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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冰店,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热意。詹洛轩自然地接过菜单,抬头问我:“还是芒果冰沙,加芋圆?”

“嗯!” 我点头的瞬间,听见王少在旁边嘟囔:“偏心眼。”

我正想回嘴,却见詹洛轩已经把菜单递给他:“你不是爱吃巧克力爆珠吗?加两份?”

王少愣了愣,接菜单的手顿了顿,随即别扭地 “嗯” 了一声,耳根的红却没褪下去。

孙梦凑到我耳边,笑得一脸暧昧:“你看,这俩人,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我望着柜台后正在做冰沙的店员,又看了看身边一个低头看菜单、一个假装看窗外的两人,突然觉得这阵冷气里,藏着比冰沙还甜的东西。原来有些相处的诀窍,就是知道王少的炸毛里藏着别扭的关心,懂詹洛轩的纵容里藏着不说的在意,而他们俩,也早就习惯了我的没大没小 —— 就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却又谁都没真的离开。

“走了走了,洗澡去了。” 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布料蹭过脖颈时带起一阵轻痒,指尖还沾着冰店带回来的芒果甜香,黏糊糊的像抹了层蜜。“刚跟班主任请了一节课的假,最后一节数学课可不能再旷了,再迟到这周考勤表就得画红叉了。”

“我也回寝室了。” 詹洛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得像一汪浅溪。他刚把物理练习册塞进书包,黑色的书包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印子。说完这句,他便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校服裤的裤脚扫过地面,留下一道轻缓的影子,没再多问一句,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孙梦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闻言 “啪” 地合上粉饼盒,往帆布包里一塞:“对,那我先去教室,你赶紧去洗澡,别磨蹭到打铃!”

“知道啦,比我妈还唠叨!” 我笑着推了她一把,踩着球鞋往寝室楼跑,白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轻快的嗒嗒声。跑过走廊拐角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他们喊:“对了,这双休日我不回家了。”

“不回家?” 王少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惯常的审视,他总这样,我稍微有点动静就竖起耳朵,“你要去干嘛?又想窝在寝室追剧?”

“嗯,差不多。”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脚步没停,白色的球鞋已经踏上寝室楼的台阶,鞋底碾过台阶边缘的灰尘,留下淡淡的印子。总不能告诉他,我要去摸黑打探青龙堂老三的黑拳路数 —— 这话要是说出口,以他那护短的性子,非炸着毛把我锁在寝室不可,说不定还会连夜把唐联的联系方式拉黑。

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 这个双休日,必须把那套没糅合好的动作啃下来。拳术的爆发力太硬,像块没打磨过的花岗岩,猛是够猛,却少了点转圜的灵活;街舞的变向又太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脚步是轻快,可真要对上硬碰硬的架,那点虚浮的巧劲根本站不住脚。上次在场上能晃开对手,三分靠的是那套糅合的动作,七分纯属运气,真遇上老三那样的硬茬,恐怕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撂倒。

一想到老三的黑拳路数,后颈就有点发紧,像被人用指尖轻轻按了下。听铮哥上次在拳馆擦拳套时含糊提过,那人下手又快又狠,专挑关节缝隙打,指节上全是常年练出来的厚茧,一拳下去能把沙袋砸出个浅坑。我连他出拳的弧度、收拳的角度、重心怎么转移都没见过,不抓紧练反应怎么行?到时候真对上了,总不能靠街舞的滑步躲吧?那点花架子在黑拳场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还有铮哥教的擒拿术,昨天早上在拳馆磨了俩小时,手指扣压的角度还是差那么点意思。他捏着我手腕纠正时,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说:“对付比你高的对手,别硬拼力气,那是傻事。得会用巧劲卸力,就像你跳 breaking 时拧腰转体那股劲儿,把胯部的旋转力传到手腕上试试?” 这话在脑子里盘了一整夜,连做梦都在琢磨怎么把托马斯全旋的爆发力,拧成扣住对方胳膊的巧劲。不找个空荡的练功房磨上几百遍,根本别想睡着。

“不回家也行,” 王少的声音已经追到楼梯口,他倚着斑驳的栏杆,校服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黑色 t 恤,领口被他扯得有点松。“周六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过来蹭饭,就当庆祝你赢了球赛。”

“再说吧,说不定我懒得出门。” 我在寝室楼门口站定,低头冲他皱了皱鼻子,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们场子周末不忙吗?听说最近西边那块不太平,别总是光顾着陪我,忘了正事。”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出点痞气的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忙还能少了你的糖醋排骨?放心,场子有底下人盯着,出不了岔子。倒是你,真要窝在寝室两天?”

“不然呢?” 我转身推开寝室楼的铁门,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带着点老旧的亲昵。“难不成跟你去场子晃悠?你那些弟兄眼神一个比一个精,我去了还不得被他们围着问东问西,指不定怎么笑朱雀主谈恋爱后成了‘妻管严’。”

“随你。” 他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饿了就给我打电话,别真把自己饿瘦了,到时候詹洛轩又得瞪我。”

“你看你,又吃阿洛的醋!” 我 “嗤” 地笑出声,突然转身跑回他面前,没等他反应就张开胳膊抱住了他的腰。他的 t 恤被太阳晒得暖暖的,隔着布料能摸到腰侧紧实的线条,我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下来:“你上辈子肯定是个醋坛子,这辈子成精了!不然怎么我跟阿洛多说两句话,你都要酸半天?”

王少的手顿了顿,原本要推我的动作改成了环住我的背,掌心轻轻拍了拍:“热不热?一身汗还往人身上贴。” 话虽嫌弃,胳膊却收得更紧了点,把我往阴凉处带了带。

“就不松。” 我抬头看他,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下巴上,能看到点没刮干净的胡茬。“谁让你总吃飞醋,就得罚你被我抱着。”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到我心上,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行行行,醋坛子精,” 他捏了捏我的后颈,指尖带着点凉意,“松开吧,再抱下去,等下詹洛轩从那边过来,该笑话我们了。”

“他才不会。” 我撇撇嘴,指尖却还是松开了环着他腰的力道,收手时不经意划过他 t 恤下摆,布料被带起个小角,指尖蹭到片温热的皮肤,像触到晒透的暖石,又慌忙缩回来。“再说了,抱一抱怎么了?他又不是没见过?”

王少挑眉,伸手捏了捏我后颈的碎发,指腹带着点薄茧:“他见过是他的事,我看着碍眼。”

“幼稚。” 我拍开他的手,往寝室楼台阶上退了半步,白球鞋踩在阴影里,“赶紧回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杵着当门神。”

“急着赶我走?” 他往前跟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压过来,阴影一下子罩住我大半身子,连阳光都被挡去不少。“是不是等下要偷偷约詹洛轩?”

“约他干嘛?约他看你吃醋吗?” 我仰头瞪他,阳光刚好从他肩头的缝隙漏下来,在他睫毛上投了圈毛茸茸的金边,倒把那点促狭的笑意衬得更明显了。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突然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着,指尖蹭到书包带的帆布纹理:“哦~我知道了~” 尾音在舌尖拐了个俏皮的弯,带着点狡黠的甜,像含着颗没化的水果糖,“行~那我等下就约他,晚上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嗯…… 刷完题顺便在校门口那家小炒店吃个饭~啧啧啧……” 我故意咂了咂嘴,眼睛弯成月牙,“就不理你!”

王少的眉峰 “唰” 地挑高,像被按了开关的弹簧,下一秒就伸手来抓我胳膊。指尖带着点刻意的力道,却在碰到我袖口时收了三分,只虚虚攥住我的手腕:“肖静你敢?” 声音里裹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眼神却亮得很,像被逗炸毛的猫,爪子都没真伸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 我手腕轻轻一拧,从他掌心滑出来,往楼梯上跳了两级,白球鞋在台阶上磕出清脆的响,“那家小炒店的鱼香肉丝超正宗,阿洛上次还说……”

话没说完,他长腿一跨就追了上来,阴影瞬间罩住我头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他还说什么?嗯?” 尾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痒,像羽毛在耳蜗里轻轻蹭。

我被他圈在楼梯转角,退无可退,后背抵着斑驳的墙壁,只好仰头看他,故意笑得更欢:“说…… 说你吃起醋来像只炸毛的……”

“像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快碰到我额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偏要逼问,“再说一遍?”

就是现在!我踮起脚尖,飞快地凑上去啄了下他的嘴唇,软乎乎的触感像碰了下,随即立刻退回来,仰头冲他眨眼睛,声音脆生生的:“小狗狗!”

王少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刚才还带着点压迫感的气息一下子泄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了点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有点烫,像是被烫到似的。

“你……”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下文,眼神里的促狭全变成了无措,倒真像只被摸了头就忘了炸毛的小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被女朋友亲一下就傻了?”

他猛地回神,伸手把我往怀里一拽,力道却很轻,只是让我靠得更近。“谁傻了?” 他低头看我,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带着点得逞的笑,“再亲一下就不傻了。”

“才不。”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洗衣液味,“再亲你该赖着不走了,我真要迟到了。”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过来,闷闷的。“走了走了,” 他松开我,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我下巴上轻轻捏了下,“晚上乖乖等我,带你去吃小炒店的鱼香肉丝。”

“不去,要吃糖醋排骨。”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口,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在脑子里打转,比什么鱼香肉丝都诱人。

“都给你买。” 他无奈地摇头,指尖在我发顶轻轻敲了下,往楼梯下退了两步,身影重新落回阳光里,“快上去吧,小调皮。再磨蹭真要赶不上数学课了。”

我 “嗯” 了一声,转身噔噔噔往一楼走廊跑,白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 “嗒嗒” 声。106 寝室的门就在走廊中段,门框上还贴着我上周贴的小熊贴纸,被风吹得轻轻晃。

掏钥匙时下意识回头,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往外看 —— 他果然还站在楼下,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白球鞋尖,嘴角却翘得老高,像藏了块偷乐的糖。阳光斜斜地落在他发顶,金闪闪的,连耳尖那点没褪的红晕,都被照得像熟透的桃子,甜丝丝的。

“咔哒” 一声拧开门锁,我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听见他在楼下轻轻咳了一声,大概是终于想起该走了。后背抵着门板,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忍不住笑出声。

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物往阳台走,路过书桌时,瞥见桌角放着他昨天送的酸奶,吸管还没拆。阳台的窗户没关严,能听见楼下他离开的脚步声,慢慢远了。

拧开水龙头往盆里放水,水花溅在手腕上,凉凉的。突然想起刚才在楼梯口亲他那下,他愣住的样子像被按了暂停键,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 原来炸毛的小狗狗,亲一下就会变成摇尾巴的样子啊。

洗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掏出来看,是他发的消息:【洗完澡去教室,抽屉里给你放了巧克力。】

我对着屏幕笑,手指飞快地回:【知道了,王小狗。】

他秒回了个 “敲脑袋” 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再叫小狗,糖醋排骨就给你放辣椒。】

我对着手机乐了半天,水声混着笑意漫出阳台,大概连楼下的麻雀都听见了。阳光阳光正好,照在晾衣绳上,把我的黑色球衣晒得暖暖的,像他刚才站在楼下时,身上带着的那股阳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