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没空理会石龙的挑衅。
虽说石龙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有种让他无从下手、奈何不得的感觉。
但果真如此吗？
目光闪动间，王丰再次施展了空间破碎，把石头巨龙庞大的身躯崩碎了一小块。
然后集中精力，感受那块破碎的空间，以及巨龙的举动。
表面上，石头巨龙仍然是满不在乎地移动身体，精准避开被崩碎的空间位置。
然后岩石组成的身体从周边朝缺了一块的部位流动，很快就恢复了那处缺损。
和上次一样的过程。
看上去没有造成丝毫实质伤害。
不过王丰这次用心感应之下，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于空间破碎之处的空气。
空间破碎之下，不管那里原本是固体、液体还是气体，都会被绞成无数碎屑。
固体碎了就是碎了，不能再恢复到原来。
而液体和气体被空间绞碎以后，排除不可避免被碎裂后遗留的无数细小空间之门吞噬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并不会消失，等到空间逐渐恢复平整之后，它们也会再次融合到一起。
石龙被空间破碎的身躯原本可以看成是一整块石头。
按理说随着被崩碎，周边的空气会立即流动过来，把石头碎裂后出现的空隙填满。
结果王丰这次察觉到，偏偏有一些“空气”并不是从周围流过来，而是逆着方向，从空间破碎的位置向外流，然后融进石龙的移动带起来的风里，再也难以分辨了。
这下王丰就明白了。
之前偷袭自己的雾气还算是黑水的液体形态，是极细小的液滴，在空气里仍然十分明显。
现在则是细小液滴进一步汽化了，就像水蒸气融进空气，简直不分彼此。
这也更能解释得通，怎么黄龙化身成石头巨龙以后就能形成这么巨大的身体。
从液体变成气体，体积膨胀上千倍很正常。
被空间破碎崩掉的那些石头，不过是些随丢随补的耗材。
这些完全气化后的黑色液体才是石头巨龙的根本，在空间破碎下的损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现在呆在空中的，实质的是一条从液体小龙变化成的气体巨龙，只不过这些气体都融进了石头里面。
像这种情况，反倒是其他元素类异能或者灵晶联邦的天梭发出的攻击，更容易对它造成伤害。
那些攻击可是实打实的，管你石头还是空气，打过来就得消耗异能抵挡。
偏偏王丰的异能针对的只是空间本身，而不是直接杀伤空间里的物体，除非是这物体因着空间的变化而受损。
用对地方了，连圣兽骨头也能切下一截。可一不凑巧，也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症结，那么要给石头巨龙造成切实的损害，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王丰抬头，对着石头巨龙咧嘴笑了一笑。
“小辈，现在想求饶怕是晚了。”
石头巨龙见王丰笑，还以为是在表示要放弃。
“要怪就怪你太过敏锐，不愿为老祖宗当一回马前卒，助我更快恢复实力、报仇联邦。”
“那样的话，老祖或许还会给你机会活下去。毕竟你是正统人族苗裔，与这个世界无关。”
“现在嘛，老祖目前奈何不得你，你且随意去做什么，等到老祖实力尽复之时，你的死期也便到了。”
“呵呵呵呵……”
巨山之顶上，庞然大物的石龙盘旋于半空，对着下方体型渺如蝼蚁的王丰，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无论是之前在荒原上时表现出的“怒海”与“黄龙”的挣扎，还是在这山顶上进一步显现出更像“黄龙”的真形，都不过是对方在意识到王丰真实身份之后所设下的圈套。
所为的无非是想骗取王丰信任，最好还能得到王丰的协助，让它吞噬毁灭联邦的计划不再受到阻扰，反而能更顺利地完成。
王丰等石巨龙说完，冷冷说道：“你如果仍以轩辕座下圣兽自居，愿意跟以前一样继续护佑人类，那我尊你为前辈甚至称一声圣兽老祖，都无不可。”
“现在既然你没了这种心思，为了自身变强不惜屠戮生灵，那不管你是黄龙真灵，还是怒海意志，也配自称老祖？不过是处生一样的东西！”
“你想尽快恢复实力，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石头巨龙的一截十余米长的尾巴。
裂空刀飞过来干脆利落地一旋，这截尾巴就掉了下来，往地面落去。
但只落下不到半米，龙尾就自主飞动，和凑过来的龙身拼接在了一起。
“就这？没有任何意义啊。”
石头巨龙摆了摆尾，完好无损。
“那这样呢？”王丰不为所动。
依旧是裂空刀截断龙尾，但这次王丰紧贴着断口处，放了一个空间之门。
王丰的空间之门不同于黑洞那种传送，进去的东西就是无了。
要是石巨龙的尾巴还想从这凑回去，就会连里面的气化黑色液体一起被吞掉。
“有用？”石头巨龙不屑。
虽说除了黑洞传送，没见它用过别的具体的空间能力，但对空间的感知还是有的。
之前王丰用空间扭曲躲避攻击骗不过它。
空间碎裂下形成许多细小碎片化的空间之门，那些气体逃逸的时候也都能躲过。
更别说这么大一个直径七八米的空间之门了。
龙身和龙尾双双扭动着离开空间之门的位置，就要在一旁再度接合在一起。
而且为了表示嘲讽，石头巨龙仅仅是极限避开了空间之门的位置，让龙身和龙尾的断口往一块凑，而身体和尾部几乎是平贴着空间之门，在空中摆出一个横起的“U”形。
摆明了告诉王丰，我明知道你这里有空间之门，可我就是差一点不会碰到。
“干得漂亮。”王丰嘴角微翘，对着空间之门下方的龙尾位置，用出了一个自己进入道境来到黑星之后，才领悟出来的一个异能。
空间拉伸。
龙尾处的空间瞬间被拉伸了一倍，可以近似理解为龙尾尺寸也跟着变大了一倍。
正常情况下，这并不会对龙尾产生任何伤害。
问题在于，和王丰的其他能力一样，空间拉伸只作用于空间本身。
但空间之门只是一道完全没有厚度的裂隙，并不依附于空间而存在。
于是就有大约一半的龙尾，因为空间的拉伸，而被动地进入了空间之门。
随即，王丰恢复了被拉伸的空间，可被空间之门吞掉的那部分龙尾以及融于其中的气化黑色液体，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这下可是真切的损失。
虽然不多，但是有效。
你不进去，老子送你进去。
王丰微笑着。
看着石头巨龙的眼中刚刚露出惊骇之色。
然后就是一个空间之门戳在龙头前方，立即再接一个空间拉伸，把半截龙头以及它的惊骇，全都“拉”进了门里。