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兮一字一句道来话本上的故事。
明霁眼尾泛红,像是从牙里挤出来一句,难堪且羞耻的说出来。
“不许学这种事情。”
可惜,他说不学就不学?
轻声笑出声,卫子兮全当这句话为耳旁风。
“师尊放心,话本只有徒儿一人留着,到时候等事情结束后,跟师尊好好探讨。”
探讨这二字说的格外暧昧。
明霁不用脑子都知道他想的什么事。
白皙指尖往人胸膛上点了点,好似一种无意的提醒,又好似一种有意的撩拨。
“成天就知道想这件事。”
卫子兮拿住了他的手腕,随着人胸膛的起伏,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最后,带着刻意打湿了那张漂亮的面孔。
黏着他面孔的视线渐渐发烫,像是要透过面孔穿过一样,炙热的灼烧人的心口。
明霁垂下了眸,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发沉:“不能克制一些……?”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卫子兮俯下身子,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眉睫。
“都是徒儿不好,以后会轻些。”
言下之意就是——
我会轻点,但没办法克制。
明霁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半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那张尚来清冷如高山雪霜的脸多了一点人情味。
卫子兮偏偏就喜欢师尊的一颦一笑都为他,语调拖的长长的,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师尊别生气,徒儿以后会注意的。”
唇瓣绷得有些紧,明霁扫视了一眼对方诚心诚意的模样,心一点没落下。
相信卫子兮不如相信一条狗,起码吃了骨头还会摇尾巴,朝他哈气。
而不是像他狼崽子,主人费心费力养了这么多年,等长大后第一个咬住主人的喉结。
也许是人眼里的意味太明显,卫子兮很快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渐渐凑到他耳边,来一句轻缓的——
“汪。”
明霁直接瞳孔收缩,微微震动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冲击力。
这是在做什么?
学狗叫?
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透过一双眼睛,就把他内心解剖的明明白白。
卫子兮扬起嘴角的笑意,咬重字音道:“师尊不是想要小狗吗?”
“徒儿现在像不像师尊心中的小狗?”
他眸光峥峥的望过去,格外认真且郑重的说:“师尊是喜欢的吧。”
心好似石子投到湖面上,扬起波澜的涟漪,振得他胸膛发麻。
明霁微微侧过脸颊,罕见的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作一句低而缓的音调:“说这个做什么?”
卫子兮眉眼弯弯,倒也不逼他直面承认,嗓音飘忽如飞逝的柳絮,清浅的落在人心口。
“徒儿没有安全感,无时无刻的问问师尊,心里才能安定。”
倒像是无缘无故卖可怜,祈求他心软。
明霁分明对他惯用的招数心知肚明,却又无计可施,只要看见他眼里璀璨的星河,他就不自觉的绕进去。
好似涓涓缠绵的流水,与拂下的柳叶相交。
唇线逐渐紧绷,多少言论全都咽了下去,到最后只带着强烈的纵容,很是轻柔的说了句,“那我便一一应下好了。”
“无论你问多少次,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声,卫子兮的心口就跟被揪住了一样紧张。
期待他下句的回答。
渐渐抬起手腕,就像很小的时候,明霁抚过他的头顶,轻声宽慰他,一遍又一遍的说——
“别怕、师尊在这里。”
“不会离开的。”
只是今昔不同往日,他这个做徒弟已经比明霁高了小半个头,安抚的时候有些费力,需要明霁抬高了手臂。
因为不想要师尊受累,所以他微微弯住腰身,刻意用那软绒头皮把人掌心上蹭。
酥酥麻麻的,撩得明霁心口出现了少量的异样。
他沉声,音色宛若涓涓细流,无声的抚平卫子兮所有的焦躁不安。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简直胜过任何情话。
卫子兮只觉得好像踩到了哪个云巅上面,步伐轻飘飘的,都快站不稳了。
脑子里又冒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他晃了晃脑袋,坚然的吐出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阵敲门声。
“仙尊,”隔着一扇门,吴悠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传入屋内,“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来的真不是时候。
怎么这吴姑娘总在他要跟师尊亲热的时候破坏气氛?
念此,卫子兮原本微扬的唇角敛了下去,脸色稍稍发沉。
但他还是有些分寸,整理了一下明霁领口的褶皱,确保不会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才将人的衣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