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被捕获,密集的纸鹤如雨点般砸落,瞬间被独孤行吞噬到肚子里。
“嗯?”
独孤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瞬间锁定了李咏梅,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直接扑了过去。他从龙狍鸮身上弹起来,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突然释放,瞬间来到李咏梅跟前。
李咏梅望着独孤行的大口,吓得将腰间小石人举至胸前。
石人感应到她气息的波动,亮起一圈柔和的金光,以她为中心扩展开来,再次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独孤行撞在光幕上,身体被弹了回去,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他爬起来,又扑上去,又被弹开。
“给我吃的!”
李咏梅会意,再次屈指一弹,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独孤行微微张开的嘴里。
独孤行僵住,那滴血落在他的舌尖上,化开,渗进他的喉咙。他的眉心抖动了一下。他咽了下去,然后他的眼中亮起一种更贪婪的光,似乎是想要更多。
“咏梅,你让我......”
他一扑而上,这次姑娘没有阻止她,任由其把自己按倒在地。
独孤行压在她身上,膝盖卡在她的腿间,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他的脸贴得很近,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颈侧。他的呼吸又热又急,喷在她的脖颈上。
“咏梅,我忍不住了。”
他的嘴唇轻轻碰上她的脖颈,像蜻蜓点水。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撑在她头侧的地面上,俯下身去。
李咏梅的脸红了,独孤行的牙齿轻轻咬在她那雪白的脖颈上。
“嗯。”
她偏过头去,双手撑在独孤行胸口推了推。独孤行在吸食她的神魂,但他的样子实在有点太像流氓了。李咏梅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鼻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孤行,你等一下。”
“我还要。”独孤行的声音带上了哀求的颤抖,“求你了,我好饿。”
李咏梅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他触碰,像一根很细的丝线穿过了她的眉心,探入她的识海,轻轻拨动着她灵气的核心。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受,明明这样自己会变得虚弱,但她一点都不想阻止。
独孤行开始吸食她身上的真气。那些真气从她身体深处被牵引出来,顺着吸力流进他的口中。
眼看独孤行要失控,李咏梅偏过头,轻轻咬在了独孤行的手臂上。
“你弄疼我了。”含含糊糊的声音从齿间发出。
独孤行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身下的李咏梅,她的眼角有一点水光在闪烁。他当即回神,压抑住心中的贪婪,缓缓松开了压在她肩上的手。
“......咏梅。”
“快起来,那家伙要跑了。”
“哦哦哦。”
独孤行立即起身,李咏梅也跟着从地上坐起来,抬手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她的脖子上还留着那排牙印,伤口边缘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去看。
独孤行转过头,望向蜷缩在平台角落的龙狍鸮。那凶兽身形萎靡,缩得不足三米,软趴趴地贴伏在地,像一条被抽掉了脊骨的壁虎。
“服了没有?”
龙狍鸮勉力昂起头颅,眼瞳深处残存着点不肯屈服的野性。
要如何说呢?若把龙狍鸮比喻成猫,那此刻的它,就是一只正在哈气的猫。
“服?我吾乃饕餮嫡脉,流淌的是太古凶神的血脉!你一个小修士,不过侥幸窃取了我一门神通,便妄想令我臣服?笑话!当年我在北荒吞过一头化神境的蛟龙,在南海吞过一座小岛上的整座宗门,连远游境的修士见了我也要绕道走。”
独孤行嘴角扯了一下。
浩然天下修气十境远游境,堪比无名天下仙人境巅峰,也就是说宋老头见了他也得要绕道走。
“今天不杀你,我就不叫......”
独孤行抢先一步答道:“独孤行。”
见独孤行又来真的,龙狍鸮有点怂了。
“小子,你别大言不惭,吞了我,你要受神通反噬,你可想好了。”
然而独孤行可不是开玩笑,当即用「藏器于身」拔出天下剑。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在无名天下结的元婴,还奈何不了跌落大湖境的龙狍鸮。
龙狍鸮见状,十分生气:“你小子有病吧!杀我?你拿什么杀?你看看这山,浩然气取之不尽,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吞回来。你想杀我?除非你用‘我吃故我在’把我整个吞了,否则休想。”
独孤行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李咏梅。
“怎么办?”
李咏梅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杀不了,就困在这里,用时间慢慢磨。”
龙狍鸮的脸色变了。
“毒妇!你这贱人——”它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脚已重重踏下,狠狠踩在它的口鼻之上。
独孤行用力碾了碾,把它的后半句话塞回他嘴里。随即他蹲下身,揪住龙狍鸮头顶的角,翻身骑了上去,一拳砸在它脑门上。
“欠揍。”
第一拳落下,龙狍鸮眼珠上翻。第二拳接踵而至,砸在同一处,它的头颅被砸得一偏。第三拳落下时,它的四肢已在碎石上徒劳地抓挠扑腾,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
“别打了别打了!”
“别打?启龙式!”
嘣嘣嘣,无数拳意叠加,直直地轰在龙狍鸮的脑袋上。
脑门炸开,下一刻又被黑气包裹,重新长了出来。
独孤行又连续打爆了两次龙狍鸮的脑袋,才从它身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转身回到李咏梅身旁。
身后,龙狍鸮趴在地上,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它看着独孤行的背影,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它悄悄张开嘴,喉咙深处凝聚起一团黑色的光。
独孤行停下了脚步。
他只是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龙狍鸮当即浑身一僵,嘴巴合拢。
独孤行收回目光,走回李咏梅身边。
“咏梅,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