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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世降临,我的异能之路 > 第285章 初学者器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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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事通商铺的店长是秦姓的人,他现在身为商贾,自然是向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家店前的纷争发酵,却不做任何管理。

王飞德见状,越发得意,他下巴微扬,一副“我就是在嘲讽你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他就在赌,赌唐言身为礼仪世家的顾家长老,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之下对他动手。

“王飞德,你休要胡说!”顾清漓急忙上前一步,柳眉紧蹙,厉声呵斥。当然,她这句话也有警告的意思,因为她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发动一击。

可是,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围观者的异样目光,唐言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他既没恼,也没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飞德,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在看一场事无关己的闹剧。

思绪万千之间,衡的声音如同一道细如毫发却劲锐无比的箭羽,径直钻入了唐言的脑海。

“少搭理他们,沉住气。”他声音不急不缓,字字珠玑的在唐言耳畔回荡,“你看那锻器台,木制也好、精铁也罢,不过就是个媒介,一块雕塑。只是自古以来锻器师依赖它的聚灵性质、刻纹塑形,久而久之,便成了桎梏。”

“说到底所谓锻器,不过就是以身为炉,以心为灵,以魂为纹。锻器台规矩繁琐,限制手法,反落了下乘。真正的锻器高手,又何须依赖外物?以身锻器,无台胜有台,无纹胜有纹,方能触碰到锻器的本源,而这,就是不曾与你提及锻器台存在的原因。”

唐言听着衡兄的话,他将目光瞟移回那木制器台上,微微催动异能,双目微微一凝,一闪而过的蓝色星芒从眼角散落。他长叹一声,是啊,衡兄的话也并无道理,长期依靠外物只会心思飘移,拖延修行,但眼下想要参加锻器师大赛的话,就必须要有锻器台。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顾清漓,语气依旧平和,只是话语间却多了几分无奈。他淡笑道,“木制就木制吧,倒也适合我这种锻器台的初学者。”

顾清漓先是被王飞德气得够呛,转头见唐言神色淡然,丝毫未被影响,先是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唐言不是会被闲言碎语击垮的人。

“好。”顾清漓不再多言,转身对店家道,“就要这台,包起来。”

秦姓店长微微点头,他从某处犄角旮旯拽出来个编织袋子,大小的容量刚好能把木制器台装下。同时,他还一边说道,“售卖四十域界币,麻烦您给付下。”

“好的。”唐言刚把手揣进兜里,打算利用衣兜的遮掩,好让他从仓库手环中取出域界币。

不料顾清漓已是十分爽快地亮出储存手环,干脆利落地帮他垫付了这四十域界币。

唐言失笑道,“顾家待遇这么好?还真不用我花钱啊?”

“你想多了。”顾清漓淡淡给他泼了盆冷水,“只是从你这个月的俸禄里,扣掉四十罢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从秦姓店长手里接过装着木制器台的袋子,片刻都没耽搁,径直递到了唐言面前。

唐言伸出左手接过袋子,打算先拎着回去。他故意不收入仓库手环,一来是怕旁人察觉自己身怀这般贵重的储物器具,二来他本是蓝星人,按蓝星的习惯,既然逛了集市,回去时手上空空落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怪不自在的。

王飞德见唐言居然真的选了最廉价的破台子,以为他是被戳穿了痛处,没骨气,不由得嗤笑一声,“识时务就好,免得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许久没理会他的唐言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我还以为,是你王飞德连最低级的木制器台都买不起,在这儿暗戳戳地嫉妒我呢。”

顾清漓冷冷瞥向王飞德,冷声呵斥道,“王飞德,嘴巴放干净点!”

“切,小子,别让老子在锻器师大赛上碰到你,我王家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王飞德放狠话道。

“是吗?”唐言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玩味,“想必王少爷忘了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闲话。不知你们家那位王夙,伤养好了没有?”

王飞德脸色骤变。他回想起王夙败下的场面,心里清楚唐言的实力,再不敢多嘴,只是狠狠瞪了唐言一眼,便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顾清漓望着王飞德仓皇离去的背影,鼻尖轻扬,傲气地哼了一声,那抹冷傲的模样,全然没把方才的挑衅放在眼里。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唐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主动朝他走近了些,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凛冽,比刚才热络了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走,回家!”

“嗯。”唐言轻答一声,拎着那台并不算沉重的简易锻台,虽简陋,却让他此行购物收获到无比的踏实,至少不算空手来去。

两人并肩走出锻器胡同,日光穿透云层,洒在热闹的街道上。寒岩城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唐言看着身边步履轻快、一脸明媚的顾清漓,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羡慕。

倘若他能生在这座城中,或许便会与城里百姓一样,过着欢闹却又平淡的生活罢。

心旁无杂念,人定终于禾源。

王飞德站在一旁,眯着眼看远处两人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自讨了个没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跟班悻悻转身。

他刚踏出锻器胡同,还没走了多远,就便故意拔高了声调,对着整条街的行人嚷嚷起来,生怕旁人听不见,“各位都瞧清楚了!顾家新提拔的唐言唐长老,就配用这种学徒都嫌寒酸的破台子!真是丢人现眼!”

说罢,王飞德在心里更是唾骂了唐言一句,“等着瞧吧,这届的锻器师大赛,我王飞德定要亲手将你踩在脚下!这寒岩城第一的位置,还有顾家那点风光,迟早全是我们王家的!谁也拦不住!”

随即,他身后的个矮跟班也跟着起哄,拍着胸脯喊道,“少爷说得对!王家必胜!他顾家算什么东西!”

喧闹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窃笑,有人摇头,更有好事者跟着凑趣,一时间,这整一条街都在飘着王飞德的狂言。

顾清漓听着流言蜚语自然是也不好受,她眉头拧成一团,正要迈步过去理论,却被唐言轻轻拉住了手腕。

“别去。”唐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跟他吵干嘛?狗急了才会跳墙。”

可顾清漓心头仍憋着一股气,起初并未将这话听进去,可回头撞进唐言的眼眸时,所有的急躁都顿住了。他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唯有一片澄澈淡然,仿佛周遭的嘲讽与议论,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见她神色松动,唐言又缓声劝道,“赛场见真章,受点挫折往往比嘴皮子顶用。”

恰在此时,一缕阳光穿透晨间薄雾,轻柔落在他身上。他身着一袭简单的墨色大衣,无华丽配饰,无昂贵吊坠,素净的衣着,却偏偏透着一股历经世事般、不容撼动的沉稳与笃定,让人心安。

“对,就是这样,好小子,有本座当年风范。”衡在唐言异脉空间中,看着他二人的行为举止,不由得骄傲的赞扬起来。当然,他这些话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顾清漓看着他的眼神,紧绷的嘴角慢慢松了下来,最后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顺从,“那听你的。”

话音落下,她忽然反手扣住唐言的手腕,唐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松手,却还是被她牢牢攥住。

顾清漓转过身,拉着他便朝着顾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小女生的欢快跳脱,将身后王飞德的叫嚣、路人的闲言碎语,全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走,我们回家。”顾清漓的声音清脆轻快,满是笃定,眼底闪着明亮的光,“等锻器师大赛开始,我要让全城人都见识我顾家的威风,更要让整个封极寒岩域,都知道你唐言的威风!”

她说着这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极灿烂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对唐言的信任与期许,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份藏不住的欢喜,早已写在了脸上。

唐言微微颔首,脚步被动的稍稍加快,就这样任由顾清漓拉着一路小跑。身后集市的喧嚣、旁人的议论渐渐远去,唯有晨风吹过耳畔,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息,也裹挟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气息,也带着即将到来的锻器师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