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事儿,估计是你太久没有掐诀了,刚才掐诀的手势有哪里做得不到位。”
“也有可能是外面雨太大了,雨声盖过了你说话的声音,天道没听到你召唤天雷,所以雷才没有落下来。”
“反正咱时间多的是,你不要着急,先调整调整,等你调整好了,再接着慢慢地试。”
小黄宽慰的话语钻进耳里。
听得出来,他语声里其实掩藏着丝丝慌乱,对我召唤天雷的结果出乎意料的慌乱。
我看看对面沐浴在黑暗和暴雨当中,只零星亮着几户灯光的单元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便再次凝神静气掐诀念咒。
这一回,我比刚才还要认真。
然而,等我再次念完法咒,右手的桃木剑挥出,跟刚才一样,外面除了暴雨簌簌落下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
我皱了皱眉,不等小黄再次出声劝慰,我深吸一口气,再度掐诀念咒。
只是,一回、两回、三回……
不管我尝试多少回,结果始终和刚才一样。
对面那栋楼楼顶的避雷针附近,别说是显眼的闪电了,连丁点疑似闪电的火星子都看不见。
心底渐渐生出一股焦躁,我握紧手里的桃木剑,连掐诀的动作都不禁染上了几分急躁。
“天上行军,地下行军,水府行军,本院行军,疾速火罩!上清弟子白婵奉请三昧真火驱邪除恶!敕!”
当召唤火罩的最后一句法咒出口,外头除了暴雨落下的声音,依然毫无动静。
铃——
耳畔突起阵阵嗡鸣。
望着窗外无边无际,仿佛张着一张巨型大口,要将人一口吞食入腹的雨夜,我只觉胸口的位置好似有绵延的火浪在翻涌。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夜冥你要这样对我?
你我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凶狠至此,不仅剥我元神,取我心头血,最后还要废我修为!
“呃…… 月月,我觉得你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精气神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咱今天先不试了,改天再试……”
“啊啊啊!!!”
我猛地弯身,将头埋进膝间,将心中蓄积的所有愤怒与不甘,通通都化作嘶吼。
“师叔,你别这样,说不定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月月,我觉得宁萌说得有道理,这肯定只是暂时的,你不要灰心丧气,事情肯定会变好的。”
“师妹……”
三人劝慰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我没有理会他们。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心底的郁气都宣泄完了,长吐出一口气,我这才抬起头来。
“师叔……”
“月月……”
“放心吧,我没事。”我打断他们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
“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想发泄发泄,你们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
“那……那……那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小黄磕磕巴巴地问,好像舌头打结了一样。
都不用回头看,他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小心翼翼的。
“吼出来了舒服多了。”我回他。
将腿上的薄毯整齐叠好,我站起身来。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小十七,等下麻烦你把凳子跟毯子挪回屋里。”
“不麻烦不麻烦。”小黄连连摆手,“这点儿小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没再说话,冲他们仨扯唇笑了笑,就抬脚回了卧室。
当卧室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顿时肩膀一垮,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行尸走肉一般躺到床上,我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清晰的人脸来。
夜冥!
你害我至此,我此生誓与你不共戴天!
躺了一会儿,想起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翻身坐起,闭目打坐。
既然气被抽走了,那就从头开始!
夜冥,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