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瓶颈出现，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面前。
阳辰没有强行冲击。
他以明心之力，触碰那堵墙。
那堵墙，不是外界的阻碍，而是内心的执念。
这些执念，曾经是他的动力，如今是他的枷锁。
“放下……执念！”
“轰——！”
瓶颈轰然破碎。
阳辰的气息骤然暴涨。
眉心秩序神纹重新凝聚，如同混沌中初生的太阳。
古神血脉重新沸腾。
生命法则重新萌发。
三种力量，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融合。
阳辰睁开眼睛。
瞳孔中，金色、暗金、翠绿三种色彩若隐若现。
气息稳定在神尊九重。
但根基，比之前更加深厚。
对力量的理解，比之前更加透彻。
“阳辰……”云裳惊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阳辰转头，看着她黑白交织的双瞳，微微一笑。
“我终于突破了。”
————
天枢城，抗魔联盟议事厅。
战悍坐在长桌尽头，一身玄甲，须发如钢针般直立。
“阳盟主，本长老今日来，只问你一句。”
他的声音洪亮，神帝一重的威压扑面而来，在厅中回荡。
“神尊九重修为，如何统御抗魔联盟中在座的神帝？”
此言一出。
厅中为之寂静。
战阁、器宗、灵药谷、济世堂、云家、隐宗……
各方代表列席，无人应声。
战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阳辰身上。
“本长老并非落井下石，是担心盟主安危，担心联盟大局。”
“魔族势大，神帝级引路使横行。”
“阳盟主以区区神尊九重之身，若再遇神帝级敌手，如何自保？如何护佑联盟？”
他的话语恳切。
仿佛字字出于一颗公心。
阳辰坐在他对面，神魔之眼微微运转。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穿透战悍的玄甲。
却见他胸口处，竟然有一缕紫黑色的魔气，缠绕在心脉之上。
那魔气极淡，似乎被某种秘法压制，几乎与神元融为一体。
若非神魔之眼洞察本质，根本无法察觉。
阳辰心中“咯噔”一下。
这战悍……莫非是与魔族有勾结？
他不动声色，收回神魔之眼，神色自若，不卑不亢。
“战长老所言，本盟主明白。”
“但战长老担忧本盟主的战力，那就是多此一举了。”
战悍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厅中气氛凝滞。
“够了！”
这时，一声低喝从门口传来。
战无敌大步走入。
金甲在烛火中闪烁。
须发皆白。
威风不减。
他的目光扫过战悍，语气之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战悍，你何时学会了逼宫？”
战悍起身，“族长，晚辈只是……”
“只是什么？”
战无敌走到他面前。
神帝四重的威压全面释放。
山河神国在身后若隐若现。
“盟主为救天枢城，牺牲甚大，是本座亲眼所见。”
“你身为战阁大长老，不思如何助他一臂之力，反而在此发难，到底是何居心？”
战悍的脸色涨红，“族长，晚辈是为联盟大局——”
“大局？”
战无敌冷笑，“本座看，你是为自己的大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神帝级的威压碰撞。
厅中烛火同时熄灭。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族长！”战悍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被触怒的锋芒，“您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不成？”
“他可是外大陆人，无根无基……”
“啪——！”
战无敌一掌拍在桌上。
桌面碎裂。
木屑飞溅。
“本座说的话，你不听了？”
战悍气得胸口起伏。
那缕紫黑色的魔气在威压碰撞下微微颤动。
几乎要冲破压制。
阳辰看在眼中，神魔之眼再次运转，确认那缕魔气的存在。
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的魔族气息。
但此刻，不是揭穿的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之间。
虽是神尊九重的修为，但硬抗了两股神帝威压的碰撞。
阳辰的身形微微摇晃，却站得笔直。
“战族长、战长老，本盟主有一言。”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厅中紧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本盟主修为不如人，是事实。”
“战长老的担忧，也并非不合理。
“但本盟主承诺，三日内，取回龙血竭，炼制九转续命丹，救回战破军。”
“七日内，本盟主会以实际行动，证明神尊九重，亦能担当大任。”
“若七日后，本盟主未能证明，自愿辞去盟主之位，由长老会重新推举。”
战悍的目光闪烁。
最终不得不缓缓点头。
“好，本长老就暂等七日。”
他转身离去，大步流星。
阳辰看着他的背影。
神魔之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跳动。
战悍胸口的魔气，似乎更加浓郁了一分……
————
夜深人静，阳辰独自来到天机阁。
苏晴坐在密室中，面前堆满玉简。
见他到来，眉头微挑，起身行礼道：“盟主深夜造访，是为了战悍？”
阳辰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本盟主打听到，战悍之子战无双，三年前死于魔族之手。”
“本盟主想知晓详情。”
苏晴的手指在玉简中翻找。
片刻后，取出一枚泛黄的记录玉简。
“战无双，战悍独子，天赋卓绝，神尊三重时便领悟战家百战枪意。”
“三年前，随战阁商队途经魔域边缘，遭遇魔族暗卫袭击。”
“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战悍亲自前往追查，只找到半截断枪，确认是战无双的兵器。”
阳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尸骨无存……”他低声重复，目光落在苏晴脸上，“战悍追查时，可有异常？”
苏晴沉吟片刻，“有，战悍归来后，闭关三月，出关时修为从神皇巅峰突破至神帝一重。”
“战阁内部传言，他是因丧子之痛，激发潜能，破境而成。”
“但天机阁的记录显示，战悍闭关期间，曾有一名神秘人出入其闭关之地。”
“那人身份不明，气息被某种秘法掩盖，无法确认。”
阳辰将玉简收起，目光望向窗外。
“苏晴，继续查。”
“记住，不要惊动战悍，也不要惊动战阁任何人。”
“本盟主只想知道，战无双是否真的死了。”
苏晴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