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书看了一眼,当场没忍住,嗤笑出声。
满脸戏谑嫌弃,“笑死,就这阵仗?吓唬谁呢?搞得多厉害一样,看着花里胡哨,实则虚得离谱。”
他这散漫又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众鬼修。
一声令下,漫天阴风狂涌,漆黑鬼气化作无数锋利鬼刃,铺天盖地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阿灵姝身侧几名灵族长老无奈轻叹了一声。
属实没必要让小辈动手。
几人同时抬袖,只是轻轻铺开一层温润澄澈的灵光。
铺天盖地的杀招,一息归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哪里出错,长老们指尖轻弹,数道细碎纯净的灵刃飞掠而出。
那些鬼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寸寸虚化,崩碎成缕缕黑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短短两息时间,那些鬼修直接清空大半。
仅剩那名领头的高阶鬼修孤零零悬在原地,整个人傻在当场。
“想跑?”
可下一瞬,一道轻柔灵泽精准缠上他的身形,轻轻一收。
无声无息,彻底湮灭。
几位长老收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扫了一圈碍事的尘埃,半点打斗的波澜都没有。
一行人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可刚往前踏出半步,众人身前骤然撞上一层无形屏障。
柔和却强硬的反震之力骤然弹开,将所有人的脚步稳稳拦在外侧。
众人皆是一愣。
几位长老不信邪,再度抬手催动灵力,试图顺着阵纹缝隙破开入口。
结果依旧徒劳。
阿灵姝微微蹙眉,正欲开口让众人合力集结灵力,尝试强行破阵。
就在众人凝神聚力、准备再度往前试探半步的瞬间。
一道极尽凛冽,锋芒冠绝天地的白色剑光,骤然从深处破空袭来。
瞬息横穿整片空域。
速度快到极致,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剑光便已落至众人身前,狠狠斩在那层困住众人的无形阵壁之上。
轰隆——
一声清脆炸裂的轰鸣响起,原本坚不可破、死死阻拦众人的阵法屏障,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一道红衣挺拔的身影,踏着残余剑风,自深处缓步走出。
其他人没有见过生寂剑剑灵或许认不出。
可灵清和见过。
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等等。
那里面的是祝余???
灭寂懒懒抬眼,冰冷目光淡淡扫过阵外伫立的众人。
下一瞬,她鼻尖微动,眸光微沉,轻易便穿透众人收敛的气息。
是灵族的气息。
在所有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里,灵清和率先回神,一步踏出。
对着灭寂,深深躬身。
“晚辈灵清和,拜见剑灵大人。”
这一声瞬间打破全场死寂。
旁边的无书当场瞳孔地震,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灵清和。
这谁啊,你认识啊,你就拜。
几位长老也是一愣,随即连忙回过神,不敢有半分冒犯,跟着垂首肃立。
这世间能让灵族如此尊称一声的,除了那把剑的剑灵。
就没谁了。
可不就是生寂剑的剑灵了。
灭寂垂眸看着躬身行礼的灵清和,眉眼微微挑动。
这小子倒是挺识相的。
不错。
满意满意。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十足揶揄,似笑非笑开口,“哟,浩浩荡荡一群人闯进来,这是想起来,来抢地盘了?”
灵清和闻言身子微僵。
他连忙拱手,语气恭敬又诚恳,“剑灵大人说笑了。”
灭寂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抬眸,目光慢悠悠在众人身上扫过。
沉寂片刻,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灵族当真是没落得彻底,没人了是吗?就你们这几个半吊子,也敢来闯幽界,踏万鬼之地?”
就这还想抢地盘呢。
也不怕被幽界那些鬼修抓去给练了。
千年过去,灵族这些人怎么还如此单纯。
众人:“......”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那群小鬼道行尚浅,布下的阵困得住人,杀不了人,若是换做千年前,就你们这点本事,刚踏足幽界,就得连人带灵脉被吞得干干净净。”
一番话直白又扎心。
灵清和尴尬得嘴角微抽,只能陪着干笑,不敢反驳半句。
几位灵族长老面面相觑,也只能无奈颔首默认。
不得不承认,如今灵族血脉凋零,的确不复当年。
一旁的无书彻底从懵逼状态回过神,摸着鼻尖小声嘀咕,“我们也不想啊,谁能想到祖地封得死死的,找个入口都费半天劲。”
阿灵姝闻言轻轻侧目,淡淡扫了他一眼,无书瞬间闭嘴,乖乖站好,不敢再多嘴。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短暂的沉默里,灵清和攥了攥手心,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上前半步。
“剑灵大人,晚辈斗胆一问,祝余可是在里面?”
灭寂听完,当场无语至极,轻轻翻了个利落的白眼。
她抱着胳膊,“不然呢?我还能把她一个人留在修真界,自己闲得慌,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闲逛?”
灵清和:“......”
不是,他哪儿敢这样想啊。
几个胆子啊。
除了灵清和其他人都是一脸问号。
祝余是谁?
灵族就那么点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藏了这么个人物?
几位长老也纷纷对视,彼此眼底都是同款的错愕与费解,纷纷暗中传音低语,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心里的疑惑堆得快要溢出来,人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问题。
他们灵族什么时候偷偷冒出这么一个逆天天才了?
千年以来,灵族血脉凋零,天才断层,后辈子弟血脉皆有缺憾。
灭寂看着一行人杵在原地,迟迟不动步的模样,没好气地轻啧一声。
“看够了没有?”
她抱着胳膊,红衣艳烈,剑压微微散开,催促道,“在外边杵着干什么,你们不是来找灵族秘地的吗,还不快进去,我主人刚渡完劫,我还要在外面守着,可没多余精力陪你们在外边猜身份。”
其他人听完没有多想。
只有灵清和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不对啊,他记得从东海域离开的时候祝余才去渡了元婴的雷劫。
这才短短数月。
渡,渡化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