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被簇拥着进了家门,家里到处挂的都是彩色经幡,灯火通明,给家里增加了不少神秘气息。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正会客厅,萧晨随口招呼道:“大家随便坐。”
众人在左右客椅里落座,大巫站在厅中叫道:“上茶!”
山鬼领着几位女子端着托盘先进来了,给小燕子她们上了茶,小燕子惊讶道:“山鬼姐姐,你亲自给我们上茶,不敢当啊。”
男人那边是侍卫,山鬼笑回:“什么不敢当的,你们路上辛苦不?”
赛雅立即回:“辛苦,辛苦得很,都快累死了。”
山鬼笑回:“赶紧喝,等会儿就吃饭了,饭吃了你们也能早点休息。”
小燕子赛雅端着茶碗点头。
阿修凑在萧晨身边,跟萧晨小声说着话。
看大家都喝了口水,大巫才道:“你们跑的还挺快的,从重庆那边过来最少也得二十天,你们竟然只用了十八天。”
小燕子乐呵呵回:“这不是你盛情难却啊,本来在夔州要耽误好几天呢,夔州公务特别多,为了早点出发,早点见到你,紫薇晴儿四姐她们全部都上了,跟着你老哥他们干了两天,我哥给算了两天账,我们一弄完立刻就出发了,半夜都在赶路呢,好多天都睡马车里的,就为了早点看到你。”
大巫、阿香、还有站在一旁的叶子他们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摸了下发热的脸,他道:“三生有幸啊!”
话完扫了眼大家,笑问:“尔康你下巴怎么了?谁打你了?还有隆安小哥,你眉毛那儿怎么也有个疤?那是个指甲印,公主嫂嫂不是小燕子赛雅那种悍妇啊。还有瑞书,你嘴角怎么也有点发青啊?你们三个不会打架了吧?”
尔康隆安垂着脸不说话,小燕子赛雅尴尬的不停喝茶,一时无人开口,大巫转头看向萧晨,萧晨也忙别开脸不吭声。
阿香几人睁着大眼睛盯着大家,大巫转头又问:“老哥你说。”
康安不张嘴,大巫起身慢步走到康安跟前,看康安面色平静,不愿开口,大巫又转头问旁边的鄂春:“春哥你来说。”
鄂春转头看了康安一眼,回头道:“我说不出来。”
大巫面色有些微变,他叫道:“叫阿山过来说。”
阿山从门口磨磨蹭蹭的进来,他看了阿香一眼,犹豫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走到二里崖那边,车里突然打起来了,车差点儿都翻了,还好兄弟们反应快,全都飞下马在外面把车给稳住了,我开了车门,他们已经停手了,然后我只能又关上门了,二爷说原地停下休息会儿,他们应该在里面调解,过了有一柱香时间才重新出发。”
阿香他们震惊的以为听错了,大巫转头瞥了眼小燕子赛雅,阿修跑到鄂春身边问:“春哥,是谁动手的?尔康叔叔和隆安叔叔还有这位叔叔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二里崖那里很危险,马路旁边就是万丈悬崖,崖底野兽遍布。”
鄂春看着阿修笑了笑,没回话。
瑞书忍不住了,他开口道:“我、我来说吧,就是他们仨绝交了。”
大巫疑惑的看着瑞书,瑞书看了眼小燕子赛雅。
大巫转头又看了眼小燕子赛雅,训斥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也太狠了吧,你们自己看看给尔康他们仨打成什么样了,太冲动了!多大年纪了,还跟个莽夫一样,你们俩还来过一次,不知道轻重是不是?自己不要命,还要连累其他人,我们自己都不敢在山里打架,一不小心就会中瘴气,二里崖那地方瘴气常年不消散,中了瘴气就会自己无意识的跳崖自杀。”
小燕子赛雅放下茶碗,弱弱的起身,走到尔康隆安瑞书三人面前鞠躬致歉:“对不起!”
尔康隆安瑞书三人悄悄看了眼康安,尔康回:“算了,唉!这次只能算我倒霉!以后再不多嘴了。”
大巫道:“晚上我让人给你们一人送一盒降真香去,你们记得抹,几天就好了。”
尔康笑说:“嗐,又不是啥大事,不需要别浪费药了。”
大巫转头又问:“春哥伤好没?看你样子还不错。”
鄂春回:“早好了,放心吧。”
康安突然开口道:“有空你给他检查检查,他成跛子了。”
鄂春转头就骂:“谁成跛子了?你才成跛子了。”
尔康隆安瑞书又忍不住的笑喷了,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解下来,大巫笑说:“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尔康笑说:“你春哥还要感谢你呢,多亏敬斋从北京走时,带了盒你去年给的降真香,春哥当时鼻青脸肿的,多亏了那个降真香给抹好了,小燕子她们都说抹的比以前还帅了。”
鄂春忍笑白了眼尔康,大巫笑说:“我就说春哥怎么感觉比以前还细皮嫩肉了点。”
小燕子赛雅一直在偷瞄康安,阿香笑问:“各位,是现在吃饭还是你们在歇会儿?”
康安起身说:“现在吧。”
大巫立即叫道:“走走。”
阿修上前拉住康安手,道:“走,叔叔我带你去餐厅。”
阿修拉着康安走在最前,大巫在萧晨身边碰了下萧晨肩膀,萧晨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你看到的那样,我已经把小燕子赛雅大骂一顿了。”
大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她们俩。”
萧晨回:“你哥这次嘴也没留情。”
大巫反驳道:“你妹妹是不是更狠?”
萧晨不说话了。
餐厅里两桌人坐下,尔康看了眼桌面问:“你请了汉人厨子?”
萧晨回:“收到你们要来的消息,人家就派人出去重金找了两个汉人厨子回来,我来了这么多年,都没说给我请个汉人厨子,你们一说要来,人家立马就给你们安排上了。”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笑说:“怎么没请,当年不是请了吗,那两厨子不安分被赶出去了,我说在找,你自己说不要的,而且你自己说说,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请个厨子来有什么用,人家做什么你都不吃,家里厨娘为你出去重新学了厨艺跟汉人做的也没啥区别了。”
萧晨笑着招呼道:“开饭吧,吃完饭今晚都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赶路确实都累了。”
两桌人默默开饭,叶子端着托盘进了餐厅,送到大巫身侧,大巫伸手从托盘上端起碗,将那碗杏仁豆腐放在萧晨面前,冲萧晨笑了下,大巫道:“给老哥也上一碗杏仁豆腐。”
康安阻止道:“我不要,看他们谁要给他们吧。”
尔康忙道:“那给我来一碗,好久没吃过杏仁豆腐了。”
叶子点头,赛雅在另一桌叫道:“给我们一人来一碗?够不够?不够就不用了。”
叶子笑说:“马上。”
赛雅赞扬道:“叶子兄最好!”
叶子笑着出了餐厅,康安盛了碗桌上的莲子百合羹,直接放到了大巫面前,大巫立即道:“我不吃,我要斋戒,最后一晚了,明天再吃。”
康安微叹口气,平静说:“吃吧,素的吃一口也没啥,难道非要饿着才能证明自己心诚吗?你哥最爱你,你成天不吃饭他能安心嘛。”
萧晨笑着看着康安,眼神充满了感谢和崇敬。
大巫呆愣了半天,他扬着嘴角笑了笑。
阿修立即道:“就是,福元子叔叔说的太对了,我早就想说了,我就是不敢说而已,老爹赶紧吃饭!”
大巫低头拿着勺子舀了勺莲子百合羹喂进嘴里,叶子和安树和端着杏仁豆腐进了餐厅给女人们送上了桌,大巫侧头叫道:“叫阿香还有你们去吃碗莲子羹,今晚莲子羹炖的不错。”
叶子,安树和有些震惊,大巫笑说:“吃吧,吃一口没啥,阿那最疼小桃,小桃不吃饭他放心不下。”
叶子笑回:“好。”
随后和安树和快步出了餐厅,赛雅放下筷子跑到大巫身侧问:“阿那是不是你们苗语里的哥哥?”
大巫点了下头,赛雅笑说:“第一次听你叫阿那,以前都是哥哥诶,叫阿那听着感觉好不一样,我们蒙古人哥哥是叫阿哈,你们叫阿那,好像感觉用自己民族语言表达好亲切呀,有一种自己才能感觉到的亲切是不是?”
大巫认同的点点头,回:“你说的有点道理,这么一想还真是的。”
赛雅拍了下大巫肩膀,说:“我给你说,开年你们走了后,我们又给你找了个好兄弟,那位兄弟你到时候见了绝对喜欢,你绝对能跟他玩到一起,他跟你是一号人,他也会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他会看风水。”
大巫略显惊讶的盯着赛雅,问:“在哪儿认识的神棍?不会是个骗子吧。”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在女人那桌看着一直不敢过来,赛雅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厉害着呢,皇上说他跟你一样是个神棍,皇上说你也是个神棍。”
大巫白了眼赛雅,赛雅笑说:“真的,我们当时走的时候就是他给我们算的,他说我跟小燕子今年犯水,要远离水边,你不知道我们俩今年真跟水犯冲,落了好多次水了,上次落水还是苍耳跟九尾救我们上岸的。他跟你老哥特别熟,脸皮特别厚,我们谁人家都不怕,就怕你老哥一个人。”
大巫奇怪的看了眼康安,阴阳怪气道:“又是老哥的新弟弟?老哥的魅力真强,又来个新弟弟,听你说的,这位新弟弟不会喜欢老哥吧。”
赛雅一时无言,鄂春隆安瑞书咬牙忍着笑,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大巫,道:“等你有空正好给他算算,霍云的生辰八字我记不清,那张纸条在我书里夹着,他也有旧疾,你到时候先给算算,看看他是不是有问题,想办法给他治治。”
大巫震惊的盯着康安,他吞了下口水,小心地问:“你对人家这么上心,你喜欢他啊?”
康安侧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大巫,大巫一瞬道歉:“对不起,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明天你报生辰八字,我起一卦看看,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赛雅立即道:“雀盲,一个耳朵也听不见,他小时候被土匪绑架了,被救出来后精神失常,一个道士说让他在道观里去修养,才能活下去,然后他在道观里待了好几年,他跟二哥还能算得上师兄弟呢,他也在巍宝山修行过半年,莲生他都抱过。”
大巫震惊的看了眼萧晨,转头道:“听你说的,是不是被吓到了。”
康安道:“应该是,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体质不太行。”
大巫道:“那肯定是被吓到了,本来身体就不行。”
赛雅道:“人家武功可好了,人特别瘦,就是那种典型的仙风道骨的清瘦模样,跟永琪尔泰差不多高,比他俩武功厉害多了,人家一拳能把跟八喜差不多高的蒙古王子干翻,永琪尔泰三拳都干不翻八喜。”
大巫震惊道:“你别夸张啊,那么厉害,那是怎么练的啊。”
赛雅道:“不知道啊,他说他在道观里那几年拼命练,他有个弟弟,他弟弟武功也特别好,以前是皇后娘娘的侍卫,他说他想打败他弟弟,所以就拼命练,最后终于跟他弟弟打成平手了。”
大巫点点头,思索着问:“弟弟?姓霍,皇后娘娘的侍卫,是不是叫霍英?”
众人一惊,赛雅立即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啊?”
大巫回:“我哪能认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好几次皇上找霍英过去。”
赛雅点点头,康安道:“行了,别再说了。”
话完转头平淡的问赛雅:“你吃完了?”
赛雅弱弱的立刻点头。
康安又道:“那你能不能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吃饭?”
赛雅立即转身回了自己桌子。
康安那碗莲子羹剩了大半,大巫那碗倒是快见底了,萧晨问:“还要不要?”
大巫摇头,他道:“明早我要去葬洞迁梓,你领他们逛家里。”
萧晨点头又问:“往神树那里迁?”
大巫点了下头,萧晨捏了下大巫手问:“什么时候回来?”
大巫回:“中午之前,反正正午之前。”
萧晨随口又问:“我们能去看不?”
大巫回:“你们要是愿意就去,出门必须让人跟着。”
萧晨点了下头,回:“知道了。”
看大家都放下筷子,大巫转头问康安:“你不吃了?你连筷子都没拿起来一下,就那碗莲子羹你才喝了几口,你就不吃了。”
康安随口回:“吃饱了吃不下。”
大巫啊了一声,忙问:“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我让人出去再找几个厨子回来?”
康安侧脸看了眼大巫,又叹了口气,回头说:“不是,就是不想吃,你别麻烦人了。”
大巫又追问道:“为什么?你劝我吃,我吃了一碗,你自己倒是只吃了几口。”
康安淡淡回:“我想你哥了,所以吃不下行了吧,我发现我一进你们家门,我就能想起你哥的面容,在外面就很少能想起来。”
大家一瞬都沉默了,大巫瞬间泪流满面,他探身伸手揽住康安肩膀,额头抵在康安肩头,哭着唉了一声,说:“好好的,你干嘛要说这些话。”
阿修也跑了过来,他站在康安另一边,抱着康安手臂,脸贴在康安手臂外侧,跟着大巫就开始哭。
康安一动不动,他侧头看了眼左边的大巫,又回头看了眼右边的阿修,想了想还是动了下左肩,萧晨连忙伸手拉开大巫,康安轻斥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别哭了。”
阿修松开手,两把抹干了眼泪,快步跑到大巫身边,安慰:“二叔你别哭了。”
大巫大喘一口气,还没忍住,阿香进了餐厅,他快步到大巫身边,阿修先道:“没啥原因,就是忍不住。”
阿香点了下头,说:“控制一下,井叔来了。”
大巫两把抹干了眼泪,起身道:“阿修你跟哥在这儿陪大家玩,我先走了,你们随便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拘束啊。”
阿修道:“知道了。”
大巫转身快步出了餐厅。
女人那桌也刚忍住眼泪,萧晨问:“你们是要在玩会儿,还是回去休息?”
康安道:“休息吧,我头疼。”
萧晨忙起身道:“行,那走吧,内院离这儿有点距离,溜达着过去也当消个食了。”
大家起身跟着萧晨和阿修一起慢步去了内院,一路上灯火通明,路边花草繁茂,各种花开的正旺盛,女人们边看花边走,小燕子忍不住问:“哥,这都是什么花?路边全是花,这花我们都没见过。”
萧晨回:“放心吧,这些都没毒,有毒的都在后山里。”
小燕子白了眼萧晨,她道:“我知道没毒,我就问这是什么花?你是不是也不认识。”
萧晨笑了下,回:“我真不认识。”
阿修说:“都是野花野草,名字也稀奇古怪的,只有阿香跟老爹全部都认识,我们都认不全,连叶子哥也认不全。”
萧晨更正道:“叶子叔,妮妮呢?”
阿修回:“不知道,好像回家了,中午回去的,丹哥发烧了,回去看丹哥去了。”
萧晨点头,小燕子笑问:“丹哥是妮妮的弟弟吗?”
阿修立即点头,赛雅又问:“那还有一个弟弟叫什么?”
阿修回:“花奴。”
小燕子她们似有不解,萧晨道:“你嫂嫂哥给起的,好好一个小伙子他给人家起个猫名。”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鄂春笑问:“那丹哥是叶子兄起的吗?”
萧晨回:“也是他起的,这是小名。”
隆安道:“家里一只鹤,一只猫,护着一个小女孩挺好的。”
又是一阵大笑声,小燕子笑问:“丹哥是鹤的别称啊?”
男人们点点头,尔康笑说:“他们这小名起的还挺有意思。”
阿修道:“我也觉得呦,我阿爹是头犀牛,我阿娘是只猫,我是个小鸟,阿香是个桃子,我二叔是比翼鸟,叶子叔是植物,只有婶婶最好她是银子,是钱,家里还有只鹤,一只猫,跟一个大小姐。”
大家被阿修逗的在原地仰头大笑,和嘉笑问:“你二叔是比翼鸟?”
阿修认真的点头,康安道:“蛮蛮在《山海经》里有两个记载,一个就是雌雄并翅双飞的鸟,还有一个是水怪,不说他是比翼鸟,难道说他是水怪嘛。”
女人们笑的走不动道,鄂春笑着问康安:“你什么时候看的?”
康安随口回:“去年在家里,果尔敏跟锡麟拿着本《山海经》在翻,没看一会儿就给扔了,我刚好路过就捡起来随便翻了下,看到了。”
笑呵呵的继续走,大家穿过了一个小花园,正往前面的那道拱门而去,萧晨走在最前,他刚踏过拱门,就吓的一颤,深深闭了下眼睛,女人们被拱门侧前的一条立着半截身子的大蛇吓的惊叫连连,男人们立即挡在女人们面前。
萧晨睁开眼睛就骂:“滚回去,在敢出来吓人,我就让人剥了你的皮。”
阿修也忙训斥:“赶紧滚回去,没看有姑娘在嘛,小心我去跟老爹告状,让他收拾你们。”
那条蛇被骂的灰头土脸的溜了,一瞬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尔康笑说:“我怎么感觉那条蛇灰头土脸的跑了。”
隆安鄂春瑞书又乐的哈哈大笑,隆安笑说:“我跟你一样,听得懂话呢。”
萧晨忍笑道:“家里所有的活物都听的懂话,你们今天刚到,又是生人,它们好奇,我给你们说现在暗处全是眼睛在看你们。”
小燕子赛雅搓了搓手臂,赛雅道:“你别吓我们啊,听着怪吓人的。”
萧晨笑说:“别害怕,大部分都不敢现身,刚那条蛇就是个傻蛇,那条蛇脑子呆呆的,它吓我好多次了,我都认识它了,以前每次吓完我就跑,后面我不害怕了,他一出现我就骂,最后应该是觉得没意思了,就很少出现了,今晚一过它们习惯了你们的气息,明天就都悄悄回后山待着了,别害怕,你们住的地方更不用担心,没有小动物敢靠近。”
紫薇立即道:“那就好,只要住的地方没事就行。”
萧晨笑着安慰:“放心吧,住的地方绝对不让你们看到活物。”
晴儿问:“你是不是早习惯了?”
萧晨回:“当然了,这些小东西也调皮得很,它出来吓你,也是故意逗你,你要是忍住害怕不给它们任何反应,它们觉得没意思几次下来就算了,以后也懒得在理你了,你要是每次都被吓的有反应,它们会来劲,后面会继续吓你。”
小燕子道:“那后面我们要是看到了,就假装没看到。”
萧晨笑着点头。
跟着萧晨逛了快两炷香时间才到了住处,一个精致又奢华的大院落。
萧晨介绍道:“这个院落听说是他跟大哥还有小桃一起住过的,这边非常大,里面有好几个小内院,小燕子赛雅晴儿跟元元你们四个住北边的明月楼,那是个两层,房间多,你们四个住那儿最好,本来说如果明月跟舒蓝来了,让她俩住那儿的,南面那边有个知春堂,正好鄂春跟雅雅住,知春堂旁边还有两个院子紫薇尔康,隆安和公主你们自己分,西北那方有个一片云瑞书住。”
大家都在点头,康安随口问:“意思是让我睡露天花园?”
萧晨笑说:“没没没,怎么可能,你住正房后面的光亮殿。”
尔康笑着调侃:“这是不一样嗷,给咱们安排个小院子,给敬斋直接住上殿堂了。”
大家在原地笑的走不动道,萧晨忍笑道:“小燕子给你们安排了两个姑娘听你们吩咐,有啥事直接叫人,这里巡夜的人很多,放心,绝对安全,房间里需要的东西全都齐全,行李也都已经送回房了。”
赛雅笑回:“不用人照顾我们,我们自己可以的。”
萧晨笑说:“有备无患。”
萧晨转身又道:“你们院子里只有小厮,没有姑娘嗷,老婆如果需要你们自己伺候着。”
尔康摆摆手,道:“小厮都不需要,你知道不,那年我们来,安排的小厮听不懂汉语,我们跟他说话,要连说带比划,最后干脆不说了,自己做算了。”
萧晨惊讶道:“啊?那你们怎么没说,我都不知道。”
尔康笑回:“那又没啥,就没说。”
萧晨又道:“你们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行,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吩咐。”
大家笑着点头,萧晨招了下手,后面过来一队侍卫,分散在大家身边,萧晨道:“跟着他们走,他们会带你们过去。”
小燕子忍不住问:“那你呢?你还不回去休息?”
萧晨温声回:“我去看看他们,阿修不是已经过去了嘛,我得去看看阿修,子时过了我就带阿修先回去休息了。”
小燕子点点头,赛雅道:“你别太辛苦了,唉!嫂嫂哥跟阿香他们也没法劝,算了,也就今晚一晚了。”
萧晨笑着表扬:“赛雅真的长大了,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都累的够呛。”
小燕子几人点头。
大家分别跟着侍卫回了自己的住处,萧晨掉头去找大巫他们。确实都累了,回了自己的住处,都立即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倒床就睡。
小燕子赛雅睡在一起,俩人翻来覆去了半天都睡不着,干脆起来了,在衣橱和行李箱里翻了一遍,又把白天穿的那身素色衣裙重新套上了身,静悄悄的出了卧室,又出了院子。
在外面小燕子才小声开口:“应该没吵醒晴儿跟元元。”
赛雅道:“绝对没有,咱们没什么大动静,中间还隔着一堵墙。”
小燕子点头,俩人刚走到前院就和对面过来的紫薇尔康来了个面对面,紫薇尔康也是一身素衣,四人相视一笑,紫薇道:“这么多年咱们几个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尔康道:“八喜跟隆安他们本来也要来的,我让他们休息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晴儿在后道:“你们竟然都不叫我一声。”
小燕子赛雅立刻转身,小燕子惊讶道:“你怎么也来了?”
晴儿回:“哪里睡的着啊,元元要跟我一起,我让她先睡了,不用来。”
几个人在原地一阵好笑,康安在几人身后,突然问:“你们不睡觉?大半夜还在这儿抽疯不让别人睡是吧。”
大家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都回头,尔康喘了口气,道:“大哥,你要吓死我们是吧,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这里可不是家里。”
康安扫量了眼尔康,反问:“我大半夜不睡觉,那你们呢?你们难道是在梦游?”
尔康叹了口气,说:“睡不着,起来逛逛,你不是头疼你还不睡?”
康安没回话。
晴儿道:“那就走吧,出去找个侍卫让他带我们去看看吧。”
小燕子赛雅像只鹌鹑一样跟在晴儿身边,大家都默默无言,出去找了个巡逻的侍卫带路。
大家跟着侍卫七拐八拐,拐过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花园,过了花园几人看着眼睛的景象面上又震惊又感动,沿路两侧一步一荷花灯引路,彩色的经幡在空中摇曳,荷花灯的尽头是一座气派又别致的建筑,沿着路默默过去,悄悄进了大门。
萧晨屹立在侧边连廊下注视着院中,小燕子她们静悄悄走到萧晨身旁,萧晨低声问:“你们怎么还没睡?”
小燕子回:“睡不着,就说来看看。”
萧晨点了下头没在开口。
院子上空全是各式经幡,院子正中的地上用蜡烛摆了个小燕子她们看不懂的形状,穿着法衣的几个巫师拿着法器正念着大家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另一侧空地跪着许多人,全部脱簪散发,穿着黑色的里衣光着脚跪在地上,手放在胸前低着头,大巫跪在最前,阿香和阿修稍微落后在他左右,他们三人面前都罩着一层黑纱,阿山、叶子、安树和、山鬼这些全部都在后面。
看的有些难受,小燕子赛雅忍不住的开始落泪,几人就这样默默站在连廊下,凝视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