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刚结束，老鲁就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就算再有人追着他，想让他帮忙“美言几句”，他也只会烦躁地挥手：“我马上找妙珍，你们有什么想法，一会儿发消息给我就是。”
见老鲁不耐烦的样子，原本还想搭话的高层们，连忙退却。
脸上仍挂着谄媚的笑容，恭送老鲁离开。
但老鲁的身影刚消失，他们就沉下面色。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几位高层忿忿不平地并肩站着，吐槽老鲁的行为，“不就是运气好，走狗屎运，抱上吕德才的大腿了？牛什么牛？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过两天，就把鲁家扔了！”
“对！吕德才这种平民发家的人，根本没感情，不知道‘交际’。老鲁帮了他，说不定转头被第一个清算呢。”
“在吕德才心里，老鲁和我们一样，都是军部的老东西。等吕德才上位，我们全得完蛋。等着吧。”
他们酸溜溜地评价。
觉得老鲁和鲁家，绝对吃不到太多好处。
可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发言不过是自我安慰。
吕德才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刚功成名就，就拿功臣开刀。
更别说，鲁家唯一的小辈鲁妙珍，是负责后勤的，根本无法威胁到吕德才。
面对鲁妙珍，吕德才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会“飞鸟尽，良弓藏”。
因为鲁妙珍一直有用。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肆意地幻想。
他们私底下说爽了，便不再聚在一起，而是各自离开。
分别前，他们还凑在一起，搞了个“团建”。
每个人都握着拳头，发誓不会给老鲁面子。
回家后，不可能主动找他。
可他们分开后，全都迫不及待地拉开虚拟屏幕，给老鲁发消息。
有的主动把珍藏的宝贝拿出来，希望能和老鲁打好关系。
还有的，偷偷摸摸做“间谍”，将刚才的聊天内容转述给老鲁，借此投诚。
甚至还有几位高层，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鲁妙珍身上。
想着鲁妙珍还未婚配，年轻漂亮，跟着吕德才做事，非常有前途。
于是想和鲁家联姻。
看到对面发来的，惦念鲁妙珍，想让自家儿子娶她的发言，老鲁嫌恶地伸手捏住鼻子。
“太恶心了，”他抱怨，“我闺女是我唯一的后代，就算结婚，也是找优秀的男人入赘。你们的那群废物二世祖儿子，我多看两眼，都眼睛疼。”
说罢，老鲁迅速地将想要联姻的高层们，全部暗暗记下来。
心想着，找到机会，必须要在吕德才中将面前，狠狠说一波他们的坏话！
军部的中高层，全都因为吕德才的一系列成绩，而动荡不安。
许多中高层意识到，顾司令在与吕德才的竞争中，彻底失败。
原本坚定站在顾司令这边，和他共同对付吕德才的中高层们，全都被浸在泥水中，无法脱身。
选择中立的中高层，则是暗自庆幸。
并且思索着，怎么做，才能把前面的“中立选择”，好处最大化？
偶尔的几位向着吕德才的中高层，则是欣喜若狂。
没料到，和大家相悖的选择，竟然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匿名论坛里，涌进来一批人。
他们的发言，带着让人不喜欢的官味。
和经常上网冲浪的网友们格格不入。
这群“新人”非常了解军部的情况，随口就能说出军部的构架基础，以及最近下发的文件。
让人一下子，就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知道他们九成九，都是军部的高层。
军部的高层们，平时都是眼高于顶的。
仗着身份，不愿意和普通平民们，待在同一个论坛。
这个匿名论坛，更是被很多高层批评过，说不管是论坛的建造者，还是参与者，都存着不好的心思。
“藏头藏尾，像是一群黑暗中的老鼠。”
但现在，被认定“鼠窝”的匿名论坛，竟然来了很多当官的。
真是打脸啊。
网友们另外开帖，用论坛的黑话，分享彼此的想法，确定来人的身份。
他们还时刻盯着“新人”们开的新帖子，想知道他们特意来到匿名论坛，究竟想要聊什么。
真好奇。
楼里的这群军部高层，无比焦虑，根本没心思去想，究竟有多少人在围观他们看热闹。
他们彼此之间，都不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此，无法拉群聊天。
便都默契地选择了匿名论坛。
至少在这里，他们不确定彼此身份，不能用匿名论坛做证据，去告状。
他们主要想聊的内容，是顾司令和吕德才的“博弈”结果。
“你们说，顾司令回到军部后，还能维持现在的地位吗？”
“通过前面两次虫潮，吕德才中将展现出了自身的优秀。后续他的表现，还能维持吗？”
“如果吕德才一直能保持这个优秀数据，快速且低消耗地灭杀虫潮。等他回到军部，司令的位置就要换人了吧？”
“想多了。当司令，需要的不只是‘功劳’。还需要其他高层共同评判，需要一段使用期，还要大众的投票。就算这些都达到了，也要稍微卡一卡资历的。”
“吕德才太年轻了。再过十年吧，才能当司令。”
“顾司令就算再低调，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吕德才想把顾司令拉下去，还是想得太好了。”
……
军部高层们，忍不住在匿名论坛，主动替顾司令说话。
顺便贬低吕德才。
他们的行为，叫做“自我洗脑”。
是走到绝路，才会做的事情。
至少在临死前，不至于那么难受。
还能产生些美好的幻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洗脑，吹嘘着顾司令。
但围观的普通网友，可不是纯粹的“观众”。
有几个网友，看不下去他们自欺欺人。
想到匿名论坛是真正的“匿名”，这些高层在外界多厉害，在论坛里，都无法顺着发言找到他本人。
他们便壮着胆子，直接发言，怼他们。
“你们别活在十年前了。顾司令就算做过很多事，有很多功劳。但这也不是他的免死金牌。我们忍耐他这么久，已经足够尊重他了。”
“不是，你们军部这么封建吗？我一直吃到的洗脑包，都说军部不需要资历，就算是司令，同样能者居之。我真的信了。没想到，这些话都是说来骗我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