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完,就赶紧补充:
“姜厂长,我不是跟你告状,我就是跟你讲一下这个事,让你知道一下。”
“可别哪天你回来后,发现北京的锦旗不见了,还以为我给弄丢了呢,这事儿是有原因的,我就这么一说,你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回去找你爸妈说啥。”
姜糖:“放心吧,不会的。我爸妈人挺好的,也不记仇,东西拿了估计就高兴。”
“幸亏周主任心胸大度,事情办的也妥帖,才让这事圆满画了个句号。有周主任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老周:“呵呵,姜厂长满意就好。”
姜糖:“相当满意!我来学校这么长时间,你们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家具厂和木材厂那边肯定一切进展都比较顺利。”
“就算有什么事儿,也被周主任顺利解决了。我眼光相当不错,周主任和嫂子两口子都是能干人,只要是交给你们的事儿,就没有做不好的。”
老周:“谢谢姜厂长认可,我跟我的媳妇儿肯定会再接再厉,继续加油的!”
姜糖:“嗯,那以后有事再联系。”
老周:“行,没问题!”
姜糖:“唉,对了,有个事你再帮我问问,咱厂子里是不是有几个懂机器维修的师傅?”
老周:“做这行的,多少都懂些。要不天天请别的师傅回来修机器,多麻烦呀?”
“不过技术好的话还是得老师傅,我爸去世后,厂子里的机器都是张工修的。”
“后来张工年纪大了,他就在旁边看着,教他徒弟修,大阳在维修机器这方面,比其他师傅都要好。”
姜糖点头:“明白了。”
老周:“姜厂长,突然问这话是啥意思啊?”
姜糖:“我这北京这边淘了两台机器,废品站的人说不知道能不能用,也没试用,我想着等哪天给修一下,说不定还能用呢?”
老周:“姜厂长,你在北京淘到的机器,你还指望拿到咱老家来呀,旁的不说,这运费得多少呀?”
“这么来回折腾,还不如在就地买新的,也比这么那么远的距离来回运划算呀。”
姜糖:“……谁说我要运回去?”
老周:“姜厂长,你不运回来,你在北京买机器干啥?难不成你还在北京开厂子?……姜厂长,你不会在北京开厂子吧?”
姜糖:“北京这边市场挺好,而且,他们老百姓消费能力也强。我想试试。”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姜厂长,你都到北京上学了,你还惦记着做生意呀?北京房租水电啥的比我们这边都贵吧?”
姜糖:“你来过北京吗?”
老周不好意思:“没去过。”
姜糖:“只要不在市中心里头,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也有便宜的地方。”
老周:“好的姜厂长,是我狭隘了。”
姜糖:“我就跟你随口这么一提,这事是我心里一个大体的规划,具体还没想好怎么落实,等我再研究研究,熟悉了本地后再说。”
挂了电话后,姜糖这才回了宿舍。
董昭昭和周春融都先回了宿舍,姜糖回去后,她俩都躺床上了,看来今天干活让她俩都累的不轻。
姜糖回来后,董昭昭从自己床围里探头:“姜糖姐,你打过电话回来啦?”
姜糖:“你俩累了是不?”
董昭昭:“明明我觉得自己没做啥,但是就觉得有点累。”
姜糖问上铺:“周春融,你还好吧?”
周春融:“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说了句:“其实这样出去,也挺好玩的。”
董昭昭立刻找到了跟周春融的共同话题,“是吧?我也觉得这样出去比去都是游客拍照片的地方好玩多了。”
姜糖当没听到,换了这宿舍穿的衣服后,就拿着换下的衣服去洗衣房洗。
她一边洗衣服,脑子里一边盘算下一步要干什么。
每天时间都那么一点,她得把时间重复利用起来。
做生意固然重要,但是姜糖也没忘记自己到北京来的主要目的是学习,学习肯定不能落下。
平常的时候,就只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只有星期天才有时间出去跑,她得充分把星期一到星期六的学习时间利用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一阵冷空气来了后,一夜之间大家都穿上了厚棉袄。
班长最近通知,让班里家境贫困的学生写贫困生申请,原来学校有专项奖学金,主要是针对贫困生的。
董昭昭:“我家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我觉得应该有比我更需要的人,我就不申请了。”
姜糖:“我爸我妈要是知道我申请贫困生补助,肯定要在家里哭几天。”
董昭昭:“你申请贫困生奖学金,你爸你妈为什么在家哭啊?”
姜糖:“哦,觉得给我钱少了,觉得对不起我。”
伍圆:“我还是算了吧,我要是跟老师说我没钱,穷的吃不起饭,老师都不信。”
姜糖看了伍圆越发圆润的脸蛋,“我也不信。”
伍圆:“……姜糖,你刚刚是不是盯着我看了几秒?才说不信的?”
姜糖:“没有。”
伍圆:“咱俩同时经历了一个军训,咱俩同时度过了辛苦的一个月,为什么你瘦了,我还是老样子?”
董昭昭:“姜糖姐是瘦了,但是你也不是老样子,你好像比之前更圆润了。”
伍圆往床上一趴,嚎着:“我受到了打击!我要减肥,我一定要减肥!”
只是说完这句话的几分钟后,伍圆不知从哪拿出一块烧饼,正一小块一小块揪着往嘴里塞。
姜糖:“……”
行吧,不愧是伍圆,其他都不重要,吃才是排第一的。
躺在姜糖上铺的周春融一言不发。
董昭昭:“周春融,你要申请吧?有时限的,你要是申请的话,抓紧跟崔彤要申请表填表!”
周春融没说话,没说申请还是没申请,一言不发躺着上铺。
没一会,严新月手里拿着一张表格从外面走进来,一言不发的爬自己床上,开始填表格。
宿舍里其他人:“???”
严新月不会是要申请贫困生补助吧?
董昭昭:“要是不符合贫困生申请,能申请上吗?”
姜糖:“这可不好说。毕竟,审核的人看的就是资料,万一有人填假信息,审核的人怎么识别?”
“总不能亲自跑到别人老家确认,看看人家是不是真的像写的那么贫穷吧?”
董昭昭:“那多不公平啊?”
姜糖:“世上不公平的事多着呢。”
这时,唐殊提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到姜糖这话:“什么不公平的事啊?”
董昭昭:“我跟姜糖姐正在讨论贫困生补助的事,担心有人不符合要求,结果申请上了,符合要求的反而被淘汰了,这样就不好了。”
唐殊:“这个不用担心,听说学校老师会根据提供的资料打电话回他们家乡核实的。”
“当然,如果填表的人跟审核的人关系好,也不排除对方开后门。”
董昭昭:“不公平!”
唐殊摊摊手:“那有什么办法?世上哪有绝对公平?”
董昭昭:“那真正需要的人不是得不到帮助啦?”
唐殊:“自己争取呗。”
上铺的严新月缩在被窝里不吭声,表格也不知道是填完了,还是不想填了,反正上铺的动静没了。
下铺的唐殊可不知道严新月拿了表格回来填,还跟董昭昭说:“你呀,少操点别人都心,多想想自己吧。”
姜糖给董昭昭出主意:“昭昭,你要是真觉得不公平,那你自己申请增加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竞争力,气死他们!”
唐殊:“姜糖这个主意好,董昭昭,我看到崔彤在宿舍,你去跟她要个表格填一下。”
“既然不需要的人都能填,谁填不是填啊?”
董昭昭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就去!”
没一会儿,董昭昭果然拿了一份贫困生表格回来,往桌子上一拍:“同学们,我的表格领回来了!”
姜糖好奇的拿过来一看,要求提供家里人口情况,劳动力情况等说明,这些东西确实不好确认。
当然也有要求提供村委或者社区等相关的联系地址和方式。
总之,看起来还挺正规的。
唐殊也好奇的过来看了一眼,“就是不知道怎么确认了。”
姜糖啧啧摇头:“那假如我要是填了表格,留了一个我家里其他亲戚的电话号码,跟亲戚事先串通好,跟他说就是村里某个领导,证明我家条件不太好,审核的人怎么分辨真假?”
唐殊瞪着姜糖,“你挺会啊!”
姜糖伸手一撩头发,得瑟的说:“没办法,天生聪慧!”
宿舍其他人都笑,姜糖故意显摆:“我有什么法子呀?我就是又美又聪明,造假都比别人在行!”
第二天去教室,结果辅导员把姜糖喊了出去,“姜糖,我听崔彤说,你没领那个贫困生奖学金?”
姜糖:“老师,我就不用申请那个了,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辅导员看了姜糖一眼,“姜糖,我看过你的入学资料表,知道你的家庭情况。”
“你……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不申请,那个就是给有需要的人的。”
姜糖一下就知道为啥辅导员找她了。
因为她入学的资料表上父母那一栏,她填的父母是傅德民和王玉珍。
姜糖跟她资料上填的父母姓氏对不上,辅导员可能误会她父母都不在,是被别人领养的。
姜糖:“老师,我虽说不是被父母养大的,但是我过的挺好。”
“老师,我不是为了面子才不申请,而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我不需要申请贫困生的奖学金,把它留给现在真正需要的同学吧。”
辅导员听姜糖说完,没有再劝:“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意见!”
姜糖点点头,“谢谢老师,那我就先回教室了!”
辅导员看着姜糖回教室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开。
辅导员确实是看了姜糖的入学资料,才觉得姜糖的家庭条件或许比较差的想法。
毕竟姜糖在班级里的穿衣打扮也是十分朴素,再结合他资料上提供的那些信息,辅导员的脑子里早就勾勒出姜糖的家庭状况。
姜糖很可能是双亲不在,不得已寄养在亲戚家里。
乡下地方重男轻女,亲戚家很可能让她这刚成年的时候就嫁人了,要不姜糖的资料上也不会显示已婚……
总之,辅导员就是看了学生们的家庭资料,才会重点关注几个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
他跟崔彤问过,知道他关注的其他几个同学都领了申请表,只有姜糖没领,所以他才特地过来问一问。
没想到姜糖压根没打算申请。
姜糖回到教室,董昭昭赶紧问:“姜糖姐,辅导员喊你什么事儿啊?”
姜糖:“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我在学校能不能适应,让我有什么困难就找学校之类的。”
董昭昭:“咱学校知道姜糖姐优秀,都关注到姜糖姐的生活细节了!”
姜糖:“……倒也不至于。”
董昭昭:“有什么不至于的?这不明摆着的吗?姜糖姐可是得了大荣誉,学校就应该多关注姜糖姐!”
唐殊:“……董昭昭,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是没救了。”
董昭昭不服气:“我怎么就没救了呀?我是实话实说,姜糖姐难道不优秀?姜糖姐都上大礼堂接受表彰了,还不优秀啊?”
“照我说,学校应该也给姜糖姐奖励,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咋好意思哦?”
伍圆一边吃饼干,一边说:“其实我也觉得学校应该给奖励的。这可是大荣誉,上头都给奖励了,学校不应该开表彰大会啊?”
唐殊:“有没有可能学校觉得要是单独为姜糖一个人开表彰大会,有些太兴师动众呢?有没有可能学校也是在寻找一个适合的机会呢?”
董昭昭:“有啥兴师动众的,表彰大会不就是特地开的吗?反正我不服。”
“姜糖姐的事迹,现在只在新生里面有一点知名度,整个学校的人还不知道呢!”
“这事不应该宣传的人尽皆知,人人都向姜糖姐学习呀?”
伍圆伸脖子:“董昭昭,你也别太激动了,姜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啥,看把你给激动的。”
董昭昭:“我是替姜糖姐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