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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也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帮腔:“顾县伯,你弄出那‘烟花’为公主庆生,本是美事一桩。”

“可若因你之故,在京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引得百姓惊恐,京城不宁,这……恐怕就不是庆生,而是惹祸了!”

“纵使你本意非恶,但这惊扰圣驾、扰乱京城之过,怕是也难逃干系吧?”

顾洲远收起笑容,瞥了李青松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李公,魏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顾洲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这是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人一直在这里,陪着陛下、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欣赏烟花,品尝蛋糕,与诸位同乐。”

“外头那几声巨响,还有那火光,隔着宫墙数重,我如何能知道是什么?”

“或许是哪家不慎走了水,引燃了炮仗作坊?又或许是……真的天降雷火?”

他这话堵得李青松和魏公公一时语塞。

是啊,顾洲远人就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去外头作案?

顾洲远转头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吐蕃国师噶尔·东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国师,你觉得顾某说得有没有道理?”

噶尔·东赞被顾洲远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

他当然怀疑,甚至几乎可以肯定外头的爆炸与顾洲远有关。

尤其是其中一处火光的方向……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此刻顾洲远这副有恃无恐、甚至隐隐带着挑衅的模样,更让他心中惊疑不定,不敢轻易接话,只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强词夺理!”李青松气得胡子发抖,“即便你人在此处,焉知不是你事先安排同党,以你信号为号,在城中作乱?!顾洲远,你麾下那些护卫,此刻何在?!”

“我的护卫?”顾洲远挑了挑眉,“自然是在宫外候着。宫禁森严,他们无旨不得入内,李阁老难道不知?”

“莫非阁老以为,我那几个护卫,能有通天彻地之能,在宫外就能遥控京城各处同时爆燃?”

“若真有此等手段,那我顾洲远何必在此与诸位磨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让在场不少人心头一跳。

是啊,若顾洲远真有这般瞬间摧毁多处要地的能力,他还需要在这里跟他们辩论吗?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之前那名报信的禁军校尉去而复返,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盔甲染尘、面带烟火的巡城司军官。

三人连滚爬爬扑到御阶前,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形:

“陛、陛下!查明……查明了!”

“吏部林大人府上书房所在东跨院,被……被天外飞来火球击中,书房尽毁,邻近库房亦受波及!”

“英国公府‘英武堂’与祖祠偏殿,同时遭遇不明袭击,屋倒梁塌,火势猛烈!”

“四方馆吐蕃使团驻地西侧仓库爆炸,院墙坍塌,临近房舍受损!”

“御、御风司衙门……” 汇报的军官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衙门前镇司獬豸神像被雷火击倒,砸毁正门!”

“主楼签押房亦被天火轰击,损毁严重,衙内还有毒烟弥漫,多人呛伤!”

“各……各处现场,皆发现巨大深坑,砖石焦黑碎裂,绝非寻常走水所致。”

“巡城司、兵马司人马已全力扑救。”

“现……现京城已全城惊动,流言四起,百姓恐慌,以为天罚或妖魔作祟,九门已紧急戒严,但……但人心惶惶啊陛下!”

每一处地名,每一次破坏的描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临湖台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吏部郎中林世昌、英国公、吐蕃使团、御风司……无一不是与顾洲远有隙!

这打击,精准、凶狠、同步,且威力远超认知!

这绝不是巧合!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实力恐怖的武力清洗与示威!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平台上此起彼伏。

所有官员,无论之前对顾洲远是褒是贬,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与恐惧。

那些之前还心存侥幸,以为只是意外或小规模骚乱的人,此刻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在天子脚下,同时精准打击这么多重地,造成如此破坏,然后全身而退……这需要何等可怕的能量、谋划和执行能力?!

顾洲远……他到底掌握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

皇帝赵承岳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不是魏公公死死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眸,此刻充满了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顾洲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洲、远!你……还有何话说?!”

顾洲远迎着皇帝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陛下明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周围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臣,无话可说,因为此事,与臣无关,臣只是在此,为公主贺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噶尔·东赞,扫过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最后重新落回皇帝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敲在每个人心头:

“不过,臣倒是想起一句老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或许,是有些人,有些事,惹得天怒人怨,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降下些……‘小小的警示’吧。”

“当然,”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周遭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也可能是某些人,坏事做尽,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听风就是雨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微微躬身:“陛下,夜色已深,京城不宁,公主殿下想必也受惊了,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他竟然……要告辞?!

在制造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引得皇帝雷霆震怒、全城恐慌之后,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想要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