怎么样?”
“已无大碍。”飞盒道,“乱力补充了一些,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行程。”
“竹简,灰画,你们呢?”
“本灵无碍。”竹简简洁地回答。
“吾也没问题!”灰画连忙激动回应“只要吾能帮到叶小子,吾就算耗光念力也乐意!”
叶涣看着三个忠心耿耿的灵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某处方向“那么,出发吧。去会会那些老朋友,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
话音落,叶涣纵身一跃,朝着东域的方向飞去。
竹简、飞盒和灰画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断崖边,狂风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汹涌澎湃的河水似脱缰野马一般奔腾而下,溅起无数水花与泡沫。
这风、这水似乎都在向人们讲述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余尾。
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响彻云霄……
“手下失利了而已,本尊再派人找便是。”一位在雅间楼阁中脸色苍白的尊者看着养的五爪失利送命一半,咳嗽几声示意手下送尸骨供他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