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连续半个多月的烈日炙烤后,开始龟裂的田埂终于等来了救赎。
一天中午,黑灰色的云层在天际线处翻涌聚集,先是几滴雨水砸在土地上,转瞬便化作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珠密集地敲打着屋檐,汇成白茫茫的雨帘,干涸的土地在雨水的浸润下发出细微的声,久旱的生灵终于饮到甘泉。
这场持续了整整五个时辰的雨,不仅让村中那条快要干枯的河充盈了起来,更让田地吸饱了水分。
傍晚时分大雨渐渐的停了,柳家村的男女老少纷纷涌出家门。
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跪倒在田埂边,枯黄的手指插进湿润的泥土里,浑浊的眼睛里滚落两行热泪。
抱着孩子的妇人对着天空磕头,就连还不懂事的孩子们也跟着大人一起祈祷。
人们压抑多日的沉闷心情,被这场雨一扫而空,空气里没有了尘土燥热,弥漫清新气息。
接着就要开始春耕了,柳家村从死寂中又活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盼的笑容。
清雅虽然不懂得耕种,但她从手机上查到的资料看,觉得柳家村的土质还是不错的。
她的空间里有后世高科技研究出来的种子和化肥,如果拿出来使用,会不会让柳家村的田地高产呢?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
于是她找到了赵管家,让赵管家把租他家地的李老蔫儿三兄弟找了过来。
当初他们把地卖出去的时候,那个柳世强答应,把原先租地的长工一并收纳,所以长工们并没有闹事。
他们觉得不给清雅家当长工反而是好事,再也不用面对那个恶毒的地主婆了。
李老蔫三兄弟忐忑不安地来到了清雅家,他们对这个当家主母心里还是发怵的。
清雅看着眼前的三兄弟,不由得心里好笑,兄弟三人都30多岁了。
一个个长的膀大腰圆,却是村子里胆子最小的人家,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柳家村人, 在这里没有根基才变成这样的。
清雅没有说话,先挨个的把他们三个人的心声听了一遍!
这一听她才发现,这三兄弟可不如他们表面上那么老实可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如果他们是这样的人,那正好也省的自己操心了。
清雅声音平静而有力的说道:“李老大,李老二,李老蔫,我把地租给你们,并不是看你们老实,是因为我看出你们的根本!”
“当然,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只是让你们清楚我的目的!”
“前几天下雨了,可以将就的把地种下去。”
“我想问你们一下,往年每亩地能产多少斤粮食?”
“回太太的话,那要看种什么东西了,水稻平均亩产约150斤左右,小麦约100-150斤,玉米约100-200斤?。”
“当然,这说的是正常年头,如果再遇到去年秋收前的干旱,这些粮食全部的减半。”
回答清雅的是李老大,刚刚清雅听到她的心声,知道李家虽然分了家,但还是都听李老大的话。
清雅听完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已经把地都卖了,只留下了30亩租给你们种。”
“我在书上看了一种方法,可以制出化肥,这种化肥浇在地里,可以让粮食高产。”
“还有我前一阵在外地买了一批高产的粮食种子,如果种得好的话,亩产会增长两倍。”
“今天找你们兄弟几个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们敢不敢试着种高产种子。”
“你们不用害怕,种子和化肥都由我来弄,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去种地就行!”
李家三兄弟听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对这个主家的太太根本不相信。
再说试验之中,一旦不成功,他们就会颗粒无收,明年就没有吃的了。
这风险太高了,兄弟三人传递的信息就是不同意!
清雅洞悉了这一切后,又开口补充道:“是不是担心如果失败了,没有粮食,你们活不下去?”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补偿给你们应得的七成粮食!”
听到清雅这么一说,李家三兄弟就有些犹豫了,真如清雅所说的,他们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只是柳家村的外来户太少,他们不敢得罪柳家村的人,怕引来麻烦,所以才装出老实的样子!
实际上,凡是欺负过他们家的村民,都或多或少被报复回去了!
他们三人中,心眼最多的就是李老蔫,李家的事情虽然是李老大做主,但在背后出主意的都是李老蔫。
他见自己的大哥二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忙开口说道:“太太,我们需要回家商量一下,明天一早给您答复!”
清雅没有再逼迫下去,点点头不再说话了,赵管家把李家三兄弟带了出去。
他返回到清雅面前,开口问道:“太太,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咱们祖祖辈辈都是按照老规矩种地,您真能买到高产种子,也能制作出好的化肥!”
清雅知道赵管家没有恶意,只是看不懂她想干什么。
“赵叔,你没发现咱们家的粮食多了吗?”
“多岀来的那些就是高产粮食种子,分别是玉米和水稻。”
“赵叔,你也知道我读过书,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过我们,有些地方已经培育出高产的粮食种子。”
“这批高产的种子是我托人偷偷买回来的,也是在前几天晚上送过来的,当时是我亲自接手的。”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原本我没想种,只想留着吃!”
“可现在村里的这种情况,我就想着把这些高产的种子种下去,如果丰收的时候真能产量高。
就让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种上高产种子,那样以后我们村就再也不会因为没有粮食吃而饿死人了。”
这番话,赵管家是听懂了,也有些相信了,他是知道自家太太是在洋学堂里念过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