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兀自出神,面上显出一丝哀伤,段逸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攥的紧紧的。
“娇娇可是觉得,我对上太子没有胜算?”
“怎么会?我家世子殿下深谋远虑,太子岂能和你相提并论?我只是在外面逛了太久,精神有些不济。”
见他一脸不豫之色地质问,苏月娇便知他想偏了,连忙说了几句好话。
听她这样一说,再看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段逸辰不由得心疼起来。
他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伸进她的腿弯,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苏月娇惊呼一声,连忙用手环住他的脖颈,秋水双瞳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好像一只无辜的小鹿。
“出个门就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下次若是我没空陪你,绝对不放你出门。”
段逸辰板着脸,没好气地说。
“平日出门的机会太少,今日逛的太过开心,就忘了疲惫。”
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苏月娇也没恼,好声好气地同他解释。
段逸辰没再同她计较,几步将她放在床上,道:“累了就早些休息。”
正要收回手,忽地看见她袖中有一个圆形的突起。
“这是什么?”他垂眸望去,低声问道。
苏月娇心头一凛。她才拿到玉佩,还没来得及收好,便暂时放进袖子里。
若是段逸辰发现这块成色如此优秀的玉佩,他一定会有所怀疑。
来不及多想,苏月娇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到窗边,背着他把东西放进妆奁。
然后才转身道:“不过是我逛街的时候随手买的玉佩,没什么稀奇。”
段逸辰挑了挑眉毛:“究竟是什么宝贝玉佩,给我看看都舍不得?”
“我千挑万选才选中这一块,要是让你看上了,拿走怎么办?”苏月娇绞尽脑汁编了一个理由。
“娇娇喜欢的东西,我成人之美还来不及,不会夺你所好的。尽管放心就寝。”
段逸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第二日下午,侯府那边就派人过来。
“姑娘,侯夫人捡到您落在天香楼的簪子,特地让小人当面送还给您。”
来人正是昨日跟在耿雪薇身边的那位婢女,她态度谦卑有礼,进退有度,想来是耿雪薇的得力助手。
“辛苦你跑一趟。”苏月娇笑着应了一句,叫流云带她下去吃些茶点再走。
那婢女谢过苏月娇的好意,就随流云离开了。
两人一走,苏月娇便收起笑容,手指摩挲着簪子出神。
苏月娇早就猜到,她会答应帮助自己。同为女子,又是在这个时代受过良多约束的女子,她更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再者,要是自己真的离开段逸辰,他或许会伤心难过一段时日,但时间会将他治愈。
等到段逸辰从这段伤痛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便可以接受父母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这是侯夫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也是她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她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为什么心里还是闷闷的。
或许等到真正离开别院,恢复自由的那天,她才会真正快乐起来。
摇摇头,甩开纷乱的思绪,苏月娇打开妆奁,将簪子放了进去。
她的目光无意中被那块精雕细琢的玉佩吸引,盯着它看了一会,才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