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早已的额习惯了伤心难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是死也好,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也好。我只想在我闭眼之前,找到所有的答案。你手中那份完整的复制品,就是我最后等待的契机。
这里房屋的环境,不适合常待,请跟我来。”藿仙姑转过身,带着他们去了客厅。
客厅是典型的中堂布置,主次分明,中轴对称。
中堂挂画,下方翘头案靠墙居中,两侧东瓶西镜,中间放了一座钟。
寓意终生平静,很四合院的风格。
两侧的茶桌上,已经有人上了茶盏。
不过藿仙姑并没坐到主座位置,而是坐在了西侧首位,看向对面的张启灵两人。
“之前无缘两位的婚宴,所以有些疑问一直没机会问出。张小哥你的身上,可是身上纹有麒麟?”
“老太太,问这个,就有点超了啊。”先开口的是胖子。
“我们小哥可是有了妻子的。”胖子斜看了她一眼。
“再说你这年纪,就算看上我家小哥,也不搭啊。”
“胖子哥说的是,以咱家小哥这脸,虽然是招富婆的喜欢,但咱妹子也是富婆啊。”王月伴附和。
不管是论辈分还是地位,即使在高处多年,轻易不被情绪左右的藿仙姑,此时也被两个胖子的一唱一和,说的脸色含霜。
“胖子!”胡八壹喝道,“你们俩多大岁数了,就忘了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
他的话,又成功让藿仙姑脸上的寒色加重。
事情没按她想的发展,此时她也很难再接着演下去。
胡八壹的话说起来是在喝止两个胖子,但话语中却也带着阴阳。
“我奶奶之所以想问张先生的身上是不是有麒麟纹身,一方面是因为和张家楼有关系,另一方面是我奶奶曾经承过身上有麒麟纹身的张姓人的恩情,只不过那位张先生的容貌和面前这位张先生的容貌不同,所以在听说张先生也有麒麟纹身后,我奶奶就很想知道的是不是她的那个恩人。”
一直在身边默默给他们倒茶的藿秀秀开口。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张启灵语气淡淡。
藿秀秀的话给了藿仙姑台阶下,加上张启灵的开口,让藿仙姑直接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张启灵面前。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能否让我看看你的手?”
张启灵眉头皱了下。
“他的手又没戴手套,也没藏在袖子中,难道你还看不到?”林若言觉得藿仙姑的戏有点多。
就算多年前,四姑娘山的那次行动,小哥是易容状态。
但她不相信藿仙姑调查藿铃情况时,没有见过西沙考古队的合照。
更何况,除了她曾经跟九门无解齐三家有过交易,要站在小哥这一边。
书中也说过,藿仙姑因为在四姑娘山的活动中被小哥所救,所以在张启灵的权威性受到质疑时,她是站在小哥这一方的。
但最后被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时,小哥不可能一直是易容状态。
藿仙姑既然参与了营救,怎么会不知道小哥真实的容貌是什么样子。
那么,她如今还这副作态,除了是在试探小哥是否记忆外,她想不到别的目的。
“我——”藿仙姑似乎对林若言的话,有所顾忌,说了一个字后,脸上出现了一种忌惮之色。
“你是藿锦屏还是藿锦溪的女儿?”林若言一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以小哥的能力,正常来说,不应该在四姑娘山那种地方受到重伤,触发天授这老毛病。
她怀疑当时的他是故意如此,只不过问他时,他没承认。
但问及怎么出的疗养院,他倒是说过。
那段时间,除了张起山外,藿仙姑因为和高层的联姻关系,确实也竭尽所能为救他出疗养院奔波走关系。
所以她想再给藿仙姑一次机会。
“林姨,你终于肯愿意说出与藿家的渊源了。”藿仙姑身子发颤,突然朝着林若言跪了下来。
一边的藿秀秀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她奶奶跪了下来。
林若言嘴角一抽。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对着你下跪,口中还喊着林姨,让她非常别扭。
“我托大喊你一声林姨,藿锦屏是我的母亲。之前对你多有不敬,请务必接受我的道歉。”藿仙姑朝她磕了一个头。
林若言想要起身避开,却被张启灵按住。
“三年前,与我母亲一同遭难,虽侥幸没死,却变得疯疯癫癫的心腹死之前,脑子突然清醒,告诉我母亲死之前,曾交待过她一件事。有一封要交给我很重要遗书,就藏在老宅的地下。
那封遗书我找到后,除了母亲说了当初你救她的种种恩情和神通,还有一些你在长沙街和新月饭店的老照片。”
藿仙姑磕头过后,并没起身。
她不起身,藿秀秀自然也不会起身。
不过相比藿仙姑的神色,她抬头望着林若言的脸上,则满是茫然。
藿仙姑说话时,仔细观察了除却林若言两人外的表情,发现他们的表情都不见诧异,心中就有数了,脸色变得虔诚起来。
“九门当年除了跟踪我们,还拍了我们的照片?”新月饭店拍卖会上什么人都有,有照片不奇怪。
但长沙街头,只有他们两人被九门跟踪时,才有机会拍下照片。
“抱歉。”藿仙姑只能道歉。
林若言不在意这些,只是摆摆手。
“起来吧,无邪,你将陈文锦曾经给你说过的有关藿铃经历,都告诉她。”
没想到剧中的给小哥下跪,变成了给她下跪。
有些剧情该有是有,但却发现了人物的变化。
无邪将藿铃当年的行动轨迹,还有他的猜测,都告诉了被藿秀秀扶着起来的藿仙姑。
不过他还是将陨玉那里发生的事,隐下没说。
毕竟师父不是说,只告诉她有关藿铃的经历嘛。
霍仙姑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
“那张小哥,你还记得我吗?”
张启灵摇头。
“也对,你要是记得,或许根本就不会来见我。九门愧对你,没有做到守门的约定。”
她的神情一下疲惫起来,眼泪从她眼中大滴的滑落。
“是我害了玲玲,都是报应,做这一行,还是逃不过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