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里的这些boSS到底是什么，玩家论坛也一直在讨论。
就好像直播间的那些观众一样。
玩家们都知道，观众并非人类，有些可能是普通的妖怪或者鬼魂，有些则是更恐怖的东西，比如晏浔遇到的太阳神，又或者是直播间的女巫，和驴肉火烧教的教主。
最开始，玩家们觉得副本里的boSS就如同任何一个游戏里的boSS一样，是设定好的程序。
不断有玩家进入这些副本，挑战这些既定的怪物。
成功的玩家会在论坛里分享一些攻略心得，久而久之，能够做资源共享的公会便成为了玩家间互相抱团取暖的主流。
至少晏浔得到的情报是这样。
可在经历过这些副本之后，他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
这些副本其实是“活的”。
倒也不是说这些副本长着内脏能说话会走路，而是这些副本又或者说副本里的boSS其实有自己的意识，他们的意识会改变一些副本的既定剧情。
当然了，这种事情只发生在少部分的副本里。
“我在想，这些副本boSS到底是什么。”晏浔思考后说。
他说的这个问题，孙昭和黎邬都老玩家，自然也思考过。
“我最开始进入的副本，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孙昭说，“有惊无险，后面去了玩家论坛，按照攻略也成功通关了不少副本。”
“但是等到某个副本等级之后，我发现这些副本里的boSS就不一样了。”孙昭举了个例子，“比如我们之前去的那个电影的副本。”
“你还记得你那个表哥吗？”
“我感觉他就不是那种普通的副本怪物。”孙昭大概是又想起了阴森森的晏钰，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胳膊，“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有自己的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晏浔：“……”
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没说话。
晏钰这会儿还在他的技能栏里呢。
“之前大家不都说，其实这些副本里的怪物和直播间的观众是一样的。”孙昭说。
“那怎么没我的粉丝，在副本里碰见我，给我放点水的？”孙昭嘀咕。
“意识投影。”黎邬开口。
两个人看向他。
“这是我们讨论出来的结果。”黎邬说，他口中的“我们”大概是指回溯公会。
晏浔迟疑地指着自己，“我也能听吗？”
孙昭不用说，这人已经是回溯的成员，他记得自己还没加入呢。
“你算编外成员，可以自由活动。”黎邬冲晏浔说。
“对啊，反正我们不是经常一起做任务吗？”孙昭也大喇喇道，“这次有新任务我也第一时间想到你……”
他说到这儿，声音也低了下去，毕竟这次的任务，实在算不上一个好任务。
“你下次有新任务也可以想到我。”晏浔说，安慰又或者打气的话实在不适合他和孙昭，不如这么直接表示更好。
孙昭抬头，心想，晏浔真是我亲兄弟——不对，比亲兄弟还亲——他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黎邬不动声色地敲了两下桌子，把这俩人的注意力又放在自己身上。
“我们其实觉得，直播间的那些观众看我们是消遣，出现在副本里也是消遣，没区别。”黎邬说，“就像玩家们的结契对象，只能通过降临的方式来到副本一样，过于强大的观众，没办法直接进入副本。”
关于这件事，系统也简单说过，晏浔想，玩家和这些观众之间，有一层类似于保护罩的东西。
“就比如那位……”黎邬不太好直接说出白骨天使，只能暗示晏浔，“也只能在副本里，换个方式对你下手。”
“所以公会内部都觉得，大部分情况下，出现在副本里的是那些观众的意识投影，只有形象和一些基本的行为模式类似，他们会按照副本设定好的内容活动，也就是我们经常遇见的那些。”
“但偶尔会有一种情况，有些观众突然觉得无聊，真的进入了副本。”黎邬又强调，“这里还是之前的概念，太强大的存在，没办法进入副本。”
“即便进入，也只能分出很少很少的意识，或者被无限弱化，这些游戏内副本存在的基础规则。”
“如果想要容纳更多的力量，只能让副本里的意识投影突破上限……”黎邬说，“比如，去吞并其他的副本boSS。”
“这样，副本变大，按照规则，等级越高的副本，又或者越大型的副本，就能容纳更多的意识投影，也就是那些存在能降临的部分更多。”
孙昭听到这儿，也是有些明白过来。
“所以你猜测，这个高老爷是……？”他看了眼头顶，暗示那些观众。
“是。”黎邬点头，“但可能祂并没有观看直播间。”
“这些存在分出太多的意识在太多的副本里。”
“有些可能祂们也自己忘了。”
“这些意识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黎邬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当然，这些只是我们公会内部的猜测。”
“我们遇到这种副本boSS突然有自己意识的机会不算太多。”
“100次副本里，也就遇到过2、3次。”他说到这里，看了眼一直沉默的晏浔，“你觉得呢？”
“……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晏浔深沉地点头。
他知道黎邬绝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毕竟回溯那么多人，100次副本也就只能遇上2、3次这样的状况，但到自己这里，几乎可以说是100%，不管怎么看，都绝对有问题。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直播间，接近于神的存在的观众似乎有点多？
驴肉火烧教的教主，虽然力量不太强，但也确实是一个“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晏浔的念头，一个驴肉火烧就这么掉在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孙昭：“？？？？！！！”
黎邬：“？”
晏浔：“……”
“怎么会有驴肉火烧！还是热的？？”孙昭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驴肉火烧。
晏浔慢吞吞地把驴肉火烧拿过来，咬了一口，“可能上天知道我饿了。”
可上次火烧教主还是因为听到他和文元正在讨论驴肉火烧，才降下的火烧……这次他在心底想想，就能得到一个火烧？
还是说又是在暗示他什么？
“为什么一个什么道具都被禁止的副本里，能够出现一个火烧？直播间不是没办法送实物吗？”孙昭还是不解。
“因为火烧太弱，不算武器，直接穿透了副本的保护罩吧。”黎邬说，“系统应该也懒得去管一个火烧。”
晏浔啃完火烧，觉得自己好像明白火烧教主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了。
——祂想说，高老爷的本体确实和直播间的观众有关。
但祂也确实因为分出了太多意识，本体并未注意到这些动静，也没有看他们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