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劈开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航迹。
叶远站在航母舰岛的舷窗前，看着前方那片无垠的深蓝，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元首，再有两小时，将进入郑和群岛海域。”
龙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清晰而沉稳。
“通知陈远航，让他准备好迎接。”
“我们不停靠，过境巡航。”
“舰队保持战斗编队，各舰雷达全开，防空系统保持待命状态，让我们的飞行员也升空一批，做一次完整的海上巡航演练。”
叶远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海图，语气随意却精准。
命令沿着通讯线路层层传递下去，舰岛内的气氛变得比刚才更专注了几分。
各战位上的军官们低声确认指令，屏幕上开始跳出新的数据流。
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忙碌地检查弹射器，几架舰载机的座舱盖已经打开，飞行员开始进场。
半小时后，第一架预警机从甲板上弹射升空，机翼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迅速爬升，消失在南方的云层边缘。
紧接着，两架战斗机也依次起飞，在航母上空盘旋一圈后，向着预定空域巡航而去。
叶远站在舰岛指挥室内，通过大屏幕看着空中编队的实时位置数据，以及周围海域的电子扫描画面，目光平静。
“郑和群岛那边有动静吗？”
雷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低声问了一句。
“有。”
“陈远航刚才发来消息说，附近海域有三艘渔船一直在外围徘徊，航线很规律，不像是普通的捕捞作业。”
“他已经在码头安排了了望哨，拍了几张照片，船号没有登记在案。”
雷娜翻开手中的平板电脑，快速调出几幅画面。
“不用管他们。”
“让他们看，让他们拍，让他们传回去。”
“我们的航母编队从自己家门口经过，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叶远没有接那个平板，目光依旧停留在雷达屏幕上，语气平淡。
舰队继续向南航行，穿过郑和群岛外围海域时，编队稍微收紧了阵型，像一只微微收拢翅膀的巨鸟，从那些翠绿的岛礁间无声掠过。
从岛上看去，十二艘灰色战舰排成的阵列，几乎占据了整条海平线。
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绷得笔直，舰首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把照片存好，以后给新来的人看看。”
陈远航站在码头的了望塔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接着，对身边的副手说了一句。
然后放下望远镜，转身走下塔楼。
舰队离开郑和群岛海域后，继续向西南方向行驶，航向直指安达曼群岛。
途中，龙敖安排了一次完整的防空反潜联合演练。
两艘护卫舰脱离编队，向两侧展开搜索阵型，舰载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声呐浮标依次投入海中。
航母甲板上，第二批战斗机依次升空，与预警机协同组网，构建起一道覆盖方圆数百公里的空中监控网。
叶远站在指挥室中央，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目标数据，听着各战位传来的简短汇报，始终没有出声干预。
“报告元首，演练完成。”
“所有科目均按计划执行，各舰反应时间在合格范围内，部分新舰的协同配合还有提升空间。”
“下一步航向如何调整？”
直到演练结束，编队重新收拢，龙敖的声音才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
“继续按原定路线，绕安达曼群岛外围巡航一圈，然后转向返航。”
“通知第21旅的守岛部队，我们经过时，会保持十五海里距离，不靠岸。”
“但让他们在岛上点亮灯塔，打一组信号弹。”
叶远说完，端起旁边刚送来的温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