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以后，一家人又说了一会话，便各自散去了。
李卫东和李小霞也是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屋子。
一番激情过后，李卫东侧躺在床上，胳膊轻轻搭在李小霞的腰间。
听着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里缓缓起伏。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洒进来，在床沿上落下一道银白的细线，像是一道淡淡的、无声的分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熟的李小霞。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正做着一个安稳的梦。
此时，李卫东的心里头心里头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说实在的，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女人——李小霞、徐慧真、陈雪茹，还有.....宋小梅。
他有时候躺在床上闭着眼回想，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对不住李小霞，她那么踏实的跟着他。
从不过问他晚归的事，从不追问他在外头做了什么。
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回来，给他留一盏灯、温一碗粥。
可他又放不下其他人，徐慧真的温柔、陈雪茹的热烈、宋小梅的那份压抑已久的脆弱。
每一份都像是一根线，缠在他身上，哪一根都扯不断。
他叹了口气，轻轻翻了个身，像是要把那些杂念也一并翻过去似的。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四合院门口碰见宋小梅时的画面。
她站在那里，手里推着自行车，目光躲闪，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的样子。
他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的剧情——许大茂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孩子。
宋小梅跟着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当母亲。虽然原剧里许大茂后来换了好几任媳妇。
可现在没有娄晓娥，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谁也说不准。
他又想到，这个点了，宋小梅一个人在屋里，会是在干嘛？
这么想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牵挂。
下意识的便放出了自己的感知，朝着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探了过去。
感知穿过院墙和门板，落在那间熟悉的屋子里时，李卫东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桌上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
旁边搁着一瓶已经开了封的酒，瓶里的酒剩了差不多一半。
宋小梅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头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口，放下缸子的时候。
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那碟咸菜，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屋里没有第二个人，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李卫东感知到这一幕，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动。
但他的脑海里却一直浮着那盏灯、那半瓶酒，和那个独自坐在桌前的孤独身影。
他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收回感知，只是就那么静静的感受着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李卫东正打算收回感知，不再去看那间屋子里孤独的光景。
可就在他准备抽回意识的那一刻，宋小梅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了一句。
“卫东.....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
李卫东的心里猛的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瞬间竟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躺在黑暗中，目光直直地盯着屋顶，耳朵却像是被那声音钉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他感知到宋小梅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却没有急着喝。
她只是拿在手里，目光落在桌面那碟咸菜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又低声呢喃了一句：“要是我能早点碰到你.....该多好.....”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和醉意，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清醒。
像是那些话压在她心里很久了，终于借着酒劲说给了自己听。
李卫东躺在那里，心里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轻轻扎着。
虽然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泛白。
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惊动身旁熟睡的李小霞。
他的感知还停在那间屋子里，能听见宋小梅放下缸子时碰在桌面上的轻响。
能感知到她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听见她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的往里屋走去。
可能是由于她喝酒喝多的缘故，没走两步，她就倒在了地上。
李卫东感知到她的动静，心里也是一紧。
他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去看看宋小梅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李小霞，她的呼吸依旧均匀而绵长。
月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摸黑穿好衣服。
李卫东的动作尽量放得又轻又慢，连扣子都是一颗一颗慢慢扣上的。
他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站在院子里先感知了一下。
整个四合院都沉在安静之中，中院、前院都黑着灯。
只有后院许大茂家那间屋子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是夜色里唯一还没合上的眼睛。
他快步穿过月亮门，沿着墙根朝后院走去。
同时，他的脚步放得又轻又急，像是怕踩碎了这个夜晚的安静。
来到许大茂家门口的时候，他先是站在门外停了一下，感知了一下屋里的动静。
宋小梅还躺在地上，呼吸有些不稳，像是酒劲儿上来之后整个人都软了。
他没有敲门，怕声音惊动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心念一动，直接利用空间的能力，无声无息的把门闩从里面拨开了。
门板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李卫东侧身闪了进去，又回手轻轻把门合上。
屋里酒气混合着咸菜和炒鸡蛋的气味，显得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