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烟带领着精心挑选的一百名玄甲玫瑰精锐,如期前往黑风口。左营的指挥官张彪是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到玄甲玫瑰只来了一百人,顿时脸色不善。
“柳统领,兵部调令上明明写着三百人,你们怎么只来了这点人?是看不起我们左营,还是觉得苏统领的面子比兵部还大?”张彪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柳轻烟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张将军息怒。非是我等抗命,实在是玄甲玫瑰将士在之前的战斗中多有损伤,许多姐妹带伤在身,无法承受黑风口的严寒和高强度拉练。苏统领也是无奈之举,特意让我前来向李将军和张将军说明情况,并请罪。这一百人,已是我营中目前能抽调出的最强战力。”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张彪的神色。只见张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失望?柳轻烟心中一动,看来她们的猜测没错,张彪确实是希望她们多派人来,最好是主力尽出。
“哼,一群娘们,就是娇气!”张彪显然不信柳轻烟的说辞,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发作,毕竟对方确实来了人,而且理由也算“充分”。他只能悻悻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来了就好。都给我安分点,到了黑风口,就得听我的命令,若是敢有丝毫懈怠,休怪我军法从事!”
“我等明白,定当遵守军纪,听从张将军调遣。”柳轻烟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张彪果然处处刁难。分配最差的营帐,最冷的哨位,安排最重的活计,拉练强度也远超常规。玄甲玫瑰的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叫苦,也没有一个人违反军纪。她们的坚韧和顽强,让张彪和左营的士兵们暗暗心惊,也让张彪的一些小动作难以得逞。
柳轻烟则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左营的布防和动向。她发现,张彪虽然表面上对她们严厉苛刻,但在实际的军事部署上,却处处将她们与左营主力隔离开来,仿佛在刻意防备着什么。而且,她注意到,左营的斥候活动异常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或者在警戒某个方向。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拉练。
柳轻烟立刻将自己的发现,通过红颜卫秘密建立的情报渠道,传递给了苏凌玥。
雁门关大营,苏凌玥接到柳轻烟的密报后,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李威调走玄甲玫瑰的精锐,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削弱她们,黑风口那边,很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黑风口……匈奴……”苏凌玥看着地图上黑风口的位置,喃喃自语。那里是通往草原深处的一条隐秘通道,虽然险峻,但并非无法通行。难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让苏凌玥的心猛地一沉。
红颜卫的密探回报,她们查到,粮道刘主事最近与一个名叫“万通”的商号过从甚密。而这个万通商号,背景复杂,据说与草原上的某些部落有暗中贸易往来。更重要的是,有人看到,前几日刘主事曾秘密拜访过李威的府邸,两人密谈了很久。
粮草、调令、黑风口、万通商号、匈奴……这些看似孤立的线索,在苏凌玥的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想。
“不好!柳轻烟她们有危险!”苏凌玥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李威很可能与万通商号勾结,甚至通过万通商号,与某些匈奴部落达成了某种协议!调玄甲玫瑰去黑风口,一方面是为了削弱她在雁门关的力量,另一方面,很可能是想利用这次“拉练”,将玄甲玫瑰送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匈奴部落的袭击,而是李威和张彪,想要借“匈奴入侵”的名义,将玄甲玫瑰的这一百精锐,在黑风口彻底“牺牲”掉!这样一来,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向朝廷交差,甚至还能捞一笔战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苏凌玥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李威在雁门关经营多年,若是没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怎么可能一手遮天?万通商号,很可能就是他与外界勾结的桥梁。
“来人!”苏凌玥厉声喝道。
“统领!”亲兵立刻应声而入。
“传我命令!红颜卫全体集合!玄甲玫瑰剩余将士,除必要留守人员外,全部整装待命!”苏凌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马!我们去黑风口!”
“统领,您要亲自去?”亲兵一惊。
“没错!”苏凌玥斩钉截铁地说道,“轻烟她们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她们!”
她不能让柳轻烟和那一百名姐妹白白送死!那是她的兵,她的姐妹!
“可是统领,我们只剩下两百多人,若是李威真有异动,我们这点人手……”亲兵担忧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苏凌玥眼神坚定,“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立刻执行命令!”
“是!”
命令一下,整个玄甲玫瑰大营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将士们得知柳轻烟她们可能遇险,个个群情激昂,斗志高昂。她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袍泽之情和对统领的忠诚。
半个时辰后,苏凌玥亲自率领着两百余名玄甲玫瑰和红颜卫将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向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