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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203章 大溃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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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元旦,果军前线吃了一顿白面饺子。

饺子是军需处特批的,面粉哪来的,没人问。

反正这年头,面粉的来路就跟人的来路一样,最好别细打听,谁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拿出来的。

七师二团的一个连长,端着饺子蹲在战壕里,跟副连长碰了碗,说了句吉利话:

“开年吃饺子,一年顺溜溜。”

三天后,这个连没了,整个连从果军战线上消失了。

1月4号夜里,烟云突然全线开火。

不是那种劈头盖脸的全面进攻,烟云没这么浪费炮弹。

他们的打法是照着账本来的。

存粮不多的第七师,在为数不多存粮吃到第二天的时候,三个方向同时挨揍,瞬间溃散

弹药基数不多的第九师,头一轮炮火急袭就哑了火,士兵手里的子弹平均每人不到十五发,打完了,接着挨了四十分钟的炮。

山海关那个账面两千桶、实际四百桶汽油的兵站,开战当晚就被端了,端得干干净净,烟云一个骑兵营冲进去的时候,守军还在给油桶灌水,打算应付白天的检查。

战后清点,那个兵站的站长被俘时说得特别委屈:

“我都准备灌水了,你们怎么不按日子来?”

带他走的战士乐了:“日子?我们就是看日子来的。”

烟云不少人管这个叫点名。

开战头七天,果军北线像让开水浇了的雪堆,嘶啦嘶啦地往下塌。

塌得最快的地方,并非是被打垮的,是自己化掉的。

烟云的传单撒得满天飞,白纸黑字印着:

“缴枪发路条啊,大洋两块,白面馍管够啦。”

起初没人信。

后来真有几个饿急了的兵摸过去,真领了两块大洋,一兜馍,喜洋洋的回来了。

回来是劝全班一起去的。

一个排就是这么走的。

随后整个连全都跟上去。

等营长睡醒发现的时候,全营就剩他和副营长俩人。

营长和副营长坐在空了的营房里想了半天,最后把军旗叠好,揣着,也走了。

他们俩也去投烟云了。

他们俩就地解散。

战报上,这个营就叫失去联系。

王中校这边,元旦的时候还在修车间里拼坦克。

过去一年末尾,他干了一件事,就是疯狂捡破烂。

趴窝的,战损的,各个不队嫌丢人不要了的,他全拖回来。

修车的机械师带着人,缺件就拆,拆东墙补西墙,愣是攒出了十二辆能动的。

型号那叫一个全:

四辆萤火虫,两辆丘吉尔,三辆美制m3,两辆t-26老爷车,还有一辆不知道哪年缴获的霓虹九七式,铆钉都锈绿了。

小刘围着这十二辆车转了一圈,说了句总结陈词:

“中校,咱这哪是装甲团,咱这是坦克博物馆啊。”

“博物馆好啊。”王中校拍拍那辆九七式:“博物馆的东西,能打炮就行。”

1月5号,命令到了,静海车站失守,北宁线被切断,命你部即刻反击,恢复交通,接应沿线部队南撤。

跟着命令来的,是兵站的一张领油单。

王中校拿着领油单去兵站,兵站主任把单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直说没油。

王中校把领油单铺在桌上,又从枪套里把枪取出来,放在单子旁边。

“主任,我给两个选项。”

“第一,给我油,每辆三百升,我现在就走,去替你打仗。”

“第二,我现在就以通fei罪毙了你。”王中校把枪往前推了推:“反正照这么打下去,过两天你自己也得通匪被俘虏,我这是帮你提前体面。”

主任盯着那把枪看了十秒钟,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开库了。

1月7号清晨,大雾。

十二辆坦克沿着铁路路基推进,雾里头只能看见前车的尾气。

头五公里,顺得邪乎。

烟云在车站的守军没想到果军还有装甲部队敢反扑,前沿一个连扛了二十分钟就往村里退, 萤火虫一炮掀了站房,铁路线通了。

王中校从炮塔里探出来,用望远镜看了看,心里刚想说一句,就这么简单?

, 村子两侧的就架出了炮。

两门七十六毫米加农炮,平射。

这玩意儿他认识,苏联货,去年冬天那门迫击炮铭牌上的字母,跟这炮身上的一个厂家。

“倒车!倒车!”他冲着电台吼:“全体离开路基!”

晚了。

打头那辆萤火虫履带中弹,斜在路基上,第二发跟着就补过来了。

然后就是最老套也最要命的打法,步兵从两翼的房舍里涌出来,成捆的手榴弹,燃烧瓶,还有成盘的炸药。

坦克在村里转不开身,一辆一辆地挨。

那辆t-26老爷车,车长是个十九岁的新兵,慌神了,开着车直往胡同里钻,让燃烧瓶点了,浑身是火爬出来,被机枪扫倒在路上。

机械师,就是那个老问“油都让谁喝去了”的机械师立刻跳下坦克去救他,人没救回来,自己也让流弹撂倒在了坦克旁边。

果军步兵们此时才跟上来。

战斗到中午,雾散了。

王中校清点,总共十二辆,还剩五辆。

车站夺回来了,可铁路沿线的部队早不走了。

传令兵跑来说,要接应的那个团,团长刚才就带着人绕小路跑了,压根没等坦克。

“那咱们夺回车站给谁看的?”小刘气得直骂。

“估计是给战报看的。”王中校面无表情:“电报上大概咱已经重创敌寇,恢复交通了。”

下午烟云增援上来,王中校下令撤。

撤到半路,那辆锈绿铆钉的九七式没油了,趴在河堤上,怎么也打不着。

驾驶员砸了半天方向盘,最后冲它吐了口唾沫:“到底还是当回碉堡!”

王中校的坦克从他身边过缓缓停下,掀开舱盖,王中校回头看了看那辆坦克。

“把炸药装上,咱们人撤。”

“中校,它还能修!”

“没人修得起它了。”王中校无奈道。

“炸了,别留给对面,那上头有咱们的记号。”

不久后,一声闷响,九七式腾起一团黑烟。

它到底,真真正正地当了一回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