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霄领着三龙走了一段时间的长路,他们在黑暗里待得越久,周围的景象也越清晰,到处都是往上增长的灰色钟乳石,一些石柱延长至洞顶处,跟与洞顶的钟乳石接攘以支撑洞穴的高度。
有的石柱宽度很细,心不在焉的蔚棘闷头一碰就碎成数块,轻微的疼痛令他摇摆狭长脑袋;有的石柱非常粗圆,像炼狂体长6米的中型恐龙,得要三条恐龙头对尾才能围绕石柱形成一个不规则圆圈,石柱质地沉重,不易发生裂纹或断裂,即使是影霄,也得用把沉重大刀才能砍断。
“这么多的石柱,得要好多年才能形成……现在看到那么多,”土炮抬头看着身边的众多石柱,对罕见事物的兴趣,暂时消除了心中苦闷,边走边四处张望。
影霄面带笑意地朝土炮瞥了一眼,宠溺道:“洞穴里的新鲜事物多着呢,有时间我带你们故地重游呀~”
“这就不用啦!”土炮扭头向她迅速回应,见他心情恢复不少,宽长嘴吻满意朝上,露出一种青年雌龙特有的从容神色,独留身后的炼狂眼露无奈。
可土炮看向炼狂时,却急速扭头避开他目光,以及蔚棘总往钟乳石密集的地方转悠,转悠完就赶忙跟上,证明他们心中的沉重仍未驱散。
影霄不禁往后瞥视,却见蔚棘和土炮虽心有负担,但都用自己特有方式来缓解沉痛情绪,她冷漠的淡紫竖瞳中,有一抹欣慰在闪烁。
炼狂察觉到此事,虽然影霄的欣慰就只出现那么几秒,很快就把视线放在前方,却令他紧握的爪掌放松下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看来影霄这个云里来雾里去的师姐,对待蔚棘和土炮也不是那么无情,至少现在是关心他们的。
炼狂眨巴几下竖瞳,嘴角往上浮起一丝笑意,发自内心为走出沉重心情的蔚棘和土炮两龙感到高兴。
很快,走走停停的蔚棘和土炮紧跟在炼狂身后,浮于表面的沉重沮丧是消失了,四肢变得跟一样有力了,但平静眼色中仍掺杂着一丝厚重,表明他们不会忘记这次的遭遇。
四龙走出石柱丛生、石刺密集的平地后,就不得不停下脚步,一条宽阔湍急、从右至左流淌的河流阻挡了他们,河流对岸是坚实粗糙的乌黑洞壁,怎么看都无路可走,在湍急河流里漂流,也不知道漂到什么时候。
土炮摇摆几下宽厚脑袋,在周围较为模糊的黑暗扫了两眼,看向影霄平淡讲道:“我们停留在原地,是不是左右两边都不能走呀。”
听着土炮的意有所指,影霄冷淡向他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反驳。接着抬头看向河流上方的洞壁,洞壁还悬挂着大小不一、琳琅满目的钟乳石,淡紫竖瞳在大堆钟乳石中搜寻,并表述自身理由:
“这里就是我与你们分别的地方,我造个简陋石舟给你们,顺流而下就能出去了。”
蔚棘听后歪头不解:“那你呢?你一条驰龙在阴森又危机四伏的洞穴中……”
“蔚棘,你的安慰我收下了……”
影霄低头冷声回应后,双爪往外摊开,她身后的炼狂和蔚棘看得真切,两股紫黑色绸带在爪臂上生成,绸带迅速环绕双臂,并在爪掌中汇聚,分别生成长柄大刀和长刀,黑紫绒身立即化作点点紫光,三龙同时抬看,紫光瞬移到乌黑洞顶上,一阵阵金属劈砍硬物产生的铿锵声此起彼伏,以及隐约传来的开裂声响,令三龙不约而同地后撤数步。
等到代表岩块裂开的咔咔声消失,以及重物下坠而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块椭圆宽敞的石块重重坠入河中,落河时瞬间掀起大片水花,水花往四周溅射。
三龙虽有所准备,可石块坠河产生的威力太大,导致河水还是淋了他们满满一头,点点紫光再次出现在湿漉漉的岩地上,浑身干燥的影霄与脑袋沾满河水的三龙站一块比较起来,三龙要狼狈得多。
坠入河中的巨石,短暂下沉后就急速上浮,浮出河面就要顺流而下时,影霄右爪形成一条细长铁鞭,往后扔甩并在半空中延长至数十米时,就用力朝巨石方向投掷,铁鞭尖端稳稳扎入巨石上,铁鞭往后回缩同时,她也往后倒退数步,退到一枚钟乳石附近,并用鞭子环绕石刺两圈才停下,影霄目光在三龙和石块两方来回移动,示意三龙赶快上船。
“其实我还是受不了许多恐龙在一块的聒噪,加上在这座洞穴里,还有不少事物值得我干架和探索呢。”
她的话,看似在直述自己的真实想法,实则在劝说三龙尽快上船,鞭尖刺入岩块的位置发生松动,也在提醒他们时间不多。
土炮是率先过来的,转身先向影霄深深低头致谢后,再转头跑向石船,平稳上船就受河水流动而颠簸几下,坐好后就招呼还未上船的炼蔚两龙上船。
蔚棘还想劝说影霄,炼狂侧身拦在他跟前,他先朝蔚棘摇几下头,再把目光投向石船及上船的土炮,示意他先上船,蔚棘脖颈低垂探头望去,见影霄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不再挽留,扭头转身走向石船。
当蔚棘走到石船前,土炮正小声抱怨影霄把石块做得太小,见蔚棘闷闷不乐,便出言安慰:
“每条恐龙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既然选择独行,那么就有独自承担伤痛和代价的能力。”
“况且在第一次见面里,她帮完我们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次离开就好多了,”
这个浅显道理,蔚棘怎会不懂?他安静地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舒展不少,可脚掌仍不甘心抠紧岩块。
炼狂先看了一眼石船及上面的蔚土两龙后,扭头向影霄问道:“祝你干架愉快,还有……”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别死了呀。”
影霄摇头嗤笑:“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但下次见面又不知什么时候……”影霄有些傲娇地别过头,右爪紧紧抓着软鞭同时,左爪从阴影中拿出一件细长瓶子,瓶子里装着血红液体,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稍后她把瓶子丢给炼狂,炼狂接稳后向他用两指比个耶:
“这瓶药会让你进入某种嗜血状态,该状态下你的体力是无限的,小师弟,好好活到我与你们再见面的时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