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佛光与暴君散发出来的冲天死气轰然相撞!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刺耳的音爆声震得封禅台青石簌簌剥落。
了尘方丈身后的如来法相双目微睁,慈悲眉眼间骤然炸开雷霆威严,万千金光如利剑般刺向失控的暴君。
“吼——”
五具暴君被轰然炸开的佛光狠狠掀飞,他们周身那漆黑死气也瞬间被佛光蒸发,嘶吼着倒飞了出去。
沉重的身躯接连砸在封禅台前的空地上,青石崩裂,烟尘四起。
了尘方丈双手合十,梵音浩荡,如来法相金光万丈,欲要顺势绞杀这五具被死气浸染的杀戮兵器。
可就在佛光即将覆压而下的刹那,倒地的暴君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从他们的七窍中疯狂涌出了大量漆黑如墨的死气。
那些死气相互缠绕、翻滚、吞噬,竟在半空凝成一团遮天蔽日的墨色云涡,云涡之中,骨刺破土、血肉扭曲,五具倒地的暴君轰然崩解,又在死气中疯狂重组。
紧接着,暴君们的身躯再度拔高数丈,体表裂开狰狞血缝,漆黑骨刃从肩背、肘腕疯长而出,原本被佛光净化的死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毁灭与重生间愈发狂暴黏稠,如同沸腾的墨浆,似要将天地间最后一点光亮都吞灭殆尽。
“嗷吼——”
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暴君齐齐发出一声震碎天穹的咆哮,接着同时挥动手臂。那手臂竟如同触手一般伸长,漆黑的皮肉拉伸延展,泛着诡异的光泽,末端骤然炸开数尺长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了尘方丈与如来法相狠狠抽斩而去!
了尘方丈眉眼微抬,枯瘦的指尖轻轻一捻,漫天梵音骤然一凝。
如来法相脑后佛光如莲台绽放,层层金辉竖立于身前,化作万道厚重佛壁。
“铛——!”
数道漆黑骨刃狠狠抽斩在佛壁之上,巨响震得整座封禅台都在颤栗,青石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佛壁金光剧烈扭曲,却未碎,只在撞击处留下密密麻麻的漆黑蚀痕。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了尘方丈声如洪钟,字字如惊雷炸响于天地之间,周身佛光骤然暴涨三分,如来法相亦是口吐梵音,声震九霄。原本的慈悲之相,此刻已化作金刚怒目,眉须皆张,佛光如烈日当空,直压得那团墨色死气不断收缩。
“众生造恶,业火自焚,尔等不过是被死气操控的行尸,也敢在这佛门之地造次!”
了尘方丈一声低喝,双手结印,掌心金莲骤现。
如来法相同时探出巨掌,五指箕张,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带着镇压万古之势,狠狠拍向那五具已然彻底畸变的暴君。
“轰——!!”
金光与死气在半空悍然碰撞,天地间仿佛被硬生生劈成明暗两半。
沸腾的墨浆被佛掌狠狠按住,疯狂翻滚、嘶吼、挣扎,漆黑骨刃疯狂刺向金光,却在触碰到那层威严佛光的刹那,便如冰雪遇火,滋滋消融。
五头畸变暴君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身躯在巨力碾压下寸寸崩裂,漆黑血肉飞溅,却又被佛光当场净化成飞烟。死气云涡被一点点拍散、压缩,原本遮天蔽日的阴霾,在万丈金光面前,竟被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的功夫,封禅台恢复到了之前的肃穆模样,崩裂的青石散落一地,烟尘被浩荡梵风吹散,天地间重归澄澈,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灼与肃杀,还在诉说着方才的惊天激战。
五具暴君彻底化为飞灰,连一丝一毫的死气都被如来佛手净化殆尽,那遮天蔽日的墨色云涡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光幕中的南宫锋见五具暴君在短短几分钟里被了尘方丈打得灰飞烟灭,面色顿时变得愈发阴鸷。
了尘方丈对着光幕中的南宫锋双手合十,梵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透过漫天未散的金光,直透人心:“阿弥陀佛,南宫施主,你的生化兵器老衲已经尽数净化,此等残害生灵、逆天悖道的邪术,就此收手吧。”
如来法相依旧悬于天际,金光浩荡,将整座封禅台笼罩其中,慈悲之中藏着金刚怒目的凛然,似在警告,又似在度化。
光幕之中,南宫锋阴鸷的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狞笑,周身黑雾翻涌,气息比先前更加暴戾。
“收手?了尘老秃驴,你以为解决了这五具暴君,就结束了吗?别忘了,嵩山还在我私人兵团的重重包围之中呢!只要我一声令下,整座嵩山将会被我的炮火夷为平地!就算你是武道高手,恐怕也阻挡不了现代化的武器吧?”
了尘方丈摇了摇头道:“南宫施主,老衲劝你,莫要再妄增杀戮,你所求之事终将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妄。”
“住口!”
南宫锋厉声打断了尘方丈,声音里裹着刺骨的戾气,光幕都因他骤然暴涨的死气微微扭曲,“什么镜花水月,什么空妄!我南宫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猛地抬手指着了尘方丈,厉喝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钥匙,否则……我让整个嵩山陪葬!”
“是吗?那你下命令吧!”
司星炎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漠到近乎轻蔑的笑意。
“你……你什么意思?”南宫锋见到司星炎的笑容,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字面意思。”司星炎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目光扫过光幕中的南宫锋,仿佛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你大可以对你的私人兵团下达命令,看看他们中还有没有人会回应你。”
南宫锋脸色骤然一变,心中那股不安如潮水般疯狂暴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动耳边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军团长听令!兵分三路,立即攻上嵩山!上山后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格杀勿论!”
然而,南宫锋一连命令了几遍,耳边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连半点电流杂音都未曾响起。
“你们都在干什么?阿尔法军团!贝塔军团!伽玛军团!回答我!”
通讯器里死寂依旧,连一丝杂音都吝啬给予。
正当南宫锋准备再次呼叫时,通讯器里传来了金奎的声音:“别嚎了,你的阿尔法军团已经团灭了!”
此时,在嵩山脚下的石阶道前,穿着一身重型装甲的金奎,一手提着枪口正在冒烟的光束机枪,一手握着从尸体上捡来的通讯器,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就你这也叫重装合成旅?那点破武器连我的护盾都破不开!”
“什么?这怎么可能?”南宫锋愣了一下,随即在通讯器里咆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入侵我NAtURE重工私人兵团的专用通讯频道!”
“入侵?”
金奎嗤笑一声,收起光束机枪,然后随手打开一罐啤酒,坐在满地的尸骸上,仰头灌了一口,语气轻慢得像在闲聊。
“老子可没那闲工夫入侵你那破频道——是你的人,连人带装备全被我和阿护两人给掀了,这通讯器不过我顺手捡的。”
“不可能!”南宫锋失声咆哮,声线因极致的愤怒与慌乱而扭曲变形,“阿尔法军团配备的武器装备可是三支军团中最精良的,怎么会被轻易打败?”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跟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闯进了通讯频道:“救……救命!这里……贝塔军团,急需支援,谁……救救我们!”
南宫锋脸色大变,他按着通讯器,大声嘶吼:“贝塔军团,发生什么事了?”
那道声音变得近乎绝望,带着哭腔喊道:“火……到处是火!我们的人……烧死了!都被烧死了!”
“啊……”
通讯器里的声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后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断,只余下一片冰冷刺骨的电流杂音。
“不……这不可能!”南宫锋浑身剧烈颤抖,掌心的通讯器几乎被他捏碎,“贝塔军团可是最勇猛的一支军团,怎么可能被灭?”
“伽玛军团!对了,我还有伽玛军团!他们可是配备了重火炮,足够踏平这嵩山了!”
南宫锋急忙再次对着通讯器大声呼叫:“伽玛军团!伽玛军团!能听到吗?人都死哪儿去了?”
“你的伽玛军团的确都死光了!”另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赫然是楚惊云的声音。
“什……什么?”南宫锋闻言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楚惊云的声音带着冷意,透过碎裂的信号冷冷传来:“伽玛军团的重炮军团,已经被我与何兄联手剿灭了!”
“不可能!你们两人不过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消灭了一整支重装火炮军团!”
南宫锋嘶吼出声,原本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扭曲狰狞,将他整个人衬得如同索命恶鬼。
“看来南宫家主还没有认清现实啊!”
司星炎走到封禅台的中央,直视着光幕中的南宫锋,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说完,他亮出手腕上的腕式电脑,将三个视频通信画面投射到了封禅台的上空。
“兄弟们!我们亲爱的南宫家主不信你们已经剿灭了围困嵩山的军队,还得麻烦你们亲自跟他说一声。”
司星炎话音落下,三道清晰的光影瞬间高悬在封禅台上空。
第一个画面里,一身重型装甲的金奎正坐在一堆尸体上猛灌啤酒。见通信画面对着自己,这才丢掉手里的易拉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嗝……那什么……报告会长,我们已将嵩山石阶道前驻扎的军团全部歼灭!”
第二个画面中,庞虎立于一片烧焦的尸骸中央,拍了拍满是赘肉的肚子,咧嘴笑道:“报告老大,贵宾山道前驻扎的兵团已被我全部歼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第三个画面中,满地都是被毁坏的重型火炮和尸体,楚惊云与何乘风并肩而立。
楚惊云对着镜头淡淡开口,声音冷澈如刀:“司兄,密林捷径前的重炮军团已全数歼灭,无一人漏网。”
何乘风拱手道:“禀门主,所有火炮已尽数被毁,再无NAtURE重工的炮口能对准嵩山了。”
南宫锋看着通信画面中的景象,顿时五雷轰顶。此时,就算他不愿承认,可画面中尸体身上NAtURE重工私人兵团的军装、碎裂的机甲徽章、炸成废铁的重炮炮管……每一处细节,都在狠狠抽打着他最后的侥幸。
“混账!我最强的重装合成旅,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消灭了?”南宫锋目眦欲裂,声音更是嘶哑得如同破锣。
“接受现实吧!南宫家主,你输了!”司星炎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像一柄利剑,狠狠刺进了南宫锋的心窝。
然而,南宫锋非但没有因为痛失三支重武装军团而颓然,反而露出愈发疯狂狰狞的笑意。
“哼哼!小杂种,你别得意!你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三支重装军团吗?好好看看天上吧!”
“天上?”司星炎抬头望去,此时天空中的那五架穿梭机早已离去,万里长空一片澄澈,看似毫无杀机。
可就在下一瞬,天际尽头猛地滚来一阵摧山裂石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只是云层深处的微弱震颤,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时的低喘,转瞬便化作铺天盖地的狂暴咆哮,由远及近,席卷整片苍穹!
二十余架通体银黑的战机撕破云层,引擎喷吐着淡蓝色焰尾,如同一群扑杀而来的钢铁猎隼,气势汹汹地压向嵩山!
尖锐的破空声与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群山回响,封禅台上的青石簌簌发抖,狂风顺着机腹下压的气流轰然席卷而下。
机身上NAtURE重工的狰狞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导弹挂架与机载炮口寒光闪烁,整支编队呈环形阵型,牢牢盘旋在嵩山之巅的上空!
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刚刚平息不久的封禅台,再度拖入窒息般的紧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