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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母本来想今天晚上偷个懒,随便整点东西吃得了。

结果,两个小祖宗又上门了,还拎着这东西,一下子就给毓母整没招了,“你们俩就不能自己个单独吃一顿?

咋的?那桌子上,低于三个人坐下去是扎腚吗?”

毓芳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娘,您说啥呢?”

“还在说啥呢?吐槽你们俩呢,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菜呀?回头你们还拎回去不?”

“不拎。”

“行,”毓母淡定的,“那今天就让它下肚,回头我给他剁巴剁巴,跟土豆啥的一块炖炖。”

萧振东没打扰母女俩说话,将东西放下,就钻到屋里去了。

他跟老丈人没啥话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正玩狗呢,姨姐毓美哭着进来了。

看见萧振东在,毓美尴尬了一下,“东子。”

萧振东站起身,“姐,咋的了,哭啥呢?”

陈少杰跟在后头,跟哈巴狗似的,只是,那闪躲的样子,一看就是做错了事。

萧振东眯眼,“姐夫?看样子,这事儿跟你多少有点关系啊。”

陈少杰想哭,“这事确实跟我有点关系,但这也不是我自愿的,我跟你姐解释,她压根不听。”

“那自愿不自愿的,不就是你上下嘴皮子一合吗?”

对于这个说法,毓美压根不听解释,“陈少杰,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陈少杰深吸一口气,“我没忘。”

“没忘?”毓美苦笑一声,“那,说明你是明知故犯,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腻歪了?

结婚前,我跟你说过,我毓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也不掉价,拿得起放得下,敢嫁我就敢离。

你要是跟我过不下去了,明明白白跟我说。别给我整什么外头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我告诉你吧,不可能!”

听见毓美这掷地有声的动静,陈少杰是真的要给她跪下了。

只是,毓庆的动作快。

一把就将人薅住了,“做什么?”

他粗声粗气的,“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了,跪来跪去的干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恶霸人家呢?

有话,站直了说。”

陈少杰只得站起身,“爹……”

毓庆呼出一口气,对着毓美道:“还有你,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得吵吵把火的。

来的这一路上,没嚷嚷吧?”

毓美显然是气狠了,不吭声,倒是陈少杰小声道:“爹,没有,小美没搭理我来的。”

这话一出,毓庆松了一口气,转头教训毓美,“我跟你讲,这大队里等着看咱家笑话的人多着呢。”

这并非是玉庆空穴来风,实在是玉家这大半年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兴旺了。

顺到家了都。

眼红毓家的,何止是一个两个啊!

“你要是嚷嚷的,让大家伙都知道了,回头人家都看你笑话眼,跟我可没关系!

早前,我还当你是长大了、成熟了。

遇见事情,知道动脑子了。现在看来,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大人之间,那沟通是要用嘴巴说的,你给他解释的机会了吗?”

“爹!”

毓美烦躁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眼睛看见的,确实不会骗你。但,会有误会。”

这话,萧振东赞成,毕竟,后世好多电视剧的亲嘴戏份,都是借位拍的。

看似是亲上了,其实没亲上。

萧振东觉着,男人确实有劣根性,但也不能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而且,跟陈少杰接触下来,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因而,萧振东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不如咱们冷静一下,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种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与其带着遗憾和悔恨度过余生,倒不如把事情掰扯清楚,咋样?”

毓美看着萧振东,半晌缓缓吐出来一口气,“东子,你也是男人,你感觉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振东:“……”

这话说得,有点像是一竿子打死的意味了。

他眨眨眼,老实的,“我是男人不假,但是,我从来不会给别的女人可乘之机。”

陈少杰的清白固然重要,但他跟芳芳的幸福生活,也很重要!

陈少杰:“?”

他傻眼了。

不儿。

我把你当兄弟,你这么对我?

他急了,对着萧振东挤眉弄眼。

毓美看见了,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干什么?”

陈少杰瞬间老实了。

“姐,你别生气啊,”萧振东笑嘻嘻的,“我觉着,这里面确实有误会。”

“误会?”

毓美点点头,“行,既然你说的其中有误会,我就信你一次,我不问你为什么躲在角落里跟何舒桂亲嘴。”

说到这,萧振东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陈少杰的目光,满是佩服。

娘的,牛掰啊!

身为陈家的祸祸头子,他那一脑门的官司,到底是因为啥来的,他不清楚?

陈少杰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我能解释。”

“行,”毓美点点头,“那你解释,你们俩为什么要见面吧,还偷偷摸摸的,要不是我碰巧出去,还看不见了。”

不管俩人有没有亲嘴,瞒着毓美私下见面,在她这,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了。

“其实我的出发点是为你好,我知道你看见她心烦。所以,当她找上门的时候,我就想着把她拉到一旁。”

“然后亲嘴啊?”

陈少杰有些崩溃,“不是亲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话说的好好的,她突然就朝我扑过来了,然后……”

“哦,然后我就出现了?”

毓美阴阳怪气的,“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还是我出现的不合时宜,打扰你们俩约会了呗。”

“小美!真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毓美步步紧逼,“陈少杰,你明明知道的,我很介意何舒桂的存在,如果你真的懂我。

那么,你就应该在她找上门的那一刻,及时的喊我出来。”

陈少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这次是他做的不到位,让何舒桂钻了空子。

靠!

不能多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我知道,会有外人觉着咱俩不相配,继而给咱们俩捣鬼。

在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可以接受。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隐瞒和欺骗,你明白吗?”

毓美对自己的位置,拿捏的很精准,她知道,此前嫁过一个男人,还生过两个孩子,算是她人生的污点。

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拒绝她下半辈子的所有快乐和希望。

人,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吧?

一开始,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少杰,但是时间长了,觉着,人也就这么回事吧。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都是一天三顿饭,顿顿吃喝拉撒,爱咋咋地。

若是放在以前,毓美压根就不会跟陈少杰叽叽歪歪那没用的东西,连解释都不会有,直接一走了之。

离婚么,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

都离过一次了,也没咋滴,照样过。

还怕离第二次吗?

至于离了男人之后,那小日子该咋过……

呵!

那就更简单了。

她又不是没钱、没金子。

离了男人,照样日子美滋滋。

可现在,她想开了,如果陈少杰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她也没必要把何舒桂心心念念的人非得从身边推走。

那,不等于变相帮了何舒桂完成梦想了吗?

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一万的招数,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现在,要的就是一个解释,一个对于陈少杰来说,足够沉痛的教训,然后,让陈少杰对何舒桂下点猛药。

奶奶的,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很难找吗?

为啥非得盯上旁人身边的男人呢?

思及此,毓美垂眸,轻声道:“陈少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一个,我能够相信你的解释。不然的话……”

剩下的话,毓美没说,陈少杰哑着嗓子,“不然怎么样?小美,你要离开我吗?”

“我如果是真的想离开你,现在,就不会跟你闹。”

一句话,让陈少杰的心,稍微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也,仅仅是一点点。

毕竟,自家媳妇跟旁人不一样,不单单是人家手里有钱,最重要的是,这亲妹子、妹夫难缠啊!

想到萧振东,陈少杰就想哭。

奶奶的,对外的时候,萧振东肯定毫不迟疑的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对内……

可恶!

凭借俩人的兄弟情,他可谓是毫无胜算。

毓母让排骨在锅里炖着,焦灼的,“少杰啊,这里头要是真的有误会的话,那你就好好解释清楚。

小两口之间,哪有那么多秘密,夫妻没有隔夜仇,说清楚,也就得了。”

陈少杰知道这一点,深吸一口气,“我承认,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是我的自以为是了,觉得,我能够在不惹你心烦的前提下,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

“结果呢?”

“结果证明,我错得离谱。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句解释。

若是你什么都不听,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我分开了,最后的结果呢?

亲者痛、仇者快不外如是。”

毓美有些烦躁,觉得陈少杰压根就没抓住事情的重点,还在逮着那些没用的废屁,车轱辘似的来回说。

“我知道,你继续。”

“我早就跟何舒桂闹掰了,你若是跟我分开了,就算我不能如她的愿,跟她在一起,那看着咱俩散了,她的心里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毓美现在就想抄起板凳,照着他的脑壳上来一下。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就知道叽叽歪歪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简直是可恶!

“你觉着,你能让她如愿吗?到时候,咱俩散伙了,她心满意足了,达到了报复的目的,然后转身找了别的男人。

就剩下咱俩了!那、那咱俩成啥了?这不成笑话了?”

毓美:“……”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笑话,冷冰冰的,“呵,就算是成了笑话,那也是你自愿的。

不然的话,你不见她,或者是在看见她的时候叫了我,咱俩会有现在的误会吗?

谁还能强逼着你咋了?”

陈少杰哑口无言,“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毓美已经气的神志不清了,说出口的话,攻击力也是相当强悍,“没有惩罚的话,就跟狗改不了吃屎是一样的。”

“那我现在咋办?”

陈少杰挠挠头,真没招了,“如果何舒桂没有坏心思的话,那我大可以拉她过来跟你当庭对质,反正我说的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心怀不轨,咱俩闹掰了,她都要开心死了。

更何况,前段时间你还从从她手里坑了一千块钱,她对咱俩的恨是与日俱增,只多不少。”

毓庆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啥玩意儿?多少钱?”

毓美:“……”

她瞪了一眼陈少杰,这才讪讪的对毓庆道:“那什么,她都给我的家庭搞来这么多麻烦了,我合理敲诈她一下咋了?”

毓庆眼前一黑,“你咋变成现在这样了啊?”

毓美不高兴了,“什么叫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咋了?就许官兵放火,不许黎民点灯吗?

哦,她干恶心人的事情,我就必须得忍着望着,我依靠聪明的头脑,反过来敲诈她一把,就变成这样了?”

毓庆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只瓮声瓮气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怕她狗急跳墙伤害你吗?”

“呵,”毓美冷飕飕的,“要比起来的话,应该是她怕我狗急跳墙才对。

毕竟,她家大业大的,要什么都有。我的话,一无所有,就剩下俩孩子了。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狗急跳墙,那我就拉着她一块去死!”

“说什么胡话!”

陈少杰先不答应了,“咱俩好好的日子,你凭啥要死要活的?”

“呵,那你问问你自己。”

旁观者萧振东:“……”

emm,突然感觉,跑到丈母娘这,兴许是个很错误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