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暗标有规矩，出价必须统一，不能分开投标。我们商量一个稳妥报价，合伙中标之后，按各自出资比例分货、分利润就行。”
“没问题！全都听陈老板安排！”刘宏远十分爽快，“你眼光最准，报价、分货我们百分百信任，不用多说。”
刘琦和莫总也纷纷点头，没有半点异议。
可就在几人围在一起，准备敲定最终报价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满是讥讽和嘲弄。
“哟，这不是陈老板嘛？”
昂温带着两个跟班慢悠悠走了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小料，又打量了一圈围着料子讨论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放着全场的大料精品不看，蹲在角落扒拉一堆没人要的碎石头也就算了，现在还拉着人组团接盘？”
他刻意拔高音量，引得周边路人侧目：“也是，上次运气好捡了个漏，估计运气全都用光了。现在是真找不到好料了，只能抱团取暖，哄骗外行人接你的垃圾货是吧？”
这番话瞬间让刘琦、刘宏远几人脸色沉了下来。
几人刚敲定合作，满心看好这批料子，转头就被人当众抹黑嘲讽，话语刻薄、恶意满满，任谁都窝火。
王泽当即就要上前回怼，却被陈峰抬手稳稳拦住。
陈峰神色平静，抬眼看向嚣张的昂温，眼神淡然，语气不重，却字字扎心：“我再差，做的也是正经生意，靠眼光拿货赚钱，总比你靠坑蒙拐骗强。”
“同行愿意跟我合作，是信我的人品和眼光。怎么？没人找你合伙？闫总昨天还跟你谈生意，今天怎么全程没跟你凑一起？”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峰刚好戳中了昂温最尴尬的痛点。
前几天昂温手里有块表现普通的原石，故意夸大品相、虚报价值，想高价转手坑闫总一行人，事后被人暗中识破，彻底寒了人心。闫总几人虽然没当众撕破脸，但早已悄悄和他划清界限。
今天一大早，昂温特意提前起床，想去酒店接送几人赔罪缓和关系，结果直接被对方婉拒。人家全程坐主办方的车来的公盘，进场之后更是全程避开他，压根不想有半点牵扯。
昂温心里门清，自己在圈内的口碑早就烂透了。
缅国本地人，真正能玩得起高端翡翠公盘的本就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小打小闹玩几千几万的料子。像这种国际性公盘，若非他手里有几块原石送检入围，压根没资格进场。可即便进来了，也没人愿意跟他搭伙做生意。
此刻被陈峰当众戳破难堪，昂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脸色一阵青一阵黑，难堪又愤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昂温脸色一黑，压着怒火硬撑，“我跟闫总只是看料路线不一样而已，犯得着你在这阴阳怪气？”
“做生意靠的是眼光和缘分，不是随便拉几个人抱团，就显得自己厉害。”
他强行挽回颜面，随即又死死盯着地上的南齐小料，满脸鄙夷地嘲讽：“倒是你陈峰，真是越玩越回去了。全场所有人都在追大料、搏大涨，就你带着一群人蹲角落捡碎石头。”
“这种边角废料，再多又能有多少利润？我看你们这组团，根本不是稳赚，是组团亏钱接盘！怕是连标书手续费都赚不回来！”
旁边两个跟班也立马跟着起哄，一脸不屑：“就是！来公盘谁不是奔着暴利大料来的？捡这种小垃圾，也好意思谈赌石？”
几声讥讽落下，周边路过的客商纷纷驻足围观，目光全都聚焦在角落几人身上。
众人低头看着那堆灰扑扑、个头细碎的原石，大多面露轻视。在大部分人眼里，公盘赌石赌的就是一刀翻倍、一夜暴富，只有没眼光、没实力的人，才会捡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边角料。
议论声此起彼伏。
“放着几百万的大料不看，组团玩这种小碎料，属实看不懂。”
“上午陈峰眼光不是挺准的吗？还拿下了块象王山的好料，怎么下午这么糊涂？”
“怕是上午运气用完了，飘了乱选货，这种堆料碎石，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听着周遭的流言，昂温越发得意，腰杆挺得笔直。他就等着当众踩下陈峰，挽回自己刚才的难堪。
王泽听得脸色铁青，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你们懂什么！这是老南齐闷种料，内行抢着要的稳货，比那些虚有其表的大料靠谱一百倍！”
张恩泽也面色发冷，上前反驳：“赌石看的是种质，不是个头。外行只会以大小论好坏，说白了就是眼界太浅。”
可两人的辩解，只换来昂温和跟班的嗤笑。
“行行行，就你们最懂。”昂温满脸敷衍，语气狂妄至极，“我把话放这，等开标结果出来，这堆料但凡能回本，我当场把这堆石头生吃了。”
一旁的刘琦看得皱眉，低声吐槽了一句：“这人谁啊？怎么这么能找茬，嘴也太臭了。”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直从容淡定的陈峰缓缓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他神色平稳，没有半分恼怒，目光淡淡扫过嚣张的昂温，声音清亮，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必要赌这种无聊的誓，也不用一直阴阳怪气。”
“你眼里的垃圾，是圈内最稀缺的稳货。你一辈子只会跟风赌大料、赌一刀暴涨，看不懂这种闷种老料，不是我的料子差，是你的认知跟不上这行生意。”
昂温瞬间被激怒，咬牙冷笑道：“认知？全场这么多老牌老板、资深行家都看不上的碎料，就你特殊？就你有认知？”
陈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句句扎心，没有半点刻意说教，全是实话：“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我们做的是细水长流的稳生意，不求一夜暴富，但求稳稳赚钱、不压货、不亏本。不像你，做的是一刀定生死的买卖。”
“说白了，你就靠赌、靠忽悠，等着宰一个冤大头赚快钱。可现在的行家谁都不傻，没那么多人给你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