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越来越剧烈。
整个传承正殿都在摇晃，顶部的夜明珠一颗颗掉落，摔得粉碎。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块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怎么会突然崩塌？！” 周元大喊，抱着头躲到柱子后面。 “传承被取走，秘境的核心能量耗尽了。” 张道玄快速解释，“玄机子前辈留下的秘境，本就是为了等传人。传承一交，维持秘境的阵法就会自动瓦解。”
“那我们得赶紧走！” 蓝蝶脸色发白，“再不走，就得被埋在这里了！” 玄水蛟突然发出一声鸣叫。 它巨大的尾巴一卷，将张道玄等人全部卷了起来，放在自己背上。 然后，它纵身一跃，朝着宫殿顶部冲去。 轰隆 —— 顶部被撞出一个大洞。 玄水蛟带着众人，顺着地下水道飞速游动。 速度快得惊人。 水流在耳边呼啸，张道玄死死抓住玄水蛟的鳞片，才没被甩下去。
“它要带我们去哪？” 苏瑶大声问。 “应该是出口。” 张道玄喊道，“玉牌说，玄水蛟会送传承者离开秘境。”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传承正殿彻底塌了。 整个秘境都在瓦解，海水倒灌，空间扭曲。 他们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混乱。 玄水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穿过水道，穿过崩塌的宝藏殿，穿过碎裂的石殿。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修士的尸体。 有的被坍塌的石头砸死，有的被倒灌的海水淹死，还有的在混乱中被同伴暗算。 秘境崩塌，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大长老和宗主他们呢？” 周元四下张望。 “应该跑在前面。” 张道玄眼神锐利，“宗主比谁都惜命，肯定第一时间往外冲。”
果然。 快要到出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宗主的身影。 他正带着大长老和几个残兵，拼命往漩涡出口游。 金丹后期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冲出去了。 “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周元急道，“他出去了肯定会封锁海眼，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张道玄没说话。 他在想。 现在追上去，和宗主硬拼？ 不行。 他现在还是筑基初期，就算有玄水蛟帮忙，也未必能留下金丹后期的宗主。 而且秘境正在崩塌，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就这么放他走？ 后患无穷。 宗主出去后，必然会联合所有势力封锁海眼，到时候他们就算出了秘境，也得面对重重围杀。
就在这时。 玄水蛟突然发出一声鸣叫。 它张开巨口，一道黑色水柱直射宗主。 宗主察觉到危险，回身一掌。 金光和水柱相撞。 轰隆 —— 宗主被震得后退数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元婴期妖兽的一击，就算是随手的，也不是金丹后期能轻松接下的。
“孽畜！” 宗主又惊又怒。 可他不敢恋战，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往出口冲。 玄水蛟还要再追。 张道玄拍了拍它的鳞片。 “不用追了。让他走。” 玄水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受伤了，而且被你吓破了胆。” 张道玄眼神冷静，“出去之后，他第一反应是疗伤和稳住宗门，不会立刻封锁海眼。我们有时间。” “而且……” 他嘴角微扬。 “他受了重伤，大长老又一直跟他争权。清虚宗内部，怕是要乱一阵子了。”
众人恍然大悟。 宗主这一伤，至少要闭关几个月。 大长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清虚宗内斗一起，谁还顾得上追杀他们？
玄水蛟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不再追击。 它带着众人，冲出了漩涡出口。
轰 —— 眼前一亮。 阳光刺眼。 他们回到了海面上。 迷雾群岛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海面上漂浮着不少船只的残骸，还有不少修士在水里挣扎。 秘境崩塌，波及了外围。 不少守在外面的船只被漩涡的吸力卷进去，船毁人亡。
玄水蛟将众人放在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它看着张道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你要走了？” 张道玄问。 玄水蛟点了点头。 它指了指张道玄手里的玉牌，又指了指远方的深海。 意思是 —— 玉牌可以召唤它，它在深海等。 然后，它纵身一跃，扎进海里，巨大的身躯很快消失在深海中。 海面上，只留下一圈巨大的涟漪。
“走了……” 周元有些失落，“还以为能一直跟着我们呢。” “元婴期妖兽，不可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 张道玄倒是看得开，“有玉牌在，需要的时候能召唤它就行。”
他环顾四周。 海面上一片狼藉。 清虚宗的黑色旗舰不见了，应该是宗主受伤后直接撤走了。 其他势力的船也走了大半，剩下的都在打捞落水的同伴。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块礁石。
“我们的船呢？” 李石头小声问。 蓝蝶指了指远处：“在那边，我藏在礁石群里了，应该没被波及。” “走，先上船。” 张道玄道，“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游到礁石群，找到了蓝蝶的那艘高阶灵舟。 船还完好，只是甲板上有些海水。 众人登上船，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这一趟秘境之行，太惊险了。 好几次差点全军覆没。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完整的上古传承、九转金丹、金丹巅峰蛟龙的材料、无数天材地宝…… 还有最重要的 —— 他们都活着。
“余前辈怎么样了？” 张道玄突然想起。 陈掌柜赶紧过去查看。 余老怪还在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肩膀的伤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陈掌柜松了口气，“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 张道玄点头。 余老怪为了掩护他，硬接了金丹一击，这份人情，他记着。
“蓝蝶，开船。回东海城。” “好。”
灵舟缓缓驶离海眼，朝着东海城的方向航行。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张道玄站在船头，看着远方的海平面。 秘境之行结束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虚宗主虽然受伤撤退，但这笔仇算是结死了。 还有九转金丹，必须尽快修炼到筑基巅峰才能服用。 以及…… 母石上那行古字 ——“洞府已开，候君久矣”。 玄机子的洞府只是开始。 母石真正的秘密，还在更深处。
他握紧了拳头。 修仙这条路，才刚刚起步。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苏瑶的声音。 “张道玄，你来看这个。”
张道玄回头。 苏瑶手里拿着一块从秘境里捡的石板，上面刻着一幅地图。 地图的终点，标注着四个字 —— “南疆，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