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不对。”
陈峰颔首,字字清晰:“现阶段,她的官方人脉、舆论热度、圈层资源还有利用价值,能帮我们规避不少前期细碎麻烦。尤其是在跨境手续、表层合规背书、民间舆论维稳上,她能起到旁人替代不了的作用。”
“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次金矿项目,允许她参与分润、沾取红利,满足她家族和杨家的利益诉求,也给足她面子,稳住她的竞选基本盘。可所有合作,全部卡死边界,只限于本次金矿开采的短期生意。”
“但要是她能站稳脚步,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那就是下注,跟随,好处自然少不了我们的。”
黄命手指点了点陈峰:“脏,还是你小子玩的脏。”
“行,那就按你说的,先这么维持着吧。她想要热度、想要政绩、想要竞选筹码,我就给她;不过我们想要安稳背书、表层便利、规避风波,以及在后续的审批上,她得去游说那帮人,我可不乐意和那帮官老爷打交道。”
陈峰闻言淡淡一笑,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愧疚与闪躲:“乱世求财,立身本就谈不上干净。我们不害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的命运裹挟自己的棋局。”
“她想往上坐,缺政绩、缺实业背书、缺民间口碑,我们的金矿就是最好的筹码。反过来,我们深耕矿区、跨境运营,最怕的就是层层审批卡壳、官方舆论发难、域外监管找茬,这些琐碎又致命的关口,刚好是她能摆平的领域。”
“互相借力,各赌前程,仅此而已。”
这番话通透直白,彻底撕开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利益默契。没有人情牵绊,只有局势互换、利弊权衡。
黄命靠回靠背,语气轻松:“行,这一点我认了。”
“属地安保、武装维稳我全权兜底,矿区地面秩序我帮你压得死死的,不会出半点乱子。”
“但官方层面的审批核验、跨境通关备案、环保督察、外围舆论维稳,全部交给吴敏丹去跑。她想吃这份红利、借我们的项目镀金,就得拿出对应的价值,一分便宜都不能让她白占。”
陈峰微微颔首,顺势补全最后的合作边界,堵死所有隐患:“理所当然。”
“第一,所有明面对接依旧走钱运礼和杨家的渠道,吴敏丹全程隐身幕后,不插手矿区运营、不干涉开采节奏、不触碰核心账目。”
“第二,所有官方疏通、资质续期、突发核查应对,由她牵头落地,一旦出现审批顿顿、舆论风波、上层问责,必须由她出面摆平,替我们挡下压力。”
“第三,收益仅限本次项目,不续约、不扩权、不绑定后续矿脉。她若竞选失利,合作即刻终止,我们及时止损;她若顺利上位,这份人情和利益铺垫,就是我们未来在缅北官方层面的隐形底牌。”
三条底线清晰分明,进可下注得利,退可全身而退,把短期借力的稳妥、长线博弈的算计体现得淋漓尽致。
黄命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可,沉声补充:“还有一点,必须卡死。”
“严禁她借我们的金矿项目私自对外造势、大肆宣传,把矿区当成她的竞选跳板。一旦她过度炒作,引来过多高层关注和社会目光,打乱我们低调深耕的布局,不用你开口,我这边直接带头反对她,终止一切合作。”
他们要的是安稳潜行、闷声扎根,而不是陪吴敏丹站在舆论风口,接受各方审视猜忌。金矿是他们双方立身底牌,绝不能沦为他人的竞选工具。可以被利用,但绝对不能接受金矿被收为国有化。
要是金矿被收走了,那他们还玩个屁啊,直接散了,各回各家得了。
“放心。”陈峰应声认同,“我会提前让人传话交底,利弊讲透、规矩摆明。他要是元和愿意按规则合作,那大家就各取所需;不愿意守规矩,那就一拍两散。再重新找个合伙人也不是难事。”
这一点陈峰还真不是 无故放失,一个金矿,换谁谁都会心动,这是政治资本,可以被利用,但他们的底线吧就是金矿冶炼后得销售以及利益不能收到压缩。
要是冶炼出来的金子只能卖给你缅国官方,那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其中搞点小动作,这年头出了名的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上面的人看中的只是黄金能不能够入库,而下面的人可不跟你想那么多,他们想的是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我面前,我过一手,怎么着也要摸点油下来。
“那就这样定了。”
“矿区我帮你守住安稳大局,官场麻烦她来扫清,你只管安心搞开采、做运营。三方各司其职,互不越界,各取其利。”
陈峰起身,伸手再度与黄命相握,语气笃定有力:“稳半年,大局就彻底定型。”
半年时间,足够矿区全面投产、冶炼链路打通、国内销售渠道闭环成型。届时,哪怕吴敏丹竞选成败、局势变动,他们都早已牢牢扎根缅北,拥有绝对的立足底气,再也无需依附任何人、忌惮任何风波。
黄命起身回握,笑意深沉:“你小子,每一步都留着后手。怪不得风浪掀得再大,你都能稳稳站住。”
“对了,公盘那边什么时候开。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一下你,这次的公盘可不会太平。”
“那感情好。”陈峰本来是想拒绝的,他自己有罗网,有曾奎在暗中保护他,明面上还有刘强以及曾阿牛几个兄弟,一般人还真就难为不了他。
可他转念一想,他要是不接受对方的好意,会显得他们双方的关系不够亲密。
“行,我让许舟带一队士兵跟着你们,保护你的安全。许舟你也认识,都是自己人。”
“哈哈,那感情好,老许这家伙还欠我一顿酒,刚才还答应说邀请我,这一次我看他找什么理由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