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寒假刚开始没几天的时候，林悦正在卧室里与庄常吾打电话聊天，听着他的语气不是很活跃，就询问了一下。
“怎么了？”
电话里，庄常吾沉默了一会，随后发送了一份文件给她。林悦打开，那是一份新闻报道，来自A市的官方媒体。
林悦快速浏览了一遍。报道的大意是：官方在分析一块数月前坠落在一处山谷的陨石碎片时，发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物质。这种物质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解释，但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性质——当以特定方式注入人体后，有极低概率使被注射者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报道通篇都是正面描述，什么“人类进化的新篇章”、“超越极限的可能性”、“开启新纪元的大门”，措辞华丽得像是科幻小说的宣传稿一样。
林悦说道：“这个我好像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当时还以为是假新闻。”
“不。”庄常吾说，“是真的。”
“超人类组织，这家公司是半年前冒出来的。”庄常吾继续说道。“它的注册地是d市，但实际运营总部在A市。有官方背景，所以很难查到多少公开信息。”
庄常吾继续说，“它成立不到一周，就拿到了官方联合议会的特别许可证，可以合法进行人体试验。不到两周，就与多个城市的官方签署了合作协议。不到三周，它的‘觉醒药剂’就开始量产并在指定医疗机构向公众提供。”
“这么快？”林悦有些意外，“安全性呢？验证过了吗？”
“安全性……”庄常吾苦笑了一声，“药剂本身对人体无害。注射后没有任何副作用，没有排异反应，也没有后遗症。当然，这是对绝大多数人而言。”
“什么意思？”
“意思是，药剂注射后，绝大多数人——官方说超过99.99%——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像打了生理盐水一样，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剩下不到0.01%的人，会出现所谓的觉醒。”
“什么样的觉醒？”
“各种各样。目前已经确认的能力类型包括：身体强化——力量、速度、耐力、反应等全面提升；飞行——能够在空中自由移动；隐形——能够扭曲光线让自己不被看见；穿墙——能够穿过固体物质；超级听力——能够听到极远距离或极细微的声音；超级视力——能够看到极远距离或极细微的东西……”
他一项一项列举着。
“这些能力……听起来和假面骑士的力量有些类似。”她说。
“表面上看是类似，但本质完全不同。”庄常吾摇了摇头，“假面骑士的力量来自驱动器，是外力赋予的。但觉醒者的能力是内生的，是他们身体本身的能力。这和用锻炼强身健体完全不同。强壮的身体是慢慢锻炼得来的，可觉醒是瞬间获得的，而且没有任何过程。一针下去，你突然就能飞了，突然就能穿墙了，突然就能听到几公里外的声音了。你不需要理解这种能力，不需要掌握它，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你身上。”
“还有呢？”
庄常吾继续说道:“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家公司的发展速度太快了，现在，它已经在咱们全球二十六个市都设立了分部，每个分部都有完整的科研、生产、销售、安保体系。它的‘觉醒药剂’已经以极低的价格——几乎是成本价——向公众提供了，累计注射人数已经超过一亿了。”
“一亿？”林悦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么短的时间？”
“对。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飞速增长。按照他们的计划，未来半年内要实现全球适龄人口全覆盖。”
“他们哪来这么多药剂？”林悦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是说药剂是从陨石里提取的吗？陨石就那么一块，就算全部提取出来，能有多少？”
庄常吾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这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根据他们公布的信息，那块陨石确实只有那么大，提取的能量物质按理说非常有限。但他们已经掌握了人工合成这种能量物质的技术，可以实现无限量产。”
“技术来源呢？”
“没有来源。”庄常吾摇头，“或者说，他们拒绝公布。只说是内部研发，涉及商业机密，不便公开。”
林悦想了想，问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庄常吾深吸一口气:“我担心的不是觉醒者本身。这个世界上多一些有能力的人，能更好地保护普通人，对抗怪物，这是好事。”
“我担心的是，这家公司和官方的绑定太深了，深到已经影响到了骑士协会的生存空间了。”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担忧。
“你知道现在全球有多少个城市已经取消了骑士协会的地方分会吗？”他问。
林悦想了想：“我哥没跟我说过，但Z市的分会还在。”
“Z市还在，但有好几个城市已经不在了。”庄常吾说，“d市、E市、F市、G市……这几个城市的分会，在超人类组织成立后不到一个月，就被官方通知暂停运营了。理由是资源整合，避免重复建设。”
“官方的话是，‘既然有了觉醒者，就不需要假面骑士了’。”庄常吾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而且，这不是个例。”他继续说，“我听到的消息是，未来还会有更多城市的分会被取消。官方的逻辑很简单：假面骑士系统依赖变身者，而变身者是需要培养、需要维护、需要付出巨大成本。但觉醒者不一样，一针下去就能量产，成本低，见效快，而且能力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假面骑士所有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假面骑士在对战怪人的时候是不能对人类下杀手的，这是底层代码。但觉醒者没有这个限制。在那些制定政策的人看来，觉醒者是更高效、更可控、更安全的武力。”
………
回忆结束，林悦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赵宇轩身上。
他的手依旧保持着长刀的形状，刀刃的寒芒映在他眼中显得格外锋利。
“怎么样？”赵宇轩歪着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一个除了撩妹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
林悦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他。“你这是哪来的能力？”
赵宇轩显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他本以为至少能看到一丝惊讶、一丝恐惧，甚至一丝兴奋——有些人看到超能力确实会兴奋，觉得酷炫帅气。
但林悦的反应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有些恼火。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将那把变成刀的胳膊收回来，横在身前，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超人类组织？”
赵宇轩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个看上去家境普通的人知道的还不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注射了他们的药剂？”林悦继续问。
“当然。”赵宇轩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以我的家境当然有能力知道这些，我是三个星期前注射的。当时也没抱什么希望，反正药剂也不贵，就当试试运气。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手就变成了这样。”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能力吗？”
赵宇轩想了想：“速度比以前快了一些，力量也大了一些，但不明显。主要还是这个——手变成刀。”他又晃了晃那把长刀，“你看，多方便。随身携带，永远不会被没收，而且想变就变，想收就收。”
话音刚落，那把长刀开始收缩。刀刃变短，刀身变窄，手指和手掌的形状重新浮现，不到三秒，他的手就变回了正常的人类手掌。
他张开五指在林悦面前晃了晃，然后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是不是很神奇？”他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得意，“这个能力，如果用来打架，谁能打得过我？我手一伸就是一把刀，谁敢惹我？”
林悦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超人类计划的发展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现在，连一个职高的学生都注射了药剂，而且拥有了实际的能力。
这意味着，觉醒者的比例可能比官方公布的要高。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她需要认真对待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正在出现越来越多拥有超能力的人。而这些人，不需要付出努力，不需要经历磨炼，只需要一针药剂，就能获得足以改变人生的力量。
这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当这些能力被滥用的时候，谁来制约？那些被取消的骑士协会分会，那些被迫收缩的假面骑士力量，那些因为资源整合而被边缘化的传统守护者——
谁来填补这个空白？
“你在想什么？”赵宇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悦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想，”她说，“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做什么有意义的事？”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才18岁，我的人生刚刚开始。我为什么要去给别人打工？我有这个能力，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拦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悦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放低了声音：“比如说，我看上哪个女生，她要是愿意跟我，那大家都好。要是不愿意……”他又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变形，只是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我有很多办法让她愿意。”
林悦听着这些话，她没有立刻发作。因为她注意到一件事——赵宇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或心虚，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做坏事时的心虚，而是一个已经习惯了这种思维方式的人的理所当然。
当一个人突然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责任感和道德约束时，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赵宇轩，或许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苏思和池晓羽还没有回来。而且餐厅里人声嘈杂，她们应该听不到包厢里的对话。
林悦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苏思知道你的能力吗？”
赵宇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没告诉过她。”他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顿了顿，“我们现在还在热恋期。”
“热恋期以后呢？”
“以后嘛。等我对她没兴趣了，或者……”他看了林悦一眼，“不告诉她也行。反正她对我也没什么用，只是玩玩而已。”
他说“玩玩而已”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悦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握紧了一下。
“你就没有想过，”她说，“有一天，会有比你更强的人来制止你？”
“比我更强的人？”他重复了一遍，“当然有。这个世界上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但那些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谁会来管我这种小人物？我又不是去杀人之类的，我只是……”他摊开双手，“和几个女生谈个恋爱，怎么了？”
他说“谈恋爱”这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
“而且，”他继续说，“就算真有人来管我，我也有办法应对。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吗？”
“不然呢？”
赵宇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名片大小的金属卡片，通体黑色，上面印着一个银色的标志，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我是超人类组织的正式注册成员。”赵宇轩将卡片在桌面上推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不只是那种注射了药剂就完事的普通人，而是经过正式注册、获得官方认证的觉醒者。有编号、有档案的。”
“那又怎样？”林悦问。
“那又怎样？”赵宇轩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这意味着我享受官方保护。如果有人袭击我，那不只是普通的斗殴，而是袭击官方注册的超人类！性质完全不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悦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我是一个有背景的人。
“你也知道，有些人对这种药剂有顾虑，不愿意注射。还有些人仍然觉得假面骑士才是正统，对我们这种‘速成’的能力者不屑一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特别是那些骑士协会的人，一个个趾高气扬的，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守护者，我们都是野路子出身。呵，也不想想，他们那个变身系统多麻烦？还得靠驱动器，还得变身，还不能对人类下手……限制一大堆。我们觉醒者呢？能力想用就用，没有任何限制。谁更高级，一目了然。”
“所以，被我这种人看上是你的荣幸，你应该对此而感激，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听到这话的林悦很是不爽。她正在心里想着一会打算怎么做的时候，池晓羽和苏思已经回来了。赵宇轩也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池晓羽和苏思走到桌边，将餐盘放下。池晓羽看了一眼林悦的表情，又看了看赵宇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太了解林悦了，能看出林悦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场和刚进来时不一样了。“你们聊什么呢？”池晓羽若无其事地问，一边将餐盘里的菜摆到桌上。
“随便聊聊。”赵宇轩抢先回答，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和的笑，“林悦同学挺有意思的，说话很直接。”
“是吗？”池晓羽看了林悦一眼。
林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苏思在赵宇轩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中全是小星星。
“轩轩，你有没有乖乖的啊？”
“当然有。”赵宇轩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不是让我好好招待你朋友吗？我有好好招待啊。”
林悦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饭菜上。
苏思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鸡翅放进赵宇轩盘子里，然后又给自己叉了一块。
“悦悦，晓羽，你们快吃啊，别客气！”她热情地招呼着。
池晓羽也在吃，但吃得心不在焉。她不时用余光观察林悦和赵宇轩，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读出点什么。
四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吃了一顿饭。
期间，苏思一直在和赵宇轩腻歪，你一口我一口地喂来喂去，时不时低声说几句悄悄话，然后两个人一起笑。可林悦听到耳中，却觉得格外刺耳。
赵宇轩在苏思面前的表现堪称完美。他温柔、体贴、幽默，时不时逗得苏思笑得前仰后合，在苏思面前，他就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但林悦已经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餐盘里基本都空了。
苏思靠在赵宇轩肩膀上，一脸满足。
“吃饱了吃饱了。”她摸了摸肚子，“今天好开心啊。”
“我也是。”赵宇轩在她头顶又亲了一下。
池晓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该回去了吧？”
“嗯，是该回去了。”苏思有些不舍地从赵宇轩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轩轩，你送我们回去吧？”
“当然。”赵宇轩站起身，主动拿起苏思的包，“走吧。”
池晓羽拍了拍吃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那个……”池晓羽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才八点，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干，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嗨？”
林悦看向池晓羽，发现这位闺蜜已经完全沉浸在今晚的欢乐氛围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池晓羽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这附近有家KtV，环境挺好的。”
苏思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从赵宇轩肩膀上弹起来，双手一拍：“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去唱歌了！”
池晓羽的提议得到了苏思的热烈响应。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讨论要唱什么歌了。
林悦叹了口气，她突然想起之前池晓羽给自己发信息，那语气信誓旦旦的，好像对这件事很上心。
结果呢？一顿饭吃完，这位大小姐吃得太开心，完全把试探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唉，她这闺蜜果然是指望不上。
“悦悦，去不去？”池晓羽见林悦没吭声，转头看向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就是啊悦悦，一起去嘛！”苏思也凑过来，双手合十做拜托状，“难得我们三个人都有空，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了。”
林悦看了看苏思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又看了看池晓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那就去坐一会儿吧。”
“耶！”池晓羽和苏思同时欢呼起来。
林悦叹了口气：“既然要去唱歌，那我去结账吧，你们先收拾一下。”
“悦悦你最好了！”苏思立刻凑过去抱了她一下。
林悦走向收银台，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去KtV也好，至少在那里，人多眼杂，赵宇轩就算想做什么也得收敛一些。等唱完歌把苏思安全送回家，她再找时间处理这个人的事。
“晓羽，你帮我看看我这个口红是不是蹭花了？”苏思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凑到池晓羽面前。
“这边有点掉了。”池晓羽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补一下吧。”
“好嘞。”苏思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小镜子认真地补了起来。
......
没一会儿，四个人便走进了KtV的大堂。
池晓羽走到前台报了手机号，工作人员很快办理好了手续，递给她一张房卡。
“8216房，三楼，直走右转。”
“谢谢。”池晓羽接过房卡，熟门熟路地带着大家走向电梯。
电梯到了三楼，一行人出了电梯，沿着走廊找到了8216房。
池晓羽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她伸了个懒腰，“唱歌唱歌，谁先来点歌？”
苏思也兴奋地坐到了点歌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地点着。
“我先点一首！”
赵宇轩也在沙发上坐下，自然地占据了苏思旁边的位置。他拿起茶几上的菜单翻了翻，然后抬头看向林悦。
“林悦同学，你想喝什么？饮料还是啤酒？”
“随便。”林悦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与赵宇轩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唱歌怎么能随便呢？”池晓羽立刻反对，“喝点啤酒才有气氛嘛！对不对思思？”
“就是就是！”苏思从点歌台前抬起头，“悦悦，难得出来玩一次，别那么扫兴嘛。喝点啤酒，又不会醉。”
林悦看了看两位闺蜜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赵宇轩那张温和的笑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吧。”
“好耶！”池晓羽欢呼一声，立刻在点歌系统的酒水单上点了起来，“两打冰啤酒，再来两碟小吃，果盘也要一个……够了够了，先这样，不够再点。”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啤酒和小吃。绿色瓶子的冰啤酒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池晓羽熟练地拿起开瓶器，“咔咔咔”几下，利落地开了四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来，先走一个！”她举起酒瓶，“庆祝我们思思脱单！”
“干杯！”
苏思红着脸举起酒瓶，和池晓羽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林悦也举起酒瓶，浅浅地抿了一口。啤酒的味道她一直不太喜欢，苦苦的，涩涩的，但冰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偶尔喝一点倒也无妨。
“悦悦你喝得太少了！”池晓羽不满地看着她，“我们都喝了一大口，你就抿了一下，不公平！”
“就是就是！”苏思也跟着起哄，“你至少喝三口！”
林悦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酒瓶连喝了几口，瓶里的啤酒下去了一大截。
“这还差不多。”池晓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赵宇轩，“赵宇轩，你也要多喝点啊，你是男生，不能比我们女生喝得少吧？”
赵宇轩笑了笑，举起酒瓶：“那是自然。”说完，仰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好！”苏思立刻鼓掌。
接下来，几个人轮流点歌，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啤酒一瓶接一瓶地打开，茶几上的空瓶越来越多。
林悦原本只打算喝一瓶，但在池晓羽和苏思的轮番劝酒下，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好几瓶了。
她觉得有些微醺了。那种感觉说不上难受，但也谈不上舒服——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四肢有些发软，意识倒是还清醒，但反应比平时慢了一些。
“悦悦，你再喝一瓶！”池晓羽又开了一瓶啤酒递过来。
“不喝了，再喝真要醉了。”林悦摆手拒绝。
“醉就醉了嘛！反正我们送你回去。”池晓羽不依不饶，“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你别扫兴嘛！”
苏思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悦悦，你平时都不怎么出来玩，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放开一点嘛！”
林悦看着两个闺蜜殷切的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瓶啤酒。
她又喝了几口，感觉脑袋更晕了，其实以她的能力，不管喝多少酒也能用力量将醉意逼走，但她没打算这样做。
池晓羽和苏思倒是越喝越精神，两个人轮流唱歌，时不时还拉着赵宇轩一起合唱。
苏思每次听他唱歌，眼中都满是星星，那模样，一看就是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林悦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包厢里热闹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几上的空瓶越来越多，一打啤酒已经见了底，池晓羽又叫了一打。
林悦又喝了两瓶，她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站起身，喝的太多了，尿意上涌了。
“要我陪你去吗？”池晓羽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林悦摆摆手，走出了包厢。
洗手间在KtV外面，室外的空气比包厢里清新多了，她沿着走廊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经过一个拐角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但已经听出了那是谁。
“林悦同学。”赵宇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带着一丝笑意，“好巧，我也去洗手间。”
林悦停下脚步，转过身。
小巷的灯光有些昏暗，赵宇轩站在两三米外，他的表情看起来毫无异常，就像一个普通的男生，恰好和朋友一起去洗手间。
但林悦知道，这不是巧合。
“是吗？”她的声音淡淡的，“那走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赵宇轩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巷子里没有其他人，没有监控只有远处传出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人声。
两人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林悦进去，赵宇轩没有跟进来，站在外面等着。
几分钟后，林悦从洗手间里出来。赵宇轩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她出来，笑了笑。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一个拐角时，赵宇轩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悦同学。”他叫住了她。
林悦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这个位置比较偏僻，两侧都是墙壁。
“怎么了？”林悦问。
赵宇轩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之前我问你的事，”他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林悦明知故问。
赵宇轩笑了笑，“就是……”他顿了顿，“你也当我的女人。”
赵宇轩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米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他说，“你觉得我花心，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这些我都不否认。”
“但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不花心？只是有些人有机会，有些人没机会罢了。我有能力，有本事，能让很多女生喜欢我，这是我的本事，不是吗？”
林悦没说话。
赵宇轩见她没有反驳，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而且，你跟了我也没什么坏处。我能保护你，你知道吗？我可不是普通人。”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我随便一伸手，就是一把刀。谁敢欺负你，我一个手就能解决他。”
“你想想，你一个女生，一个人住，多危险啊。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有我在，你就不用……”
“你说完了？”
赵宇轩愣了一下。
“说完了。”
“好。”林悦点了点头，“那我说。”
“我不愿意。”
赵宇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
“为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我哪里不好？我能保护你，我能让你开心，我能——”
“你现在是苏思的男朋友。”林悦打断了他。
“那又怎样？”赵宇轩耸了耸肩，“我又不是要和她分手。你们俩可以一起——”
“闭嘴。”
赵宇轩愣住了，他看着林悦的眼睛，第一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冷意。
那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轻蔑。就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试图挑战一只霸王龙一样。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林悦再次打断他。
“什么？”
“把你打一顿。”
赵宇轩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林悦的表情告诉他，她不是开玩笑。
“你……”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笑意，“你要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因为林悦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深绿色的驱动器，造型简洁，线条流畅。林悦将它置于腰间，一道光带自动伸出，环绕她的腰际，将驱动器固定住。
赵宇轩并不认得那个东西。但他在电视上见过类似的，大致可以猜出来那是什么。
假面骑士的变身器。
“你——你是假面骑士？！”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驱动器上，心中涌起一丝怀念。
踢蝗。
自从拥有了帝骑、逢魔时王、天道帝皇等更强大的力量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踢蝗了。
今天，她倒想试试看，踢蝗还有没有退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