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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平头壮汉的目光就像淬了冰似的,死死钉在傻柱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却丝毫不影响那股子狠戾。

“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别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傻柱趴在地上,脸色苍白,眼里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火苗,只是浑身的疼让他连狠话都骂不出来。

旁边的一个小弟按捺不住,搓着手道:“大哥,就这么放了他?也太便宜这孙子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就是,反正现在也没人,咱们再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平头壮汉却摆了摆手,眼神阴鸷地扫过傻柱:“急什么?”

他来到傻柱身边,冷冷地盯着傻柱。

“他现在这副德行,打残了都嫌脏了我的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不是喜欢玩这些东西吗?那咱们三个就送他一些。

说完,他就冲着傻柱.....。

另外,两人见自己大哥这样,也都是学自己大哥的样子.....

被他们如此羞辱,也是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见傻柱就这么又晕了过去,平头壮汉也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等咱们出去了,有办法收拾这小子,现在犯不着为了他而把咱们搭进去。”

两个小弟一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然的坏笑。

是啊,等出去了,有的是机会慢慢折腾,到时候再叫上一群兄弟,非得让这人哭着求饶不可。

平头壮汉瞥了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傻柱,冷哼一声。

“先让他在这儿躺着吧,省得看着心烦。”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弟走到角落坐下,只是那偶尔投过来的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得人难受。

傻柱趴在冰冷的地上,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三人的打算。

如果他知道的话,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刚才那名去关押室的公安,回到值班室以后,也是在那里疯狂地洗手。

同时他的眉头也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是能夹死蚊子一样。

另一个值班的公安抬头见他这模样,也是好奇的询问。

“怎么了这是?一脸晦气,里头出事了?”

“出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他往椅子上一坐,语气里满是嫌恶。

“那拘关押里,一个小子把屎盆子扣人头上了,现在里头腥臭味儿能把人熏晕,几人还打了一架,弄得满地都是。”

他把刚才的情形简略说了说,听得另一名公安也是直皱眉,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挪。

“嚯,这么恶心?这是多大仇啊。”

“谁知道呢,一群混不吝的。”先前过去的公安撇撇嘴。

“他们喜欢在里头这么折腾,那就让他们在里头待着吧。

也让他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反正清理起来也费劲,等他们啥时候消停了再说。”

另一名公安点点头:“也是,咱们犯不着跟他们置气。让他们自己闹去,闹够了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两人不再提这事,各自忙起手头的活。

只是那股仿佛能穿透墙壁的腥臭味,总让人心里膈应得慌。

同时。他们也没人再愿意往拘留室那边多走一步。

而拘留室里,平头壮汉三人正靠着墙闭目休息。

刚才他们虽然只是动手打了傻柱一顿,可是在动手的时候,他们也是挺累的。

傻柱则趴在地上,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只有那股子不甘的火气,还在胸腔里闷烧着。

不知又熬了多久,傻柱才在一阵剧烈的刺痛中悠悠转醒。

他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好不容易掀开条缝,眼前的一切都在发晃。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在一起,稍一动弹,就像有无数根针往肉里扎。

他想蜷一下腿,裆部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钝器碾过,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瞬间黑了大半。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撑着坐起来,可手刚一碰地面,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

原来刚才那人的一脚直接地把他的手给踢得骨折了,但是根本就使不上力。

“曹.....”他咬着牙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角落里的平头壮汉三人似乎睡着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拘留室里回荡。

傻柱瞪着,心里又恨又急。

恨那些人的狠辣,急自己被困在这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裆部的疼一阵阵袭来,让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知道,这伤怕是不轻。

可现在,他连找个人看看都做不到,只能硬挺着,任由那股剧痛在身体里蔓延。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微弱的光透进铁窗,照在傻柱苍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把牙咬得死死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撑下去,出去了,才能找许大茂讨回公道。

随着新一天的开始,何大清、孙定国和蔡全无也是重新聚集在了孙定国这边的院里。

虽然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一点凉,但他们三人都没心思理会。

只望着派出所的方向,眉头紧锁。

“大哥,咱们今天去看看柱子吧,不见一面我不放心啊。”蔡全无看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咱们就再过去一趟。”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三人就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何大清手里攥紧了个布包,里面是给傻柱带的干净衣裳。

他们这两天跑遍了能找的关系,得到的都是“爱莫能助”。

此刻心里堵得慌,既心疼儿子,又怨他冲动。

孙定国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多想了,见了面好好劝劝柱子,让他在里头别再惹事,争取早点出来。”

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能找的人也找了,能想的办法也想了。

三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派出所,找到了刚刚来上班的刘飞。

“老刘。”孙定国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