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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老婆大人我认栽 > 第226章 婚礼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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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两家的亲友陆续抵达静水流深。

主楼从下午开始,便没有真正安静过。

傅凌和凌瑾瑶带着人清点礼服、首饰和第二天需要使用的物品,宴会厅里还有工作人员核对座位与宾客忌口。

按照安排,慕家人晚上会返回慕家庄园。

第二天一早,接亲车队会从静水流深出发,前往慕家主宅,再将新娘接回婚礼现场。

临近中午,一辆从私人机场方向驶来的车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慕凌琬已经抱着外套跳了下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行李箱,长途飞行留下的疲惫还挂在脸上,脚步却一点都不慢。

“姐姐!”

慕凌夕刚从宴会厅出来,便被她扑了个满怀。

“慢一点。”

慕凌琬抱着她不肯松手。

“我提前一个月就向学校递了请假申请,导师昨天才签字。我差点以为赶不上了。”

“赶不上也没人怪你。”

“那不行。”

慕凌琬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结婚,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傅凌站在旁边,看着最小的女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嘴上让她先去休息,眼眶却先红了。

下午四点,郗凝雨的航班也落了地。

她刚进主楼,连凌瑾瑶都没来得及叫,便先拎着包冲到郗善辰面前。

“哥。”

郗善辰抬眼。

“嗯。”

“你订婚的时候没有通知我,这次总算没敢再瞒着。”

郗凝雨说着,又转身抱住慕凌夕。

“一一姐,我把后面一周的课都提前补了。婚礼结束以后再回学校。”

慕凌夕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先去睡一会儿。”

“不睡。”

郗凝雨立即摇头。

“我要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傍晚,乔凝琬刚拿起手机,准备再次询问部队那边的情况,主楼外便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门口站着两道许久未见的身影。

木思宁和木思乔都穿着简单的便装,头发剪得利落,身形比离家时更加挺拔。

木思彤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随后直接冲了过去。

“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

思宁抬手接住姐姐,思乔则先走到乔凝琬面前,低声叫了一句:“妈。”

乔凝琬眼睛一下子红了。

“假批下来了?”

“嗯,三天。”

思宁解释道:“今天才收到批准,我们换了最快的航班。”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要归队。”

“三天也够了。”

乔凝琬一手拉住一个,舍不得松开。

“能赶上一一的婚礼就够了。”

临近晚饭,傅炎博也终于结束医院的工作赶了过来。

他手里还拎着没有来得及放回家的公文包,一进门便被丰姝抓去核对第二天随行医疗人员和应急药品。

年轻人到齐以后,原本就忙碌的主楼更加热闹。

慕凌旭重新确认庄园和沿路安保,慕凌鸣盯着宾客身份核验与现场通讯,慕凌宇负责协调各处临时情况,慕凌善则去检查第二天的车队与私人机场。

至于慕凌泽——

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安排一件像样的差事,便被傅凌叫住了。

慕凌泽抱着一沓席位卡,趁傅凌转身时悄悄往门外挪。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去哪儿?”

慕凌泽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我去看看车队。”

“车队有善辰的人负责。”

“那我去看看安保。”

“安保有你爸爸和你哥。”

慕凌泽沉默了两秒。

“那我还能做什么?”

傅凌把另外一沓名单也放进他怀里。

“按照桌号,把席位卡摆好。”

慕凌泽低头看着怀里厚厚一摞卡片,一时无言。

木思彤坐在沙发上,笑得毫不客气。

“活该。”

慕凌泽转头看她。

“你很闲?”

“我哪里闲了?”

“你不是说今天陪伴娘吗?”

他说着,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人呢?”

木思彤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慕凌欢刚才还在客厅。

这会儿轮椅和护理师都不见了。

木思彤放下手里的礼盒。

“我去找她。”

她先去了慕凌欢的房间。

里面没人。

走廊尽头的小客厅同样空着。

木思彤站在楼梯口想了几秒,转身便朝后院走去。

小型康复室的灯果然亮着。

隔着玻璃门,她一眼便看见了里面的人。

慕凌欢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双腿穿戴着支具,正扶着双拐,在治疗师和护理师的保护下进行步行训练。

明天的仪式上,她需要完成最后十二米。

这个距离最近一周都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可婚礼当天要早起、换礼服、拍照,还要长时间坐着等待。任何一个环节消耗过多体力,都可能影响她最后的状态。

慕凌欢走得很慢。

拐杖落地。

右脚跟上。

左腿在缓缓向前。

最后一步越过标记线时,她的手臂已经轻微发抖,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治疗师立即将轮椅推到她身后。

“坐下。”

慕凌欢没有逞强,按照训练过的动作调整重心,慢慢坐进轮椅。

治疗师低头记录数据。

“十二米,用时三分四十秒。右肩疼痛三分,左腿没有明显失稳。”

“再走一次。”

治疗师合上记录本。

“今天到这里。”

“刚才状态很好。”

“所以才应该停。”

慕凌欢低头揉了揉右肩。

“最后一次。”

“明天从早上开始,换衣服、妆发和拍照都会消耗体力。你今天多走一次,不会让明天走得更稳,只会增加疲劳。”

慕凌欢没有说话。

她知道治疗师说得对。

可想到明天的仪式区里坐满宾客,她的心里便始终绷着一根线。

那是姐姐的婚礼。

她不想在最后十二米出任何问题。

治疗师转身去拿监测设备。

慕凌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标记线,重新握住双拐,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

护理师一惊。

“凌欢。”

“我只走到一半。”

她将拐杖送向前方。

第一步还算稳定。

第二步落下时,右肩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酸胀。

护理师跟在她身后。

“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坐回去。”

“我知道自己的状态。”

“慕凌欢。”

木思彤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慕凌欢动作微顿,抬头看向门外。

木思彤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已经完全不见了。

她没有冲进来,也没有大声训人。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治疗师说结束了。”

慕凌欢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我只走六米。”

“明天再走。”

“明天不能练。”

“那就不练。”

木思彤推开玻璃门,走到她面前。

“你已经走完一次了。”

慕凌欢还想说什么,左腿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治疗师立即拉紧保护带。

“停。”

护理师将轮椅推到她身后。

这一次,慕凌欢没有再坚持,缓缓坐了下去。

木思彤站在旁边,看着治疗师重新检查她的左腿与腰背。

“有痉挛吗?”

“没有,肌肉疲劳。”

治疗师替慕凌欢做了简单的放松。

“回去热敷,今晚不再安排任何训练。明天是否使用双拐,要根据入场前的状态决定。”

慕凌欢点头。

“知道了。”

木思彤走到轮椅后面,自然地握住推手。

护理师没有和她争,只跟在旁边一起离开康复室。

一路上,木思彤都没说话。

她越安静,慕凌欢反而越不习惯。

快到主楼时,慕凌欢终于开口。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木思彤低头看她一眼。

“怕我一开口,你又嫌我管得多。”

“你本来就管得多。”

“那我不管了。”

话是这么说,她推轮椅的速度却更慢了一些,经过门口的缓坡时,还特意停下来调整了方向。

慕凌欢没有揭穿她。

回到房间,护理师送来热敷袋。

木思彤先伸手接了过去。

“我来吧。”

护理师看了一眼慕凌欢,见她没有反对,便去一旁准备腿部放松要用的东西。

木思彤在床边坐下,将热敷袋隔着衣服放到慕凌欢腰侧。

“这里?”

“往下一点。”

她向下挪了一些。

“疼痛几分?”

“三分。”

“右肩呢?”

“三分。”

“腿?”

“只是累。”

木思彤盯着她看了几秒。

“明天还走吗?”

“看状态。”

这个答案显然比直接说“走”让人满意。

木思彤脸色缓和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

“治疗师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再问一遍不行?”

慕凌欢靠在床头,没再和她争。

木思彤确认热敷袋的位置不会压到旧伤,又蹲到床边,按照治疗师以前教过的动作,慢慢帮她放松左侧小腿。

她的手法算不上熟练,动作却很轻。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慕凌欢低头看着她。

“你不用一直蹲着。”

“我不累。”

“腿会麻。”

“麻了再说。”

木思彤继续替她放松小腿,像是随口问道:“昨天那张照片,你真的觉得不好看?”

慕凌欢反应了一下。

“哪张?”

“就是我让人装裱的那张。”

“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吗?”

“嗯。”

“拿都拿走了,还问我做什么?”

木思彤轻哼。

“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你什么时候在意我的意见了?”

“我一直都很在意。”

话说出口,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木思彤像是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低下头,重新调整手上的力道。

“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慕凌欢想起照片里的轮椅与支具。

那不是她现在最愿意留下的样子。

可木思彤没有让摄影师裁掉任何东西。

照片里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避开。

就像那些东西只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并不值得被特别藏起来。

“还行。”

她最终说道。

木思彤立即抬起头。

“只是还行?”

“你想听什么?”

“至少应该是很好看。”

“你觉得好看就行。”

木思彤唇角扬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你觉得。”

“差不多。”

慕凌欢懒得再解释。

木思彤重新低下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明天走最后那段的时候,你会看哪里?”

“看脚下。”

“就不能抬头看一眼?”

“抬头容易影响重心。”

木思彤想了想。

“那我站在终点。”

慕凌欢看着她。

“你本来就应该站在那里。”

“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等着。”

她回答得太自然。

像是只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慕凌欢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我要是走不到呢?”

“那就坐轮椅。”

“你不来接我?”

木思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问。

很快,她眼睛弯了起来。

“你需要的话,我就过去。”

慕凌欢收回视线。

“别影响流程。”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婚礼流程。”

“那是谁的?”

“是我们所有人的。”

木思彤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立即补了一句。

“我是说伴娘团。”

慕凌欢没拆穿,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不久后,傅凌派人上来催木思彤下楼吃饭。

木思彤收好热敷袋,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回头。

“今晚不许再练。”

“知道了。”

“也不许偷偷下床。”

“我只是腿受伤,不是被关禁闭。”

“那你答应。”

慕凌欢有些无奈。

“我答应。”

木思彤这才满意地离开。

房门关上以后,慕凌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

过了片刻,她拿起手机。

木思彤刚刚发来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被装进相框带走的抓拍。

下面还跟着一句。

【我已经放到房间了。】

慕凌欢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没有问她放在了哪里。

只回了一个字。

【嗯。】

傍晚,最后一批宾客离开静水流深,返回各自安排好的住处。

慕家人也准备回庄园主宅。

按照规矩,婚礼前一晚,新郎和新娘不能住在一起。

郗善辰站在主楼门口,明显不太愿意放人。

凌瑾瑶看了他一眼。

“就一晚上。”

郗善辰没有说话。

慕凌夕倒是神色如常。

“明天见。”

“几点睡?”

“不确定。”

“别再看流程。”

“知道。”

“晚饭吃了吗?”

慕凌夕抬眸看他。

“郗善辰。”

“嗯。”

“你再问下去,我今晚不走了。”

郗善辰唇角微扬。

“也可以。”

“想得美。”

慕凌夕转身准备上车,又忽然想起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上一章郗善辰交给她的那把钥匙。

“木盒呢?”

“已经放到车上了。”

“你什么时候拿的?”

“下午。”

郗善辰低头看着她。

“回到慕家再打开。”

慕凌夕看了他几秒。

“里面最好不是婚前协议。”

“真是的话,你签不签?”

“不签。”

“那我不敢放。”

慕凌夕轻笑一声,转身上了车。

车队离开静水流深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回到慕家庄园,傅凌又带着人检查了一遍第二天需要使用的物品。

直到晚上十一点,主宅才渐渐安静。

慕凌夕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只旧木盒已经放在桌上。

她走过去,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盒盖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是郗善辰的字。

——给明天的郗太太。

慕凌夕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没有婚礼誓言,也没有写太多煽情的话。

最上方只有一句——

【慕凌夕,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

她的指尖微微停住。

下面的字仍然不多。

【你想往前,我陪你。】

【你累了,我等你。】

【你要保护的人,也可以算我一个。】

最后一行,是他惯常带着几分张扬的语气。

【剩下的话,明天当面说。】

慕凌夕将信看了两遍。

随后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她没有把信放回木盒,而是压在了明天要穿的婚服下面。

凌晨四点半,慕家庄园的灯依次亮起。

沉睡了一夜的主宅重新热闹起来。

造型团队先一步抵达,傅凌与家里的女眷也陆续下楼。

远处的私人道路完成最后一次清场。

片刻后,一列整齐的车灯穿过尚未褪去的夜色,缓缓驶入慕家庄园。

主婚车停在道路最前方。

车门打开。

郗善辰穿着黑色中式礼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接亲的车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