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跳车了!
真跳啊?
大家惊愕地看着窗外。
有几个人扑到窗边,伸着脖子往下瞅。
外面是飞速倒退的野草和电线杆,只有铁轨旁扬起的一溜灰尘。
而那三个人已不见踪影。
“人呢?死了吗?“
有人问。
一个人回过头。
“没死,人不见了。”
“这么牛逼?这么快的速度,没死?”
“会不会被火车压成了肉饼了啊?”
议论声嗡嗡响起。
刚才围着赌桌的几个人,此刻面面相觑,因为他们放在桌上的钱,被光头一扫而光。
穿工装的汉子一屁股坐回座位,幸灾乐祸道:
“这把幸亏老子没押,不然亏大了,连本钱都被他们抢那跑了。”
卖瓜子花生的老头推着小车经过,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接着喊:
“花生瓜子饮料拉,别都挤在一起,不买的都让一让………”
女孩还愣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梅洛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然后把金条递给女孩。
你的。
女孩一把抢过金条,挑起眉瞪着梅洛:
“你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她说的是那个男人。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在议论的人立刻闭了嘴,齐刷刷看过来。
梅洛一愣。
这女孩是在狼群里长大了吧?不然眼睛怎么这么白呢?
但他没说话,眼睛故意盯得她那不停起伏的双胸。
真美,又白又嫩,沟还很深。
只可惜教养太差,不会感恩。
那男人就站在旁边,听女孩这么问,笑嘻嘻地摆手:
姑娘,为什么我可不认识他。”
说完,看了一眼梅洛。
“不认识?”
女孩在他俩脸上狐疑地来回扫了几遍,才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不说还好,那眼神却跟嘴上说的完全两码事。
就在这时,那大姐呼的一下站起来。
手指直直戳向那男人的鼻子:
“不怪你,都怪你管闲事,现在好了,我的本钱都被他们抢跑了,现在怎么办?你…….赔我的钱。”
女孩好像也反应过来,冲着男人说:
“对,就是你的色鬼多管闲事,虽然金条金条回来了,但我那2000块钱,被他们拿走了,这都怪你,赶紧赔我们的钱。”
男人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这两个女赌徒,梅洛乐了。
太有意思。
刚才光头那一脚,把骰子和骰盅全部踹到地上,这一局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最关键,这些人下在桌上的本金,被卷跑了。
男人现在是哑巴打官司,有理说不清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那男人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 我赔什么钱?他们……..”
“闭嘴,”大姐脸涨得通红,叉着腰,怒声道:
刚才那一局,我押的小!要不是你跳出来捣乱,光头他们已经开盅了,我明明押中了!就是因为你,他们跑了,我的钱没了!现在这钱不要你赔吗?”
说完,她看着另外的那四个人:
“你们说是不是这理,你自己又不玩,你瞎过来掺和什么?显你啦,快点赔钱,我的本金一共3200,加上赢的这一把,一共6400,拿钱。”
她把手伸到那男人的面前。
女孩看了一眼梅洛,也把手伸过去:
“金条虽然被他拿回来了,但我的钱,除了这一把本金2000,还有我前面输的,一共3000,你赔我6000。”
那四个人也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来:
“我,我200。”
“我150。”
车厢里瞬间又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逻辑……。
好像是这么回事。
梅洛也皱了皱眉。大姐不对劲。
刚才明明一副看戏的样子,稳坐钓鱼台,现在倒打一耙?
她到底是跟谁
男人嘴角抽了抽。挠了挠头,试图解释:
大姐,他们是骗子啊,他们用的是遥控骰子,你就算押中了,也开不出你押的点数,你没看到吗?那个爆炸头兜里揣着一个遥控器。想要什么点数就要什么点数。”
我不管!大姐一挥手:
“什么遥控不遥控的,我从没听说过,他们是不是骗子我也不管!我只知道,本来这局要开了,你一跳出来,人跑了,我的赌注没了!今天你不赔钱,别想走!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
刚才退开的几个人又围了上来,这次不是看赌局,是看吵架。
有人觉得这大姐不讲理:
哎,这大姐怎么不讲理呢?
就是啊,人家好心帮你揭穿骗子,你还让人赔钱?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话可不能这么说,骰盅都没打开,谁知道里面是大还是小?万一他们是一伙的。让一个人制造混乱,然后趁机跳车逃跑呢?”
“有点道理,不然怎么跳下去没事,分明是惯犯,故意演这么一出戏。”
“…….”
一时间,说什么都有。
更危险的是,到最后,大家都倾向于那男人和他们三个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