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2 月 24 日,正月十五元宵节。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沫子,落在玻璃上化成淡淡的水痕,屋里却暖融融的,厨房飘来煮元宵的甜香,混着妈妈刚炸好的春卷味,把元宵节的氛围烘得足足的。我蜷在沙发里,怀里揣着暖手宝,盯着墙上的挂历发呆 —— 红圈圈住的 “24” 号格外显眼,转眼竟已是元宵节,也是我例假的第二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恍惚间,这个寒假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年前跟着王少、詹洛轩和孙梦去苏州玩,拙政园的冰池映着雪,平江路的灯笼串成星河,寒山寺的钟声响得人心里发静;可从正月初三第一次踏进 “劲风拳馆”,日子就突然被按下了快进键 —— 每天清晨爬后山练体能,踩着积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午泡在拳馆磨 “豹猫流” 的招式,冲拳、收劲、侧翻,沙袋撞得墙面 “咚咚” 响,护指套磨得指节发红;晚上回家倒头就睡,连写作业都得挤在练拳的间隙。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寒假竟没半点 “闲” 字,却又活得格外充实。没有往年赖床到中午的懒散,没有对着电视发呆的无聊,连梦里都在琢磨 “腰腹先松、收劲要脆” 的口诀。拳头从软塌塌变得有力量,以前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的手,现在能稳稳握住双节棍转三圈,这种实实在在的成长,比任何玩乐都让人踏实。
只是想到体育补考,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 年前从楼梯上滚下来,医生让我三个月别跑别跳,铮哥特意通融让我开学前补考。等这次例假结束,可得赶紧找他练耐力,总不能让 “豹猫流” 白练,到时候要是还过不了,岂不是丢死人?
“静静,快过来吃元宵!黑芝麻馅的,你最爱吃的!” 妈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小腹还有点隐隐的坠痛,刚走两步,就看见詹洛轩从我的卧室走出来,胳膊上搭着我的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折叠好的棉被,额前的碎发沾着点薄汗,却笑得一脸清爽:“阿姨,被子叠好了,跟床单枕套一起装进行李箱了。”
“哎哟,洛轩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自己干!” 妈妈赶紧迎上去,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让静静自己来就行,你快歇着,刚吃完饭就干活。”
“没事阿姨,我力气大。” 詹洛轩笑着躲开,把棉被轻轻放进门口的大行李箱里,“静静今天不舒服,这些重活我来就行。” 说着,他又转身进了卧室,没多久拎出我的书包,拉链拉得整整齐齐,连侧面的网兜都规规矩矩地插着保温杯,“作业和课本都按科目分好类了,练拳的护指套和绷带单独装了个小袋子,放书包侧兜了,拿着方便。”
我凑过去一看,行李箱里的东西码得像豆腐块:厚棉被压在最下面,上面铺着叠好的换洗衣物,我的小兔子玩偶被细心地放在角落,连妈妈塞的元宵礼盒都单独用塑料袋裹好,怕洒出来。书包更是不用说,以前被我塞得乱七八糟的课本,现在按语文、数学、英语的顺序排得整整齐齐,连演算纸都折成了方块放在笔袋旁边。
“阿洛,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忍不住惊叹,“我每次收拾行李都跟打仗似的,东西能找着就不错了。”
詹洛轩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发间的小恐龙发夹:“顺手的事。等会儿我把行李箱扛下去,你跟阿姨再聊会儿,咱们三点准时出发去学校。”
妈妈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拉着詹洛轩的胳膊就往沙发上坐:“你这孩子就是细心,比静静靠谱多了。快坐,阿姨给你盛碗元宵,刚煮好的,趁热吃。”
我看着詹洛轩被妈妈拉着坐下,手里接过元宵碗时无奈又温顺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这个寒假,他不仅陪我练拳、替我挡麻烦,连收拾行李这种小事都想得面面俱到,有他在,好像再乱的日子都能被理顺,再难的事都有了底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粘在玻璃上,慢慢晕成一片朦胧的白,把屋里暖黄的灯光都滤得温柔了几分。厨房飘来的甜香裹着暖气漫进客厅,我蜷在沙发里,捧着妈妈刚盛好的元宵碗,白瓷碗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得人鼻尖发痒。
勺子舀起一颗圆滚滚的黑芝麻元宵,咬开薄薄的糯米皮,滚烫的馅料瞬间涌出来,烫得我舌尖发麻,赶紧吐着舌头哈气,可心里却甜得发颤 —— 黑芝麻的醇厚混着猪油的绵润,是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妈妈坐在旁边剥橘子,爸爸在看电视里的元宵晚会,詹洛轩刚帮着收拾完行李,此刻正靠在阳台门框上,指尖轻轻转着一个橘子,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侧脸在灯光里柔和得像幅画。
这样的元宵节,这样充实的寒假,好像连雪都变得温柔起来了。没有往年的懒散空茫,每天被练拳的汗水、解出难题的雀跃、和朋友相处的暖意填满,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味道。
正咬着元宵,脑子里突然 “叮” 地一下 —— 差点忘了正事!明天是开学第一天,清晨要去小树林找王羽轩合奏《有点甜》,他拉小提琴,我吹口琴,上次在书店说好的,还特意约了晨光最好的时辰。
我立刻放下碗,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詹洛轩身边,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他转头看我,眼底还带着点刚看雪景的放空,被我晃得笑了笑:“怎么了?元宵烫到嘴了?”
“不是不是!” 我赶紧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雀跃,“阿洛,明天我们吃完早饭一起去小树林好不好~我上次跟王羽轩约好了,开学第一天早上去跟他合奏《有点甜》!他拉小提琴,我吹口琴,肯定特别搭!”
詹洛轩挑了挑眉,指尖停下转橘子的动作,目光落在我拽着他袖口的手上,眼底闪过丝了然:“哦?就是上次在书店说的那个合奏?”
“对对对!” 我用力点头,生怕他不同意,赶紧补充,“反正你每天雷打不动都在楼下等我吃早饭,吃完就拉着我的手回教学楼上早自习,就绕一点点路去小树林嘛,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上次的事,脸颊悄悄发烫,声音也低了点:“而且…… 上次你不也撞见了嘛,在小树林里,王羽轩拉小提琴,我跳 wave 那个场景。这次就是正经合奏,你要是在旁边等着,我还能更放松点呢,省得我又紧张得吹错音。”
其实心里还有点小算盘 —— 有詹洛轩在,就算王羽轩再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我也不至于慌得手忙脚乱,而且…… 总觉得跟朋友的约定,有最亲近的人陪着,会更踏实。
詹洛轩看着我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元宵碗,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啊,就知道给我安排行程。” 他把手里的橘子塞给我,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行啊,一起去。不过得早点起,早饭要吃热乎的,别像上次似的啃着面包就跑,胃该不舒服了。”
“好嘞!” 我立刻欢呼一声,抱着橘子蹦回沙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妈妈在旁边笑着摇头:“洛轩就是太惯着你了,这孩子,什么事都想着带你。”
我咬了口橘子,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抬头看向阳台边的詹洛轩 —— 他又转回头看雪景了,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一点弧度,阳光透过雪雾落在他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真好啊,有他陪着吃早饭,陪着赶早自习,连和朋友的合奏约定,都能有他在旁边守候。明天的小树林里,该有晨光穿过松枝,落在王羽轩的小提琴上,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我握着银色口琴,吹着清亮的旋律;而詹洛轩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或许会抱着胳膊笑,或许会帮我们捡落在地上的松针,这样的画面,想想都觉得暖。
我低头舀起最后一颗元宵,黑芝麻馅的甜混着心里的暖,慢慢漫开。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明天一定是个晴好天,能照进最暖的晨光,能听见最温柔的琴音和口琴声,还有最踏实的陪伴。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副驾驶座的脚垫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雪后初晴的光线格外清亮,像被水洗过似的,落在皮肤上暖融融的,却不刺眼。我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兔子包的肩带 —— 那是詹洛轩昨天特意帮我洗干净的,粉色布料上的小兔子图案被阳光晒得软乎乎的,连边角的绒毛都透着干净的暖意。
后视镜里,黑色宝马的后备箱盖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詹洛轩正抬手拍了拍箱盖,确认锁扣卡紧,深灰色的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腕,手背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雪水,在阳光下泛着水光。他帮我收拾的行李码得方方正正,厚棉被提前用真空袋抽了空气,压在最底层,像块规整的豆腐;我的小兔子玩偶单独用棉布袋装着,刚好卡在行李箱的缝隙里,避免颠簸时被压变形;连妈妈塞的元宵礼盒,都被他细心地垫了软纸,裹在羽绒服的袖子里,生怕路上磕坏了盒角。
“好了,出发。”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身上还带着点雪后空气的清冽,混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转向我时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导航看了下,到学校大概四十分钟,刚才问过宿管阿姨,寝室楼中午就开放了,刚好能赶上铺床。”
我 “嗯” 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窗外。路边的积雪还没化透,车辙印在雪地上压出深浅不一的纹路,像谁在白纸上画了凌乱的线条。偶尔有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啄着残雪,翅膀扑棱时抖落细碎的雪沫,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可我的心思却没在雪景上,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鼓,总忍不住琢磨 —— 等下到寝室,得先把棉被铺好,再把课本按语文、数学、英语的顺序摆进书桌左侧的格子;练拳用的护指套、绷带还有那根银色双节棍,必须放进抽屉最里面,上面再压上几本练习册,可千万别被王少翻到。
一想到王少,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晚上吃火锅的时候,他最好别追着问东问西,一会儿 “寒假作业怎么写完的”,一会儿 “天天说忙到底在忙啥”。要是真被他缠得没办法,我直接破罐子破摔算了!他能把我怎么样?明明是他自己住得离我家远,放假前还说 “等我忙完就去找你”,结果天天泡在球馆,连条消息都懒得发。我家又不是要门票,詹洛轩能天天来帮我补作业、陪我练拳,他为什么不能来?真是的,还好意思反过来查岗!
越想越觉得气闷,我干脆从兔子包里摸出银色口琴,抵在唇边试了试音。先是轻轻吹了个单音,清亮的音色在车厢里散开,驱散了几分胡思乱想。接着顺着记忆里的旋律,慢慢吹起《有点甜》的前奏 —— 口琴的音色带着点青涩的透亮,像初春刚化的溪流,绕着指尖打转。
刚吹到副歌部分,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我侧脸看过去,詹洛轩正偏头朝我笑,眼神在阳光下格外柔和:“吹得挺准,比上次合练时稳多了。看来寒假没少偷偷练?”
“哪有偷偷练!” 我赶紧否认,脸颊却有点发烫,口琴的音色都飘了半拍,“就是…… 偶尔拿出来顺顺旋律,怕明天合奏时跟不上你。” 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了句,“不是,是跟不上王羽轩的小提琴!”
詹洛轩低笑出声,指尖在方向盘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纵容:“知道了,怕跟不上王羽轩。”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口琴,又说,“别吹太久,车里暖气足,一会儿口干。刚给你装了温水,在中控杯架里。”
我 “哦” 了一声,乖乖放下口琴,伸手去拿保温杯。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心里的那点小烦躁也跟着散了。窗外的雪还在枝头挂着,车却一路朝着温暖的方向开,想到等下能铺好软乎乎的棉被,晚上能和 “四人小分队” 吃热气腾腾的火锅,明天清晨还能在晨光里合奏喜欢的歌,连指尖都跟着泛起笑意。
车刚停在女生寝室楼门口,我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往楼里冲 —— 詹洛轩本来想帮我拎着兔子包跟进来,被我一把按住:“你在楼下等我!宿管阿姨要是看见男生进楼,肯定要念叨半天!”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把我的小行李箱递过来,叮嘱道:“慢点跑,别摔着。”
冲进楼门时,鼻腔里立刻涌进熟悉的消毒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按理说男生绝对不能进女生寝室,不过今天运气好,开学前的寝室楼格外冷清,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宿管阿姨在值班室里低头织毛衣,压根没抬头看我。我们寝室在一楼最里头的 106,我拎着行李箱快步穿过走廊,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越走心里越急,恨不得立刻扑到孙梦跟前。
“哗啦 ——” 推开寝室门的瞬间,就看见孙梦正踩着梯子往上铺爬,手里攥着被单的一角,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脸上还沾着点棉絮:“谁啊 ——”
“梦梦!好久不见!” 我兴奋地喊出声,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扑过去就想抱她的腿。
孙梦吓得赶紧稳住身子,低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静静!你可算来了!” 她刚想往下爬,目光突然越过我,落在门口 —— 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我的厚棉被真空袋,大概是怕我一个人搬不动,趁着宿管阿姨没注意,快步走了进来。
“洛哥?!” 孙梦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你们居然一起来的啊!洛哥你怎么敢进女生寝室楼,不怕被阿姨抓去训话啊?”
“怕啊,所以得快着点。” 詹洛轩笑着把棉被放在我床边的空地上,目光扫过孙梦的书桌,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这是把家里的零食柜搬来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差点笑出声 —— 孙梦的书桌上堆得满满当当:左边是两大袋焦糖饼干,中间摆着巧克力、牛肉干、芒果干,右边甚至还放着一小罐蜂蜜柚子茶,连桌肚里都露着几包薯片的包装袋。
孙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这不是寒假在家没吃够嘛,想着带来跟你们分着吃。对了静静,洛哥,你们吃不吃草莓干?我妈刚给我装的,可甜了!” 说着就想去拆包装袋。
“先别吃!” 我赶紧拉住她,指了指我的行李箱,“阿洛帮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先把床铺好,不然一会儿王少来了,又得催我们去吃火锅!”
詹洛轩已经动手帮我解棉被真空袋的绳结了,听见这话回头笑了笑:“放心,我帮你们铺,你们俩聊。” 他手指灵活地扯开绳结,“噗” 的一声,真空袋慢慢鼓起来,露出里面软乎乎的棉被。
孙梦凑到我身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可以啊静静,洛哥对你也太好的吧,居然还帮你搬行李、铺床,比王少那家伙靠谱多了!”
我脸颊一热,赶紧摆手:“什么呀,就是顺路……” 话没说完,就看见詹洛轩已经把棉被抖开,正细心地往我的床架上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连他认真铺被的侧脸都透着温柔。心里悄悄软了下来,只好对着孙梦吐了吐舌头,没再解释。
“对了梦梦,” 我突然想起合奏的事,赶紧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抠桌沿的薄灰,“明天清晨我们去小树林,我跟王羽轩合奏《有点甜》,他拉小提琴,我吹口琴,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
“好啊好啊!” 孙梦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浸了蜜的葡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甲上蹭花的粉甲油都跟着闪了闪,“刚好我想看看王羽轩拉小提琴的样子!上次托高三朋友打听的时候,他们说他小学就拿过全省小提琴比赛金奖呢,一直藏着没怎么在学校露过手,这次能亲眼看见,简直赚翻了!”
我赶紧伸手按住她激动得乱晃的肩膀,左右瞟了瞟走廊尽头 —— 还好宿管阿姨还在值班室里织毛衣,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你小声点!”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紧张,“明天你跟阿洛就在小树林离我们稍微远一点,别靠太近。”
“啊?为什么呀?” 孙梦的兴奋劲儿顿了顿,一脸不解地眨眨眼,“凑近些才能听得清楚啊,小提琴的音色多温柔,离远了多可惜。”
“你忘了你昨天跟我说的了?” 我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提醒道,“你不是帮我查过吗,王羽轩这人的性子比阿洛还冷,比王少还拽,妥妥的冰山校草配置,平时独来独往金口难开,连有人凑过去问个题都懒得多说一句。他肯定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咱们要是凑太近,指不定他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我这几天的琴不白练了?”
孙梦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懊恼地吐了吐舌头:“对对对!我把这茬忘了!他那种‘生人勿近’的性子,确实受不了围观。行,到时候我跟洛哥就站在松树林那边,保证不打扰你们,就远远听个响儿!”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抓紧她的手叮嘱:“还有啊,你得帮我保密合奏的事,千万不要到处去说!尤其是不能让班上那些爱八卦的女生知道。”
“这你放心!” 孙梦立刻举起手,像发誓似的把指尖抵在太阳穴上,“我孙梦的嘴,那就是个严实的保险箱!上次王少偷偷藏了你不吃的香菜,我都没跟任何人说,更别说这事了!” 她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补充,“再说了,要是传出去,一群人跑去小树林围观,别说王羽轩要炸毛,你肯定也得紧张得吹错音,我可不想错过‘冰山校草首秀小提琴’的名场面。”
正说着,詹洛轩拎着两袋刚买的矿泉水从楼梯口走过来,看见我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挑了挑眉走过来:“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什么没什么!” 孙梦赶紧摆手,还朝我使了个 “保密” 的眼色,转身就往寝室里钻,“我去把零食归归类,你们聊!”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上詹洛轩疑惑的目光,赶紧解释:“就是跟梦梦说,明天合奏让她跟你站远点儿,别吓着王羽轩。还有让她保密,别到处张扬。”
詹洛轩了然地点点头,把一瓶矿泉水塞到我手里,指尖碰到我掌心时还带着点凉意:“想得挺周到。他确实不像喜欢热闹的人,离远些也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明天会盯着孙梦,不让她往前凑的。”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心里的那点担忧总算散了。抬头看向窗外,雪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真好,有阿洛帮我盯着,有梦梦帮我保密,明天的合奏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 晨光、松影、小提琴的温柔,还有口琴的清亮,想想都觉得是件顶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