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让他晚上偷跑了。”晏浔说。
反正高文也不是第一次逃跑,相信无论高老爷还是高家的其他人,都已经习惯。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得到全部线索,但从已知的这些里,晏浔觉得已经能拼凑出大概的故事。
“我估计这个实景剧本杀,应该是用了一些老板收集来的老物品。”晏浔说。
他还记得那个厨房里的东西,一切都很老旧,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两侧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比较粗制滥造,结合这个剧本杀的背景,晏浔猜测应该是剧本杀老板随便搭建出来的。
“这样看,老板放在这个实景剧本杀里的,应该不止是那些厨房里的东西。”黎邬说。
他是听说过,有些做鬼屋或者密室的老板,为了让人更身临其境一些,会特地从荒废的老宅里,淘一些别人不用的东西。
这剧本杀老板应该也是为了让这些更身临其境,才从其他地方淘来了那些老东西。
只可惜,那些老东西里,应该有真的被附身的。
“可能是什么塑像。”晏浔说。
如果只是那些废弃的门板灶台,应该没那么大的威力。
“说不定就是祠堂里的那个东西。”他猜测道。
“我们进入高家之后,按理说应该每日去祠堂上香祭拜。”晏浔看着二人,“说不定这个剧本杀里,也有这个梗仪式。”
孙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剧本杀的老板经人介绍,在某个地方淘来了这些少说百十年历史的门板和灶台,兴许还“请”来了一尊神秘摆件。
这个介绍人,还顺便给他说了这些东西的历史,说它们都曾经属于一个大户人家,只是多年前突然落败,据说这个大户人家,曾经供奉了一尊有点邪性的东西。
这东西让他们享了几世的荣华富贵,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神秘家族还是落败了,只留下了这些零零散散的物件。
孙昭把自己脑袋里想到的画面与晏浔俩人说了一通,“说不定老板听着听着就心动了。”
“又问了这个介绍人,这个大户人家的故事,干脆就找编剧,编纂了这个剧本。”
“还供奉了那种东西。”
“这个剧本杀店,听起来生意很好?”晏浔问。
看消息里的意思,这家店都成为了都市传说,不少想冒险的人,都趋之若鹜。
直到后面怪事频出,也拦不住一些想做视频想涨粉的人去。
否则也不会出现黎邬转发的那条新闻。
“现在问题来了。”孙昭抓了抓头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消息里,高文那样子好像是被那东西附身了。”
“我记得之前,楼晏川也在半夜用脑袋撞墙?”孙昭说,“两者是不是有关联?”
按照消息里的说法,高文曾经在半夜想要开门离开,楼晏川口中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半夜还会拿头撞墙。
“我估计那地方活了。”晏浔说。
聊天记录里,他们四人拍下那张拍立得时,黎邬也碰了剧本杀里的东西——里面的东西伪装成了晏浔的模样,把手机递给了他。
“应该是完成仪式的人越来越多,知道故事的人也越来越多。”黎邬说,“有些东西,一旦被人知道,被人不断回忆,力量也会越来越强大。”
“尤其还是这种集体记忆。”
剧本杀不断营造故事,玩家心底因为仪式产生恐惧,又或者对故事里人物的同情,最后让里面的东西慢慢“活”了过来。
即便老板没从那里带出什么怪东西,这样日积月累地对某个非人存在产生认知与同情,又或者什么别的情感,都会让祂慢慢汲取这些力量活过来。
“这样看,说不定水井下面,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孙昭说。
“要是我们没能顺利通关,估计也要井底见了。”他耸耸肩。
“所以他们在阻止我们去祠堂,因为觉得祠堂里是一切的根源?”晏浔问。
他想到这儿,又想起了之前他们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高家的这些佣人,都在隐瞒高老爷水井的事情?
按理说他们和高老爷是一伙儿的,应该早早告诉他这个怪异才对。
又或者还有一个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晏浔突然开口,“我们这些姨太太是玩家。”
“黑熊男可能是Npc,在进入这个剧本杀又或者密室前,收走我们手机的人。”
“这些佣人也是Npc?”
“但他们可能只记得自己扮演的角色记忆,已经想不起来原本的自己。”晏浔思索着。
在他们没有拿到手机之前,也只当这是个单纯的古代背景。
这些佣人或许也是这样,他们的记忆也只有他们扮演的角色信息——至于什么之前的某位姨太太,大概也是那些失踪的人。
所以他们本能地掩盖着水井这个东西。
即便他们在高家的老宅里,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原本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我们现在还在游乐场里。”晏浔说,“但应该不在原先的空间。”
所以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他们也失踪了。
可能只有撕碎这个副本,这个地方才能恢复正常,晏浔想。
但问题是,他们在别人的地盘……高睿云吸收了这么多仪式提供的信仰以及玩家们的恐惧,早就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又想起了祠堂里的那位。
对方看样子已经厌倦了这些,但却只能停留在高家的祠堂里,接受所谓的供奉。
晏浔听过那样的故事,如果身体不完整,还残留某个副本在人世间的话,那就无法超脱转世。
也许这就是祂要找回自己眼睛的原因。
高家的每代人,都吞掉了祂的眼睛,把祂拴在了高家,美其名曰在供奉这位大人。
晏浔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他还记得在那天晚上,楼晏川对他说,要杀掉高老爷。
——高老爷才是一切的根源。
晏浔想,什么高家供奉的那位大人,三十年一次的神秘宴会,都是幌子。
可问题是,高老爷在故事里,明明应该是人类才对。
为什么又会变成祠堂里那个都惧怕的存在?
与他5岁那年参加宴会的事情有关?
晏浔还记得童养媳这件事……他看了眼房外的黑熊男,他觉得对方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