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走后,卫子兮好像变得有些闷。
箍住明霁腰身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固执且无措。
掌心微微发颤,生怕一松开手,这人就消失不见。
“徒儿之前错了。”
卫子兮将他重新抱回床上,声音黏糊的简直不成样。
相比对外的气质磅礴,此刻好像真成了一只小狗,不肯松开主人的手。
明霁对这莫名吐出的话还有些不解,下意识用一只手贴住他脸颊,温声安抚这好似弃犬一样的徒弟。
“你怎么了?”
眼眸隐隐有些湿润,卫子兮蹭了蹭他掌心,闷闷的说:“徒儿之前不应该这样待师尊。”
那段时间,居然用这么过分的欺辱师尊。
明明知道前世师尊会因为险些跌落神坛,居然还用这种法子……
卫子兮惊出一身冷汗,若非当时及时止损,师尊恐怕会跟前世一样,走上原来的路。
会把师尊的脚上拴上锁链,将他当成禁脔,无穷无尽的索取。
渴望他……
想到这里,卫子兮呼吸一滞,赶忙晃了晃脑袋制止他原来的想法。
吴悠今日无意的提醒,才让他知道之前犯了多大的错。
之前分明只是仗着师尊的纵容,仗着师尊的温柔,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卫子兮神经绷得很紧,思绪都糊成了一团。
下意识的,他胡乱的蹭了蹭人的后背,将明霁衣衫弄得一片湿漉漉的,四处都是褶皱。
“都是徒儿不好。”
气息逐渐交缠,卫子兮感受到眼角一片温热。
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是明霁主动送来的吻。
“师尊……”
声音沙哑干涩的厉害,卫子兮垂下眼眸,心里涌起片片酸涩。
“师尊不怪徒儿吗?”
明霁用大拇指尖拂去他脸上的泪痕,很是无奈道:“怎么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是有些难受、酸涩的。
要是不怨、不怪,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如卫子兮所想的那样——他纵容对方,所以对方做了什么过分事情,在他心中依旧是那个品行端正的好徒弟。
是以,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那句话。
“子兮是乖孩子。”
尽管目前的姿势有些不便,可明霁更怕人心里不安,想了想还是决定转过身,换了个姿势坐人身上。
卫子兮怕他掉下来,一如往常的搂住他腰身。
“师尊……?”
他目光飘忽,甚至不敢直视过去。
明霁与他面对面相视,发觉人躲闪的视线,朝人耳边吐气如丝。
“怎么不看我?”
脑袋嗡得一声裂开了缝隙,卫子兮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抬眸直视他。
明霁清水如芙蓉的样貌就呈在他面前,与那容貌不符的艳丽唇瓣微微张合,吐出字音。
就像哄小孩子的语气哄他:“子兮是乖孩子,怎么这么想自己?”
乖……孩子?
这是今日第二次听明霁这样形容他。
压去心中起伏的怪异,卫子兮仗着自己身形高大,伸长了手,将明霁搂在怀里。
气息覆在他耳边,吹得人微微颤栗。
“徒儿已经不是孩子了,也不乖。”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应该是恶劣至极的狼崽子。
没压制住兽欲,凭借本能的反应,欺负这个高高在上的人。
明霁没有认同这句话,对上他的眼眸,稍稍弯了弯眉眼。
“那就为师尊做乖孩子好不好?”
修长的指尖抵在人唇瓣上,气息渐渐落在发烫的脸颊上。
见人还在出神,又一次咬重字音,询问道:“好不好?”
这个好字拖得极长,听得卫子兮浑身一震,脑袋晕晕乎乎的。
语调软绵绵的……
他的师尊在跟他撒娇吗?
卫子兮喉间发烫,莫说做好孩子了,此刻明霁就算要把他心掏出来,他也照做不误。
他的命都是师尊的。
只要师尊可以开心。
“好、听师尊的。”
卫子兮抬手捏了捏明霁发烫的耳垂,嗓音有些哑涩。
“徒儿会做师尊口中的乖孩子。”
话落,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眼眸更加暗然。
“师尊若让徒儿停,徒儿绝不继续。”
“让徒儿力道重些,徒儿绝不轻缓。”
单听这些有误解的话,就让人面红耳赤。
气息拂到脸上时,明霁不得已别过脑袋,有些羞敛的咬住唇瓣。
抓住他肩身的手逐渐泛白,声音也低若蚊声。
“你……”
“在说什么?”
明明刚才说好不欺负他的、怎么……
见人脸颊染上彩霞,卫子兮捏了捏他腰身,眼里的笑意不肯落下。
带着挑逗的心思,故意不明所以的说:“师尊在想什么?”
“徒儿只是说,帮你按摩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